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去你的！》宫野扬

22、Chapter 21

　　“哦，对了。”
　　柯以宁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停止了笑。
　　我也尽量不去回想刚才哈喇子流了一脸的窘态。
　　“我下周要去出差。”
　　柯以宁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事发之前的前一秒，才告诉我他自己的决定。
　　“那狗怎么办？”
　　我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关心柯以宁的意思。
　　“只能你带走。”
　　柯以宁淡定回答，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出差是去打击罪犯还是去学习？”
　　我是一个问题很多的人，就算买本《蓝猫淘气3000问》，都不能解决我的各种疑惑。
　　“防止世界被破坏，维护宇宙的和平。”
　　柯以宁语气让我很恶寒。
　　我就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宠物小精灵的fans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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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柯以宁之间的关系变得日益和谐了起来（我自认为）。
　　这点让我很感动，之前都是我“balabala”说了一堆，他随口附和一声，或者有时候干脆懒得出声，把那个环节径直改成了不用声带振动的点头。
　　于是我俩相处的大部分时间从我单方面的说话渐渐变成了沉默。
　　不过好在最近这个状况有所改观，偶尔在我的自言自语中听见了柯以宁的话语，我已经可以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但是，还是总觉得我们之间少点什么……
　　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因为宠物不能坐公交车，所以今天只能柯以宁送我回去。我拿了狗盆和狗粮扔在车子里，抱着狗上了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那个狗貌似十分紧张，脱离了我的怀抱上蹿下跳，跑到了柯以宁怀里……
　　为什么是爸爸比较安全，难不成是怕我把它扔掉么，你这样做妈妈会受伤的哟……

　　“Kiki乖啊，虽然你爸爸会把你扔掉，但是妈妈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我把狗抢回来，对他说。
　　柯以宁面无表情目视前方，选择性无视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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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在告别柯以宁之后，我站在家门口，战战兢兢地按起了门铃。
　　现在这个时间，爸妈应该都在家，不知道他们看见这只狗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来啦。”
　　是妈妈的声音，我最怕是她来开门。面对一向对小动物没有爱的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车上，在车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对策……
　　打开门，映在妈妈面前的，是左手提着狗粮和狗盆，右手抱着狗的我。

　　妈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斗牛犬，点了点头。
　　“因为自己强大的同情心买了一只不怎么好看的狗放在男朋友的家里养结果男朋友下周有事情只能把狗拿回你家让你替他养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要还回去，对吗？”
　　我母亲口中的话语一气呵成流利非凡看样子是看到我们之后就一瞬间明白了这个复杂的状况。
　　我进屋，听她在我耳边说：“我看你跟你爸怎么解释。”
　　我冒出了一些冷汗……

　　谁知道，我爸看见我就发出“哎哟！”一声嚎叫。
　　“怎……怎么了？！”
　　父亲的嚎叫吓了我一哆嗦，我赶紧颤抖着问他。
　　他向我冲过来，一把抓走了那只狗。
　　我当场愣在原地。
　　“孩子他爸，别一时冲动啊！”
　　我妈见状况不妙，赶紧规劝我爸，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爸，冷静一些！”
　　我也冲上去劝阻。
　　谁知——
　　“小狗狗~~”
　　某位父亲转身把狗搂在怀里，唱着不知名的自己编的曲子。
　　“那个……爸，你还好吧？”
　　我关心地问。
　　“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早想养狗的？”
　　父亲满眼泪光。
　　“那个……其实这是朋友让我代养的狗，之后还得还人家……”
　　我解释着，谁知老爸居然很伤心地对狗说：“小宝宝，以后咱就得告别了……”

　　紧接着挨了我妈一记重拳，我爸就老实了许多。
　　——他太长时间没有和小动物交流情感，冷不丁看见一个容易得瑟。
　　这是我妈的官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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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益绮若啊，我老觉得我跟条子之间还缺点什么……”
　　第二天，日语课上，我幽怨地把脸贴在桌子上，接近自言自语似的说着。
　　“缺少胸部。”
　　益绮若冷静地回答。
　　“是么……”
　　我忧郁地点头，表示赞同。
　　“不是，我随便说的，你千万别当真！”
　　看见我如此衰弱的反应，益绮若以为我是受刺激了，赶紧解释。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被打击习惯了……”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了……”
　　“老师如果叫我回答问题，就说我今天发烧了……”
　　下一秒，我的嘴边就流出了晶莹的液体，紧接着进入了梦乡之中。
　　“你丫的……”
　　朦胧中听见了益绮若咒骂的声音……

　　不怪我，我昨天晚上也是不负众望地失眠了……
　　我把狗放在了自己的房间，让他陪我一起睡，结果半夜突然被惊醒，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开灯一看，自己的室内拖鞋被咬了……
　　把拖鞋藏起来之后，刚想睡觉，又闻到了一股恶臭，再开灯，发现木地板上有一坨便便……
　　整理完那些之后，我把狗很不仁道地放进了卫生间，结果他就叫了一晚上，让我根本不能入睡。
　　于是当晚我就在悔恨和忙碌之中度过了。
　　翻来覆去折腾了将近一整夜，凌晨的时候才慢慢睡着。
　　早上起来上厕所，又惊奇地被地上的迷之液体润滑到，当即摔了一个大仰八角子。
　　也不知道柯以宁那个家伙是怎么度过这几天的啊！
　　我真不知道，养个宠物能这么辛苦……
　　（以上为林圣漪懊恼的回想。）

　　“我和条子之间缺得到底是什么呢！”
　　下课之后，由于睡了链接可安稳觉，我精神满满地问益绮若，却遭到了她的白眼攻击。
　　“胸部。”
　　没有做任何思索，益绮若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无情地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凌乱地伫立在风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
　　因为柯以宁出差是去执行危险任务，所以我根本不能和他联系。
　　也不知道他那里情况怎么样，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真的很想和他说话。
　　我开始以为自己对名为“想”的这份感情不是很理解，但是现在我是可以体会到了。
　　才分开没多少时间，但是想想这周都不能再联系，我的心就会非常非常的难受……

　　下午没事干，为了勉励自己，我特意去了图书馆。
　　好不容易抢了个座（中午去图书馆午睡的人有很多），拿出想看的书放在桌子上，打算把他们都看一遍，无意中瞥到了书架上的一本《安徒生童话》。
　　于是拿来看看……
　　最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有一种无知就是以为自己在图书馆里也能好好地学习。
　　猛然间抬头，却发现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卿卿我我的情侣……
　　桌子上摆了不少食物，看样子他们是一边吃一边愉快地学习。
　　搞毛啊，最近我正缺少爱情的滋润，对面就给我来一这个，这不是让我心理很不平衡么！
　　于是面对他们的行为，我果断选择了无视。
　　继续看手中的《安徒生童话》……

　　不争气的是，我这时候脑海中偏偏又出现了上次柯以宁为我补习高等数学的镜头。
　　那是多么庄严肃穆的授课模式啊……
　　但是我们在一起学习的事，也就只有那一次。

　　这个时候才猛然领悟：我们缺少的东西，大概就是……在一起的时间吧。

　　他们在同一个学校，都是甚至在一个班里，所以能朝夕相处，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回家。
　　我就不是。
　　柯以宁是警察，而我只是个学生。
　　他很忙很忙，忙到我难以想象，所以我有时候明明说好了去他家，但是到他家后看看手机，才发现收到了一条内容为“今天不回家，抱歉。”的短信。
　　有的时候明明是在约会，到一半的时候他却被叫回了警察局里。
　　对这些，一开始我感到内心很不满，但是渐渐的已经学会接受了。
　　他现在在我的生命中，是不是还是很少的一部分呢？
　　或者说，他在我生命中的价值不能用相处的时间来衡量？
　　我头脑混乱，搞不清楚这些。
　　但果然，看着那些牵手在一起，甜蜜的情侣，我还是会羡慕吧……

　　话又说回来，对我这么好的男人除了我爸之外，就是他了。
　　虽然有时候他说的话太直了，但他一直都是那么真诚。
　　而且又是那么体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圣漪你有什么可胡思乱想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中午陪我吃饭的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不是还有益绮若吗。
　　我爱情和友情明明哪个都不缺嘛，真是的。

　　这时候，手机里那熟悉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安静至极的图书管理显得十分刺耳，我旁边那个睡的正香、一脸口水的人一下子被惊醒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让它不再尖叫。
　　——是短信。
　　打开它，发现是柯以宁发过来的，内容短得我用脚趾头都能数清楚里面的字数。
　　“我这里没问题，别担心。”

　　我盯着手机，傻傻地笑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