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衍]使役不可以啵主人嘴》月希眠

3、回首凶相现 “小公

　　“小公子饿了吧？”村长语气和蔼，一边对萧倦之笑，一边挥手示意身后二人把饭菜放桌子上，“村里没什么好东西，菜是自家种的，鸡也是自家养的，都很新鲜，您凑合吃，吃饱了才好歇息。”
　　萧倦之礼貌点头，“多谢。”
　　他没动，村长他们也没动，沉默地相对站了一会儿，萧倦之才又开口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您……”村长试探道，“不吃吗？”
　　“先放这儿吧。”
　　“您先吃吧，”村长劝道，“您先吃吃看合不合口味，若是吃不惯，我们便再给您做一份新的。”
　　“我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吃饭。”
　　“那就让李大和李石留下来伺候您，”村长朝身后摆摆手，示意大家都离开，自己也跟着一起走，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对萧倦之笑得慈祥热情，“您好好吃。”
　　萧倦之看着村长和其他人离开小院，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看了看，发现他还在看着他们，才又继续往前走，彻底离开。
　　守在屋里的两个中年人盯着萧倦之，提醒道：“该吃饭了。”
　　“不想吃，”萧倦之收回目光，坐都懒得坐，握着魂灯站在桌旁，垂下眼睫扫了一眼饭菜，“你们吃吧。”
　　一个中年人道：“这是专门给您做的，我们不能吃。您还是快吃吧，一会儿饭要冷了。”
　　另一个中年人语气强硬：“快吃！”
　　萧倦之眼帘抬起，看了一脸凶相、随时准备硬灌饭菜的中年人，突然抬手横抡灯杆，砰地砸在那中年人脸上！
　　中年人猝不及防，被灯杆尾重击颧骨，整个人都往一旁踉跄好几步，扑通跌坐在地上。
　　萧倦之文质彬彬地微笑：“你在和谁说话？”
　　摔倒在地的中年人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作响，好半晌回不了神，另一个中年人错愕了一瞬，顿时目露凶光，从腰上拔出早已备好的匕首，扑向萧倦之。
　　萧倦之反手一杆，灯杆带起的风声比中年人扑来的速度更快，一杆敲落他手里的匕首，一杆砸在他脸上，几乎把他的鼻梁骨给砸断。
　　“啊！！——”
　　匕首叮地落地，中年人捂着剧痛难忍的鼻子跪倒在地，人都痛懵了，还没缓过来，脊背便又被一杆砸下。
　　砰！
　　砰！
　　闷响一声接一声，两个中年人被萧倦之挥着灯杆打得嗷嗷惨叫，满地乱爬。
　　不过片刻，本就没太走远的其他村民听到惨叫声，迅速赶回来。
　　萧倦之侧头看向他们，斯文含笑的双眼里透出一丝森然戾气，笑吟吟地当着他们的面一灯杆把脚下的中年人彻底砸晕过去。
　　一群村民目露凶光。
　　彻底撕破脸的那一瞬间，萧倦之单手起诀，漂浮在身侧的灯笼一晃，紫色火焰燃起，三个灯笼虚影从火光中晃出，悬在周围。
　　略显昏暗的屋内被照亮，紫光映在萧倦之眼底，让他的双眼也仿佛燃起小小的火焰。
　　萧倦之语气温和：“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刚要冲进来的村民们登时刹住脚步，僵在原地。
　　场面短暂凝滞了两息，村长突然扑通跪倒，老泪纵横：“大师！救救我们！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其他村民纷纷跟着跪下，哀声哭道：“大师救救我们！”
　　“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师，还请大师不要与我等无知小人计较！”
　　“求求您了大师！救救我们吧！”
　　萧倦之微微挑起眉梢，“细说，我有时间。”
　　村长擦了把眼泪，又抚着胸口喘了两口气，才缓缓说道：“这要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我们村里有一户人家，那家姑娘正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村里的大小伙子就都托媒人上门说说媒。但那姑娘看上了一个穷书生，两人经常偷偷见面，那姑娘还给了穷书生好多钱，让他去城里考秀才……”
　　村长有点跪不住，屁股一歪，直接坐在地上，继续道：“但是那书生带着姑娘给的钱，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那姑娘等了很久，又被家里人催得急，一时想不开，就……就自杀了。”
　　说到这里，村长苍老的脸有些扭曲，眼里流露出几分恐惧，“然后，然后她就变成了厉鬼，逼我们给她操办婚礼，上供一个年轻新郎官，不然她就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逼不得已，按她的要求送了个年轻小伙子和她成婚，但是她说不满意，把那小伙子杀了，让我们下个月继续送……”
　　“只要她还没满意，婚礼就要继续操办，人也要继续送，我们村子的小伙子都被她给祸害了啊！”
　　村长又哭了起来，“我们实在没有人可送了，又刚好看到大师，这才……这才起了歪心思，还请大师大发慈悲，帮我们把那厉鬼杀了！”
　　周围的村民跟着恳求：“求求您了！大师！”
　　“求大师救救我们！”
　　哀求声再次此起彼伏。
　　萧倦之垂着眼帘，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村长拿不准他是什么态度，期期艾艾道：“大、大师，您看，您也没有受伤，反倒是李大和李石被您教训了一顿，您……您……”
　　“喜堂就设在这里吗？”萧倦之抬起眼帘，打量了一圈屋内。
　　村长赶紧答道：“是，这里是那穷书生的家，厉鬼惦记穷书生，每次都要在这里拜堂。”
　　萧倦之轻轻点头，“知道了，那我就在这里等她，你们走吧。”
　　村民们停下哀求和哭诉，面面相觑。
　　“那……那我们先把这里布置布置，”村长在两个壮汉的搀扶下站起来，“布置完了我们就走，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村民们赶紧开始布置。
　　红烛、剪花、大红绸带、灯笼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两盘花生红枣之类的干果看上去像是反复利用的，散发着一股子陈腐的气息。
　　村民们都是熟手，很快便把空壳一样的屋子布置得喜气洋洋。
　　布置好后，一群人便迅速撤离。
　　只剩萧倦之站在屋檐的大红灯笼下。
　　环绕在他身边的灯笼虚影已经消失，魂灯里的紫色火焰也熄灭。
　　他仔细收拢了自己的气息，单手掐了个诀。
　　呼——
　　一阵风平地卷起，吹得红绸和灯笼摇摇摆摆，所有影子都在晃动，恍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天色在一瞬间转黑，携着烛火气息的风吹过树梢，掠向远处。
　　那风掠过整个村子，将村口前一片死寂的河水吹皱。
　　一只惨白的手从河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