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去你的！》宫野扬

24、Chapter 23

　　星期六早上。
　　我和益绮若拿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车站前。
　　今天是和周亚然约好去他家的日子，因为是探望老人，所以我们两人还很礼貌地拿了礼物送给他。
　　听说他的外婆喜欢甜食，我今早特意去妈妈的蛋糕店拿了几块味道不同的蛋糕。中午大家在一起吃，交流交流感情也是好的。
　　而益绮若则拿了一些书什么的给周亚然。
　　我看见益绮若提着那些东西，还嘲笑她：“难道你想把周亚然培养成技术型人才么？！”
　　“这里有一些老年养生食谱还有名著。”
　　白了我一眼，益绮若冷静地吐槽：“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不带什么正经东西么？！”
　　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我俩也就只能放弃趁机斗一下嘴这个念头，乖乖地上了车。

　　星期五晚上，我刚刚和周亚然探讨了一下去他家路线的问题。
　　听他说完自己家下了车之后怎么走，我想起了一首叫做《山路十八弯》的民歌。
　　于是探讨的结果就变成了——我和益绮若坐公共汽车到他家那站，然后他来车站接我们……
　　因为他说的位置实在是太抽象了，即使我不是路痴也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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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们好！”
　　一下车，就看见了周亚然提前到了站在下面，穿着和平时一样很普通的衬衫仔裤帆布鞋。
　　果然是个天然至极的孩子啊。
　　“叫我林圣漪。”
　　我很直接地纠正他对我的称呼。
　　如果平时的话，益绮若肯定会猥琐地说“哎哟喂，够亲昵的呀！”之类的一系列得瑟话语，不过这次没有，因为我跟她说过自己要正视周亚然这个问题。
　　所以她很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周亚然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回答：“我会说的啦。”

　　益绮若把自己带来的礼物交给他，他带着我们去家里。
　　蛋糕还是我自己拿着，我实在是怕他手一抖，把那些易碎物体弄得面目全非……

　　“就是这儿了。”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周亚然终于开口了。
　　我们也抬头向前看，一栋古老的筒子楼正树立在那里。
　　楼是六层的那种，还是那种砖砌的房子，墙上浓密的爬山虎还没有谢掉，厚厚的一层盖住了砖墙，压出一片阴影。
　　看上去真的是八十年代的那种古老风格。但是我的确非常喜欢。
　　在这附近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注意这里有这个样子的房子呢？

　　一口气上到了五层。
　　多年不运动的我感觉到非常的气喘。家里有老人的话，她是不是很难下楼活动呢？
　　果然我还是觉得楼房的话三层最好吧。
　　站在他家的门口，我们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向老人打招呼的心理准备。
　　周亚然打开门，我和益绮若说了一声“打扰了”，就走了进去。
　　很小的家，大概有七十坪。不过如果只是两个人住的话就足够了。
　　周亚然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父母的事情，我也不太好意思问他。也许那是私人问题也说不定。
　　里面的家用物品很少，所以客厅里显得整洁异常。也可能是周亚然时常整理的原因吧。
　　这里只有一台电视，一个木制沙发，还有小餐桌，仅此而已。
　　也可能是因为这里住的人本来就不多。

　　“你的外婆呢？”
　　益绮若先于我开口问道。
　　“在卧室里，最近她的身体不太好。”
　　周亚然老实回答。
　　“我们能去看看么？”
　　我问。
　　“当然可以。”

　　“打扰了。”
　　敲了两下门，我们三个人同时走了进去，当然是周亚然在前面。
　　老人的房间也是简单至极，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衣柜，还有几盆受到照料生长很好的植物。
　　这个时候，他的外婆正躺在床上，与想象中丰满胖乎乎的外婆不同，周亚然的外婆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削，脸色枯黄。
　　看样子像是生了病一样，不怎么健康。
　　我是的确震惊了一下。
　　看见我们进来，那个老人很慈祥地笑了，我们也对她微笑。
　　“奶奶好，我们是周亚然的朋友，今天是来看您的。”
　　我说着拿着蛋糕在她面前晃了晃：“给您带了礼物哟，一会儿陪您一起吃。”
　　“你们好，还让你们特地过来，真是谢谢你们了。”
　　她很慈祥的样子对我们说。

　　我一直对老人有一种亲切感。可能是自己小时候由于父母工作忙被外公外婆带大的原因。
　　但是现在外公外婆都已经去天堂了。
　　我还记得外公去世的那天，自己在同学面前若无其事，自己在背后却哭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样。
　　如果说……有一天，周亚然失去了照顾自己的外婆，会不会也是像我一样呢？

　　“亚然小时候的朋友不多，现在能有人和他一起，帮助他，真的是太好了。”
　　奶奶说着：“这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前几年爷爷也……”
　　“姥姥！”
　　周亚然有些不满的打断。
　　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
　　我和益绮若同时愣在了原地。
　　这么说，周亚然算是个孤儿，只靠外公外婆带大……？
　　我以为他的父母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
　　这生活过的肯定是非常的辛苦吧？
　　这时，我的脑海里浮现了那天帮他要回钱包，他那感激的样子，还说着“这非常重要”之类的话，我以为是钱包里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呢。
　　还有那次，他站在妈妈的蛋糕店门口，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最后我拉他的时候他说“这里的蛋糕很贵”之类的话。
　　对于父母的事情，他也从来不提起。
　　今天才知道，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
　　不说的原因，是害怕我们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他吗……

　　我看着他，他也扫过了我和益绮若灼热的实现，随即立刻低下了头，像是曾经瞒过我们什么事，让我们生气了一样。

　　这时候，我想起书上说过的那句话。
　　“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对待你，那都不是你的错。”
　　是啊，只要是周亚然能活得快乐，保持着原来的自己，那不就好了吗。

　　“我是发自内心的把周亚然当做一个值得信赖的好朋友来看待的。”
　　我用自己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奶奶，一字一顿吐出那些话。
　　“学姐……”
　　周亚然欲言又止。
　　“我看得出来。”
　　奶奶看着我笑：“他能找到这么好的朋友，我觉得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遗憾了。”
　　“别这么说，我们都希望您能活得健健康康的哦。”
　　益绮若难得用温柔的语气说。
　　转头，看见周亚然正在傻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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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陪奶奶一起吃完了蛋糕，又聊了一会儿周亚然小时候的事情。
　　从对话中得知，他小时候还是个十分“天然呆”的孩子。虽然我觉得他现在也是。

　　小时候以为棉花糖是棉花做的，于是吃过棉花。
　　到了十几岁还不小心尿床。
　　以为面瘫就是到了冬天流口水。
　　经过一个下午的交谈，我简直都笑到了不行……肚子已经接近崩溃了。
　　周亚然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临走之前，他送我们到车站，还对我们说：“今天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外婆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
　　“我们今天也很高兴（听说了那么多你的糗事）。”

　　“喂，妈。”
　　到家之后，母亲正好也在家里，我打了声招呼。
　　“有事么？”
　　她很单刀直入地问我。
　　“店里缺人手吗？”
　　我也就直白的说了，我们母女最大的特点就是说话都不会拐弯：“我有个朋友，就是我老给他拿蛋糕的那个，他其实是个孤儿，所以我觉得得帮帮他……”
　　妈妈想了一下：“行到是行，要是他偷吃了咱家的蛋糕，你得给我钱。”
　　这是何等有商业头脑的母亲啊……
　　但是面对她的要求，我只能选择同意。
　　“好吧……”

　　“对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好不容易你爸不在，我跟你说说你男朋友的事。”
　　我内心一惊：“说啥？”
　　“你那男友，哪天给我看看呗。”
　　面对我惊恐的反应，我妈哭笑不得地说。
　　“其实可以，但是要是我爸看见他，不就得当场打起来了……”
　　想象着我的父亲面对柯以宁时的严肃样子，我汗毛直竖。
　　“你爸那边我也得说说他，你就让他单独见我就行，比如陪你去蛋糕店什么的。我得跟他谈谈，把你毛病都告诉他，省得人家开封以后再退货。”
　　她面无表情。
　　“你真是我亲妈么……”
　　我一脸黑线。
　　“从生物学上讲是的。”
　　她继续补充道：“就这么说定了啊，这是你可别忘了。”
　　面对母亲急切的催促，我选择了同意。

　　晚上给柯以宁短信：“我妈想见你，我问问你的意见，你不想见她的，对吧？”
　　要是柯以宁拒绝的话，我也有理由跟我妈说了，省得她把我一天挖几次鼻屎之类的事情都告诉柯以宁，那我就没脸面对他了啊！
　　结果过了几小时之后老人家终于回了：“我很期待与你母亲的见面。”
　　我只能默默无语两行泪。

　　离柯以宁的回归，还有4天……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我越写越屎了……甚是悲伤
于是还是厚着脸皮来更新
下一节男主角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