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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书房独处,温馨时光 温令禾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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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禾跟在大公子的后面,跟了一段路,恰好前面有个路口。温令禾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在走过岔路口的时候,她转过弯,就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几步之后,裴珩在后面猛然间叫住了她道,“怎么?我就那么可怕吗?”
温令禾猛然间顿住,而后转脸看着他,尴尬地笑笑,站在那里不知道前进还是后退了。
就听裴珩站在不远处道,“跟上来。”
温令禾没有想其他的,本能地跟了上来。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顺着梅林走了一段,之后又上了一段上坡。
就看到对面的梅林中掩映着一座精致的小楼,小楼高两层,飞檐从繁茂梅枝间微微露出来,白墙黛瓦大半被花树遮蔽,唯有一缕淡淡的梅香夹带着酒香味,顺着风漫出来。
温令禾怔了一下。在这种皇城山上除了寺庙还有酒楼?这么多年轻人,若是在这里开了酒楼,生意可真是火爆了。
不知道这个酒楼是谁开的呢?
“跟上来。”就在温令禾疑惑的时候,裴珩在前面叫了一声,温令禾只得拎起裙裾快速地跟上。
两人顺着楼梯,到了三楼。三楼的位置竟然是一个书房。
踏进门口,一股熟悉的墨香味扑面而来。温令禾轻颤着睫毛,这是什么情况?
书香味和裴珩书房的味道相似,难不成是他的?他怎么会在这里有个书房?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朱安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温令禾,赶紧地上前行礼,道,“表姑娘,快请进来。”
温令禾疑惑地走进去,就看到了里面的摆设和听雨轩的摆设一模一样。
在裴珩不在府上的时候,她和秋叶曾经坐着船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乘凉,也没有人来,对那里的格局甚是熟悉。
只是这个书房也太奇怪了吧?和裴珩是什么关系呢?
朱安示意温令禾坐下。温令禾坐下以后,他赶紧得去倒水。被裴珩瞪了一眼。
朱安吓得一个激灵,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站在门口的秋叶使了一个眼色。
秋叶也悄没声息地跟着他出去了。
这若是留下温令禾和别的男子单独待在一起,秋叶是怎么也不会干的,平时看着他们家小姐就跟护着夜明珠似的,生怕被别人偷走了。
只有在和长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放心地离开。
在裴珩小的时候就经常去温府,秋叶是家生子,她当然知道,也知道温府和裴府的关系。
就是别人再欺负温家的小姐,裴府的长公子是绝对不会的。她放心裴珩。
在朱安朝着她使眼色的时候,她赶紧跟着溜出去了。
此时这个书房里就留下这两个人。
裴珩忙着去弄茶,问了一句道,“梅花汤和奶茶可以不?”
温令禾听到这里,微微地抬眸,看着他,轻轻地点点头。
她儿时最爱喝的就是花茶,什么样的花茶都爱喝,尤其是新鲜的花茶。
这个季节里,新鲜的恐怕就是这个梅林中的梅花了。香甜的奶茶她也喜欢。之前都是新鲜的羊奶茶,现在去哪里喝新鲜的羊奶?
盐渍梅花,热水冲泡,梅香淡雅,温润香甜。他弄好后,放在了温令禾的面前。
便道,“你先喝着,我去给你做乳茶。”
新鲜的羊奶加了些豆羹,外加了少许的冰糖,热水泡了一下,熟悉的奶香的味道一下子就冲散开来。
裴珩端了过来,放在她的桌前,道,“尝尝吧。”
裴珩也端了一杯奶茶随便坐在她的对面。温令禾喝了一口手中的梅花汤,熟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她连着喝了几口。
自离开温府以后,这样的梅花汤便再也没有喝过了。裴珩只是静坐在那里,小口抿着手中的奶茶,一声不吭,等着她喝完。
等她把杯子里的梅花汤全部喝尽了,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就那样看着她。
温令禾不解地道,“长公子,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我喝完了梅花汤,现在可以走了吗?”
温令禾说话的时候,还盯着那碗奶茶,打算临走的时候带走。省的他生气。
裴珩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道,“我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喝梅花汤吗?”
温令禾便更不理解了,既然不是喝汤,难不成有什么话语要说?
她蹙眉,就那样疑惑地看着裴珩。
裴珩看着她这样一本正经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就来气。难不成他的心思她一点也不明白吗?
既如此,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于是他便拿出来两本经书道,“这是师太的经书,只此原本,需要抄写一本回去,你来抄写。”
他言辞恳切,不容拒绝。
温令禾看着那厚厚的一本经书,当即便傻眼了,道,“这都是我抄写吗?”
裴珩看着她,看着她略带着迷茫,但依然迷人的面庞,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府上还有谁比你的字迹更好看吗?”
温令禾一下子被堵住了,就憋在那里,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是不知道府上有谁的字迹比她好看,难不成她不在的时候,裴府就不抄写经书了吗?
所有府上的经书都是等着她来写的吗?
幸好是老祖母的,她便没有拒绝。
裴珩让她坐下的时候,她便坐下了。一笔一划地写着经书上的字迹,纸上簪花小楷玲珑秀气,转折处隐隐透着一股韧劲。
这就如同她的人一般,还是曾经熟悉的字迹,裴珩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有些欢喜。
她在抄写经书的时候,他忙着在给她做吃的。做奶酪和奶糕,都是极为珍贵的鲜羊奶做成的。
她虽然没有抬头,但总能闻到鲜羊奶的味道。不时地咂咂舌。
裴珩几次听到声音,在心中暗喜,她还是儿时的样子,其实还是个吃货。
在裴府的这些日子真是委屈她了。裴珩手下的动作便利索了很多。
她写字,他忙着给她做吃的、烹茶的感觉多么的熟悉。有一年,宫中设宴,祖父带着她前往,他恰好也在。
两人一个作画一个写诗,配合得很好。就连皇上都夸奖他们的诗画,那一次他们的诗画拔得头筹。
宴会的时候,他特意去给她做了这份奶酪,很好吃,甜甜的,香香的。
裴珩把那些奶糕端上来,放在温令禾的面前,看到她的娟秀的字迹的瞬间,一下子沦陷了。
她的字迹还是如此的漂亮,整个府上的小姐们,纵使如何练,也达不到她的程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投射进来,投到两人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她放下笔的时候,和他一起吃糕点和奶茶。那种感觉很美很和谐,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时光里。
他不时站起来,给她去拿一些东西,尽力地让她舒服。好几个瞬间里,她可以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轮廓,美得不象话。
在她所见的男子里,他是最英俊的一个,也是最帅气的一个。只是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他转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吃着糕点,脸上有微微的笑意,像是遇到了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便开口问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一起分享?”
温令禾点点头,但又摇摇头道,“确实有很好笑的事情,但不能一起分享。”
“哦......”裴珩的脸上有些异样,但没有再吭声。只是继续吃着面前的糕点。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而她是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大快朵颐。很快就吃完了半盘子。
他赶紧转动了一下盘子,把自己面前的另一半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吃得尽兴。
裴珩看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这才是真实的她,儿时的她,就是一个贪吃的孩子。在裴府的时候却是小口小口地吃着,生怕别人笑话了去,真是委屈了她。
此时一只飞虫飞了过来,差一点就落在温令禾面前的糕点上。裴珩伸出手,一巴掌就打死了。
温令禾就那样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样子,当年他们也是这样的。
她习字的时候,他会给她扇着扇子,有时候会给她赶走飞虫。
时光荏苒,他还是裴府的大少爷、长公子,而她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落魄的孤女。
想到两人之间的悬殊,那个瞬间的她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打翻了面前的奶茶。
浓郁的奶茶泼了她一身。他慌忙脱下外衣给她披着。就是外衣脱下来的那个瞬间。
她看到了他腰上系着的腰带,上面的鸳鸯戏水被她绣成了鸭子戏水。他没有嫌弃,依然系在腰上。
这本是给祖父绣制的腰带,因为绣制的不好,本是打算丢弃,再重新绣制一条的。
恰好他来,便要了去,以为是他早已经扔掉了,毕竟太丑了。
没想到现在还在他的腰间,腰带是崭新的,上面还有着檀香的气息,这么多年,想必没有舍得戴。
温令禾在看到腰带的那个瞬间,脸色瞬间红了。经书抄完了,梅花汤喝了,奶糕也吃了。
今天在这里待着的时间也太久了。温令禾有些恍惚,起身行礼,转身就离开了。
裴珩站在那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那种愧疚感瞬间袭来,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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