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去你的！》宫野扬

26、Chapter 25

　　“其实我也一样啊。”
　　在柯以宁抱着自己脑袋郁闷的欢乐气氛中（？），我突然开口说着：“我也是为自己而自卑着。”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向柯以宁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吧。但是自卑这种心理，的确是自从和他交往的时候便跟随着我。
　　我顿了顿，脑中快速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看见街上那么多漂亮的女人，又成熟也会打扮，再看看自己，不会化妆，还穿着那种肥大的衣服，性格也不怎么好，总有一种‘啊，不可能有男生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吧。’的感觉，这就是18年了我都没男朋友的原因吗？而且，你有稳定的工作，又不缺钱花，怎么想都是我等级比较低吧……”
　　说到最后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
　　“不是的。”
　　柯以宁听见我的话，抬起头，漆黑的双眼对上我的，很认真的反驳：“我不是那种只在意外表的人。”
　　“那么我是怎么回事呢？”
　　我问出一直以来藏在内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你第一次见到我就要求和我交往呢？”
　　“那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忘了我。”
　　说到这里，柯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诶……？我们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吗？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那种？”
　　我惊讶地反问。虽然我的记性不太好，但是那种事情按理说我还是能记住一些的啊！
　　“嗯。”
　　柯以宁点头。
　　“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比激情地反问。
　　“小时候的事情。”
　　柯以宁无比简略的回答。
　　“说出来让我听听……”
　　“不要。”
　　“说吧。”
　　“不要= =。”
　　“快说！”
　　“……。”

　　在我三番五次的催促之下，柯以宁终于无奈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沉重的一声叹息。
　　沉默了一下，他才开口：“那我说完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我尽量……”
　　我诚实地回答他。

　　故事好像发生在柯以宁11岁的时候。

　　“诶？！那个时候我不是只有五岁？！”
　　柯以宁刚开个头，我就惊讶着打断他的回忆，被柯以宁的眼神杀死了……
　　五岁……那么小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孩子，住在古老的四合院里，和柯以宁在同一个胡同里。
　　就算是个小孩子，好像性格却十分彪悍，绝对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欺负。而且还喜欢恶作剧，简直就像小恶魔一般的存在，但是也算善良，意外地受到邻居们的喜爱。

　　“哟，这不是小漪嘛！”
　　邻居大婶看见我都会这样，然后我就嘴甜地说一些“我以后要变成阿姨一样漂亮的人”之类的话（为什么我小时候没有审美啊？！），可能这些话都是老妈教我说的吧。于是总能得到些糖果吃。

　　同一个胡同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哥哥，不喜欢说话，性格很孤僻，却总是能和我在一起玩照顾着我。
　　当然那个人就是柯以宁。
　　柯以宁喜欢小动物，我也喜欢。他家养了一只黑色的小猫，这是我经常去那里玩的原因。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我，也没有把我送去幼儿园，于是我俩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一起的，他家有个老爷爷，好像是他的姥爷吧，总是能看着我，对我很好。
　　邻居们看见我和柯以宁玩得这么好，还说过“这俩将来肯定得结婚”之类的话，可能也就是看我俩关系好，随口那么一说吧。
　　我把自己的糖分给柯以宁吃，小时候的孩子好像都喜欢吃甜食，他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小时候的孩子们好像总会欺负人吧。越是沉默的，越容易被欺负。
　　于是柯以宁是悲剧的被欺负的孩子之一。
　　女生们还好，尤其是调皮的男生们，有时候回家看见我和柯以宁在一起玩，总会吐吐舌头对我们羞辱一番之类的。
　　然后我就捡起路边的石子狠狠地向他们砸过去。我的臂力一直都很大，虽然扔出的石子不怎么准，但是特别狠。
　　有时候打中了，对方愤怒地冲过来，我们会扭打在一起，我五岁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打得过11岁的男生，但是柯以宁看见我受欺负，就会与我一起合力把他扔进旁边不怎么深的臭水沟。
　　被群殴的男生就会跑出来哭着回家。
　　于是对方的家长找来，愤怒地和我妈说着我对他儿子的一系列暴行，我妈都会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欺负得动你家儿子，再说小孩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你家孩子那么调皮，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摔进去的吧。”
　　有时候邻居也回来帮腔，我这么乖巧，柯以宁那么老实，怎么可能惹事呢。

　　于是我和柯以宁一块儿干尽了坏事……

　　但是有一天，柯以宁加的老人突然不在了。
　　四周鸣锣打鼓办着丧礼，我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的去世总是突然的，这似乎给了柯以宁很大的打击。他变得愈发沉默，不和大人说话，但是我还是总和他待在一起。大概在那个时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听他说话了吧。
　　我还会和他一起看那些童话故事，即使我不认识太多字。

　　六岁，没人再管我了，我只好被送到了幼儿园去，走的时候哭哭啼啼扒着桌子死活不出家门，爸妈以为我随时都可能撞柱子受伤以表对学校的痛恨。
　　然后没过多久四合院要拆迁盖楼房，我和柯以宁抱头大哭了一场，把自己的书送给了他一部分作为礼物。
　　之后我们就各奔天涯，没了联系。

　　说完这些，我只是稍微想起了一点自己5岁之前的童年，虽然记忆深处依稀记得有个男孩和我一起玩，不过那些细节什么的，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啊！
　　5岁那会儿人的大脑本来就没发育完全，而且当时一起玩我都叫他哥哥，我也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柯以宁的男生啊……再说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能认得出来差了13岁的同一个人……
　　对了，似乎是柯以宁的书架上还放着我曾经给过他的书呢。上次看书的时候我抬头瞟见了一些。
　　……不会吧，就是我小时候给他的那些，他还留着？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那个……听你这么一说，我可能想起来了一些……”
　　柯以宁回忆完，我一边思考一边说：“不过毕竟年头差的也太多了，我根本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变化还这么大……当时你可矮了！”
　　“没关系。”
　　柯以宁带着温和的表情，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揉了揉：“现在也在一起了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够专一的……”
　　莫非这个人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都只喜欢我一个人么……我压力很大地这么想着。
　　“对别人没兴趣。”
　　柯以宁果断回答。
　　“我倒觉得那是X冷淡……”
　　我小声吐槽道。
　　“什么？”
　　柯以宁没听清，不过我也没有勇气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在他面前重复一遍……
　　“这么多年都没女生追你么？”
　　我立刻转移话题。
　　“……没有。”（宫野扬：那是因为你丫迟钝到了极点！）
　　我无论如何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不过也不排除他的情商比较低，没发现别人的表白的可能。

　　在那很长时间之后，柯以宁好像还能经常看见我，不过我都认不出他来了，两个昔日玩伴变成了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小学的时候被欺负，初中的时候学了跆拳道，本来是为了强健体魄的，再加上学习又好，就成了“文武双全”的人物。
　　中考之后迅速长高，“文武双全”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才貌兼备”……
　　大学就成了大神一般的存在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他好像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只是进好自己的责任罢了。
　　他经常绕远路去看我……希望我能非常健康有活力地活着。我希望自己当时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宫野扬：你已经说了）……
　　然后毕业了，他成了警察。由于上次的打架事件，让柯以宁找到了机会接近我。

　　“那就是说，如果我没同意和你交往，你也会放我走，不把我送警察局里去？”
　　我反问柯以宁。
　　他点了点头：“当时和你说话很紧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些。”
　　= =……
　　怎么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呢……是我的错觉么……

　　“你答应了我，我高兴得都快疯了。”
　　柯以宁一脸的淡定：“现在疑问解决了？”
　　看着你那张严肃到抽筋的脸上说出这种肯定句我也快疯了。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默默点头。
　　“你累的话就先睡吧。”
　　他推着我的肩膀让我躺下，帮我掖了掖被子，关灯走出了房间。

　　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为什么我感觉，还是不能释怀呢……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不不，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吧。
　　这么想着，我飞速地逃进了梦乡。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于是柯以宁还有秘密。
我剧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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