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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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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及时闭眼了,但眼角还是传来了淡淡的灼烧的疼痛。
他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摸,可意识到先前自己用手做了那种事情后,便僵在了半空中,难言的委屈翻涌上来。
许玮覃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怀中,又轻轻按下他的手背,“别动,我给你擦。”
他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帕子裹着手指在他的眼睛轻轻拂过,脸颊上的温热被尽数擦去。
许玮覃又换一盆温水来给他洗脸,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脸上残留着卷着梨花香的淡淡腥味。
“给我看看。”
许玮覃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却不想要给许玮覃看,将脸别向一旁,目光却划过桌子上的画作。
原来就在方才的那么一小会儿,许玮覃已经将画完成了大半,他不过是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感觉那冰冷的风雪快要吹到他的脸上来了。
好冷。
他的手心在方才的摩擦中泛红泛肿,手指微微弯曲他都感觉像是被异物阻挡了。
等他被许玮覃抱到桌子前,他才注意到桌子上多了饭菜。
许玮覃的手轻轻的碰了陈青肚子一下,“饿了?先吃点东西。”
陈青神情还有些恍惚,哪里能感受出自己饿不饿来,许玮覃夹起什么送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嘴吃掉。
吃到一半,忽然发觉嘴里的味有些过于清淡了,等许玮覃再次要把嫩豆腐送到他嘴边时,他微微侧了侧脸。
虽然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许玮覃像是会读心一样,立马就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破掉的口子。
“你上火了,吃点清淡的,过几天,你想吃什么,我再让他们给你做。”
“乖,把嘴张开。”
许玮覃收回手,陈青看了看那块似白玉的豆腐,抬眸便对上了许玮覃看不出有任何波澜悸动的眼眸,似是没有留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微微张开嘴,有些食不知味地吞掉了,然后又有些不受控地掉开了眼泪。
只不过这次眼泪还没有掉到地上,就被许玮覃尽数舔掉了。
他今夜又留宿在了许玮覃的屋中,小厮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备了更多的热水。
眼看自己即将就要被许玮覃放入木盆中,他急忙出声制止,“我,我自己来就好。”
“我自己……”
许玮覃把他放了下来,告诉他香胰子在什么地方,还有干净的衣衫,以及崭新的肚兜。
看着绣着鸳鸯红色肚兜,陈青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和羞耻,但最后还是把肚兜穿在了身上。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他一蛄蛹,钻进了被子里,脸也埋了进去,企图隔绝掉外面一切声响。
半夜,他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蹭他,即便他已经被挤到了墙边,可那东西已经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还在挤他。
这真的非常过分!
…………
第二日,陈青选择留在屋里,让许玮覃独自一人去帮他解决问题。
许玮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张夫子寻了过来,说是要来取画。
他听到了张夫子在和外面的小厮交谈,尽管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了,但好像还是慢了些许。
“夫子。”
张夫子脸上笑容顿了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等看到桌上的画作,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移开了。
“好,好,好。”
张夫子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便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其他夸赞,也能显现得出来张夫子对画作的喜爱程度。
许玮覃的一幅画虽然千金难求,但轻易不作画,如若是他的话,肯定一口气画好几十副,这样下辈子他和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张夫子原本都要离开了,他认得陈青,倒不是陈青有多么好的才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陈青在一众学子中显得太过平庸,成了他们这些夫子饭后的闲谈,他这才对陈青有些许的印象。
他原本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许玮覃这里讨来一副画,即便身为师长,他也不能强迫许玮覃给自己作画。
只不过那日他舔着一张老脸向许玮覃提起时,许玮覃思索片刻就应了下来。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和诧异,许玮覃又道:“许是近日有好事发生。”
好事?
他瞧着许玮覃身边的人和事统统都没有发生变化,除了……
“你是不是昨日……”
陈青正等着张夫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张夫子却摇了摇头,对方才的事情避而不谈了。
“算了,子青,如若我今后想要求你办点事情,不知可不可以?”
除了课业,夫子还从未与自己闲聊过,还是用这么和蔼可亲的语气。
他紧张地扣着袖口,“……我不知道能帮上夫子些什么。”
他从前做梦都希望夫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张夫子笑了笑,“千万别妄自菲薄。”
其实不用继续询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许玮覃本就不喜其他人在自己的房中逗留太久,何况是在许玮覃不在的情况下。
张夫子离开许久,他还没有从方才的窃喜中回过神来。
夫子不仅主动与他搭话,还说了鼓励他的话,即便他紧张到忘记要回话了,张夫子也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陈青沉浸在喜悦中,渐渐就忘记了自己在等许玮覃归来这件事情。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许玮覃回到了屋中。
他有些紧张的凑到许玮覃跟前,抬起头,妄图从许玮覃平静的脸上窥探到些什么。
“怎么样?”
许玮覃不急不慢抿了口茶水,“嗯,解决好了。”
虽然许玮覃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少将军没有为难你吗?”
许玮覃端着茶盏,明明穿着一件月白的薄衫,银线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月光一样圣洁,可一抹冷戾悄无声息地从眼底蔓延而出。
“他不敢。”
他抿了抿唇,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生出多久,就荡然无存了。
只有他一人出身卑贱,所以都来欺辱他。
桌上摆着他最喜欢吃的糕点,他抓起来往嘴里塞了两块。
“慢点吃。”
许玮覃以为他是饿到了,还关切地起身给他倒茶水。
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一点都不饿。
他抓住许玮覃胸前的衣襟,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糕点,直接吻在了许玮覃有些微凉的唇瓣上。
许玮覃不喜甜,屋中甜腻的糕点都是给他准备的。
他报复性地啃咬着许玮覃的唇瓣,恨不得将嘴里的甜味全部递给许玮覃。
许玮覃推了他两下,似是觉得推不开就没有再用力。
随着气息越来越弱,他将头撇开,用力地喘息着,根本不敢去看许玮覃的眼睛。
余光中,许玮覃用帕子擦去了嘴角的碎屑,随后又将帕子随手丢到一旁,起身离开了屋子。
…………
陈青又躲了一日,确定少将军离开了书院后,才敢出现在学堂里。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明目张胆地打量他,也没有人对着他窃窃私语,他在一片寂静中走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就只有少将军的跟班一直皱眉瞪着他,三番几次欲言又止。
许玮覃这三个字果真就这么好用?
心中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反倒是酸酸的。
他努力许久都得不到的尊重,许玮覃只是露面便帮他得到了。
他收回视线,将纸笔摆放得整整齐齐,打算好好听夫子授课。
他要好好读书,将来还要当状元郎。
但还不等他多用功几日,第三天,少将军就顶着带伤的脸回来了。
不仅如此,回来的当天,就要求夫子帮他换位置。
少将军指着陈青身侧的位置,“我要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