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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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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城市陷入一场诡异的寂静。精神病院的废墟在烈焰中发出狰狞的嘶吼,钢筋扭曲如垂死的蛇,混凝土碎块如暴雨般坠落。焉泽秋拽着燕溶年的手腕冲过焦黑的铁门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坍塌巨响——他们曾囚禁的牢笼,终于被地狱之火吞噬殆尽。
街头的路灯在浓烟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燕溶年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不断变幻:时而唇角上扬,溢出温柔的笑意,仿佛从噩梦中苏醒的纯真少年;时而又被烬的暴戾占据,眼底迸出猩红的光,锁骨处那道灼痕如活物般忽明忽暗,在皮肤上蠕动出暗红色的纹路。他猛地攥紧焉泽秋的衣襟,指尖几乎要掐进布料下的血肉,声音颤抖着带着某种癫狂的期待:“我们自由了……对吗?”
焉泽秋的裂人格在意识深处发出嗤笑,如无数玻璃碎片在脑中刮擦。但本体的他却抬手,用拇指缓缓舔去燕溶年唇角的血渍,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自由?不……我们只是换了一座更大的疯人院。”他声音低沉,如浸在冰水中的毒蛇,“这座囚笼,叫作彼此的深渊。”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的伪善。燕溶年瞳孔骤缩,脖颈后的青筋暴起——那是烬的人格在苏醒的前兆。焉泽秋却忽然扯下自己衣领上那枚染血的蝴蝶徽章,金属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他用力按在燕溶年颤抖的掌心,徽章的尖刺刺破了皮肤,血珠在蝴蝶翅膀上绽开:“记住,我们的诅咒……才刚刚开始。”
黑衣人的脚步声如潮水般逼近,枪械的金属冷光在废墟间闪烁。燕溶年能感受到烬的暴戾在血管中沸腾,锁骨灼痕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但他却死死攥住那枚徽章,任由血与金属交融。焉泽秋突然转身,将燕溶年推向一条漆黑的巷口,自己却站在原地,裂人格的笑声从喉间涌出,与本体的低语交织成诡异的双重声调:“跑吧……溶年。记住,蝴蝶会指引你找到深渊的入口。”
枪声骤然响起,焉泽秋的身影在弹雨中翩然起舞,仿佛一场血色芭蕾。燕溶年跌入巷子的黑暗深处,掌心徽章的刺痛让他清醒。他回头望去,只见焉泽秋在火光中举起双手,裂人格的嗤笑与本体的决绝同时爆发——然后,他引爆了藏在袖中的微型炸弹。
烈焰再度冲天,将追捕的黑衣人吞没。燕溶年捂住嘴,泪水与烬的狂笑同时涌出。他明白,他们从未逃出疯人院——只是将整座城市的黑暗,都变成了他们共生共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