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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个黑牢莫名其妙被黑了老一,还能去其他团打工吗?》 作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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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社畜PVE,每个周五我都会狠狠熬夜打本,从熬夜二连到奉天四连再到九老洞,副本就是我的快乐老家。
真的很喜欢赚钱攒金的感觉,在九老洞坐牢比在公司坐牢舒服多了。
这个周五晚上,我照例就着奶茶清cd,从奉天四连出狱时,看到招募上有个英雄黑牢的招募,24=1随便。
我立马点了申请。
我的花花到现在还用着乱山横,每一周的英雄黑牢我必清!
万一出东风债了呢?万一闪了呢?
勤勤恳恳打工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
秒进。
团长在团麦里说:“就等你一个了,快进本。”
那声音还挺好听,青受音,听起来就很情绪稳定。我喜欢。
我神行、进本一气呵成,刚跑到老一面前,团长就321开了。
老一打得很顺利,dps相当暴力,我感觉BOSS好像都没出几次点名,就被干掉了。
这个时候才刚过零点。
不知道是不是盯着电脑太久,BOSS倒下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点晕,感觉眼前的东西开始旋转扭曲,像融化的冰淇淋,于是闭了闭眼,缓口气。
游戏打多了头晕还蛮正常的,我没太在意,缓了一下后再次睁开眼,感觉有点奇怪。
老一这边没人了。
草,我这闭眼到底闭了多久?我睡着过?怎么忽然没人了?东西都拍了吗怎么团麦也没声儿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零点零一分,我也没睡过头啊。
但团员就是不见了,团队面板全是暗的,耳机里一片寂静,小地图上没有蓝点,地上没有BOSS没有箱子没有掉落,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奇了怪了。
我点了好几下团队面板,反复打开地图看,都没看到队友,扣字发不出,麦克风也打不开,好像整个游戏被冻结了一样。
完犊子。我寻思,该不会卡bug了吧?闭眼的时候重新进本不在一个CD了?
于是我跑回入口出了副本。
站在永宁寺门口,我转身抬头看了看牌匾。
我完全没意识到,我的视角已经成了第一视角,我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永宁寺红色的牌匾。
所有UI都消失了,没有团队面板,没有聊天面板,技能栏、小地图,全都消失。
我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本来就该是我站在永宁寺门口,而不是我操控的游戏角色。
我只觉得很急,才打了一个BOSS啊,团队面板没了我怎么让团长等我一下?
草啊,团长他们还会等我吗?其他团会放一个黑了老一的人进团打工吗?
我真的很焦急,怕团员们都在等我,又怕他们不等我,在永宁寺门口打转好一会儿,都没能发出半点消息。
我想重新进本看看,回头时,看到周围满是浓浓的雾气,雾气里是看不清楚的人影在飘荡。
旗舰版总是这么多雾气,真烦。
我心想。
我跑下坡找NPC重新进本,走进雾气里,周围的人影也还是看不清。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进黑牢。
我跑到副本传送人面前,和他们说:“我要进武狱黑牢。”
苍老瘦削的两个老人齐齐盯住我。
老婆婆朝我伸出手,问:“你要去****吗?”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怪。
像橡皮泥,看着就软趴趴,没有骨头,还缺了一根手指。
等等,武狱黑牢的传送人是两个老人吗?
不对啊,我印象里应该是郭珠?
我忽然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后退一步,看着站在红枫树下,朝我伸出手的两个老人。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们好像不是真正的武狱黑牢传送人。
他们想把我带去哪儿?
我警觉起来,连连后退,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只有我一个活人。
糟糕,郭珠不见了,我怎么进武狱黑牢?
此时我的脑子仿佛锈住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进黑牢,真正的黑牢。
我意识到那两个老人不是好东西,飞快跑了,边跑边回头看,见他们只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我,没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都没有腿,追不上我。
我跑上山坡,想了想,决定去永宁寺里找余半仙。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余半仙应该在永宁寺里,找他传送准没错。
于是我大轻功飞起来,直接从永宁寺大门上方飞过去,飞过吊桥时,看见吊桥两侧黑漆漆的深渊。
深渊里有什么白花花的、零碎残缺的东西在翻滚。
算了,不重要。
我要找到余半仙。
我要进黑牢。
我要进黑牢。
我飞过长长的吊桥,越过大殿广场,看到了站在大殿门口的余半仙。
他旁边的人好像是……弘晦大师?
算了,不重要,懒得细究。
我飞到余半仙身边垂直降落,说:“余半仙,我要进武狱黑牢。”
余半仙侧过身看我,慢吞吞道:“黑牢?这边可没有什么黑牢。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黑牢就在永宁寺下,我怎么可能记错?
弘晦大师问:“你去黑牢做什么?”
我说:“有人在那里等我,我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可是这里没有黑牢。”弘晦大师说,抬起手像赶小狗一样赶我,“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快走,找个地方躲一躲。”
我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被白色柔光笼罩、看不清面孔的余半仙和弘晦大师,又看了看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大殿,磨磨蹭蹭地大轻功飞走。
折返时,吊桥下边的黑水翻涌得更加剧烈了,苍白的残肢在黑水里起起伏伏,弥漫出的雾气让整个永宁寺都变得格外昏暗,天空也被遮蔽。
雾气里的影子好像变多了。
但我懒得关注它们,我只觉得又急又愁,坐在永宁寺门口台阶上唉声叹气。
怎么办啊,我找不到入口,进不了本,这个时候团长应该把我踢了吧?
我老一cd多半是黑了,如果找别的团,团长会让一个黑了老一的人进团吗?
雾气里的细长人影在向我靠近。
它们问我:“你要去****吗?”
是啊,我要去武狱黑牢,但是郭珠翘班,顶替她的那俩老东西还不知道会把人带去哪儿,余半仙又不给我传送,我怎么去武狱黑牢?
怎么办啊,我这周cd是不是要浪费了?
痛失一个亿!
它们包围着我,又问:“你要去****吗?”
你要去****吗?
你要去****吗?
你要去****吗?
我嫌它们烦,懒得回答。
它们问得越来越急切,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大笑,又像是在哭嚎,用尖叫一样的凄厉声音问我:你要去****吗?
问问问,烦不烦?!
是我不想去吗?是我找不到传送啊!!
我顿时暴怒,跳起来就要给它们几个大耳刮子让它们闭嘴,起身的瞬间,它们突然哭着大笑起来。
尖锐凄厉的嚎声像一根细长的冰针从我头顶扎下来,直直刺进心脏,剧烈的惊恐瞬间炸开,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捂住耳朵还是捂住胸口,冻僵一般站在原地发抖。
刺耳的尖笑声里,带着腥味的狂风迎面吹来,吹得我睁不开眼,整个永宁寺都在顷刻间陷入黑暗。
我被巨大的恐慌包裹着,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狂风裹挟着的惨白碎块朝我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一条细长的断臂呼地从黑风里飞来,狠狠勒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后一掼!
嗬!——
我重重地抽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呼吸也不敢,僵硬得像尸体。
我不在永宁寺,我躺在床上,眼前是我的蚊帐顶。
脖子上还缠着什么东西,存在感非常明显,不是我的错觉,勒得我有些呼吸不畅。
我过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来,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朝脖子抓了一把。
抓到了一根毛茸茸、温热的猫尾巴。
是我的猫。
睡在我头顶的猫被我抓醒了,在我脑门上舔了两口。我捂着依然心悸发冷的胸口,坐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发现已经关机了。
我什么时候关电脑睡觉来着?我不是在打武狱黑牢吗?
等会儿,我捋一捋……
罢工的脑子挣扎着重新上岗工作,但我真的太晕了,倒在床上后依然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发抖,像低血糖发作,没有半点精力去回想。
浑浑噩噩地躺了好久,直到一通语音电话打进来,我才又恢复了一点清醒。
我接了电话。
打来的是我的亲友,一个真咩姐,姑且叫她一咩。
一咩:[花花你咋了?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你都没回,电话也不接,出啥事了?]
啊?
我翻了身趴着,虚弱得像只吊了半口气:“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昨晚密你,但是提示此玩家不存在,好友面板里我又看到你在未知地图,我那个号是中立号,不应该看不到你的位置的。我在群里问你你也没吭声……]
一咩说了很多,还告诉我,昨天那车英雄黑牢的团长在群里喊人救场,说老一莫名其妙退了个人,团长明明记得是满员开打,但是打完的时候只有24个人,消失的那个人没有退组提示,dps统计上没有名字,问其他团员,都没人记得消失的人是谁,好像从来没存在过第25个人。
一咩是个打本狂,加了很多PVE群,所以她知道我进了个黑牢团,知道那个消失的人就是我——毕竟乡下小服昨晚就那一个黑牢团,于是密聊我问情况。
一密聊就提示此玩家不存在,好友面板上我又在线,一咩本来以为是bug,就切出去在亲友小群艾特我,结果我还是没回应。
然后二咩冒泡了。
二咩是个妖道长,一个玄学爱好者,平时喜欢琢磨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说,花花可能出事了。
但是隔着网络,又不知道我的准确住址,两个人也没办法,只能不停地给我发消息、打语音。搞到了后半夜,游戏里我的位置能看到了,号下线了,她俩才去睡觉。
一咩说完后,我也差不多缓过来了,在亲友小群里挂了语音电话。
两只咩秒进群语音。
我一边回想昨晚的经历,一边给她俩说。
一般情况下,我做过的梦大多一觉起来就忘得干干净净,但昨晚在永宁寺看到的一切、当时的心情我到现在都清晰得不得了,好像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我真的踏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八成不是梦啦。]二咩说,[永宁寺这名字取得不好……]
“确实,龙俊华也这么说。”
[别插嘴。]二咩继续说,[永宁永宁,永无安宁。总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披着游戏的皮偷袭人。你这几天运势低,被盯上也正常。对了,你没答应它们什么吧?]
我十分确信:“没有。”
当时我很急很愁还很烦,没空搭理那些东西。
二咩:[那就好。这几天多去晒晒太阳啊。]
一咩:[笑死,团长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了鬼网三,还特意摇了个大师进团救场,万万没想到遇到鬼网三的是你。我能采访一下你吗?你现在啥感受?]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黑牢老一CD是黑掉了吧?还能去其他团打工吗?”
一咩:[……]
二咩:[……]
我又开始有点愁了,“我的花花到现在都还没有东风债呢,万一就是这个CD出呢?东风债,我的东风债!!”
一咩:[你们花椒油——]
二咩:[6。]
我:“我的花花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花间水特效,盒子我又撕不起,没有水特效我DPS真的好难打上前列啊呜呜呜……他喵的!我的东风债——”
二咩结束了群语音。
我叹着气放下手机,把趴在床头打盹的猫捞过来rua两把,问:“昨天晚上是你捞我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关电脑、怎么回到床上的,只看到鼠标垫上有猫爪印,估计是猫踩了关机键。
猫没搭理我,但也没从我怀里跳出去。
它是一只老猫猫了,一身漆黑的皮毛已经没什么光泽,平时不爱动弹,不怎么粘人,除了冬天来蹭一把电热毯,基本不上床。
但昨晚它趴在我头顶上,整只猫都贴着我,像是在守着我。
我亲了它一口,说:“谢谢咪,爱你,如果可以保佑我下周出东风债吧,或者闪一下也行……”
猫不耐烦地用爪子推了推我的脸。
我放开它,爬起床吃了点东西,恢复体力后坐在桌前开笔记本,登录游戏。
我的花姐站在在永宁寺前,郭珠站在半山腰,几个玩家在她面前,有的站着不动,有的时不时二段跳一下,仿佛地面扎脚。
我点了神行回太原,读条结束的瞬间,耳机里飘出一声幽幽的、嘈杂的询问。
“你要去****吗?”
去……去哪儿?
“喵——”
一声猫叫把我恍惚的神智拉了回来,我看着突然跳到手边的猫猫,拍了拍残留心悸感的胸口。
游戏里,过图读条结束,太原的BGM响起,花姐成功落地太原,没去到啥奇奇怪怪的地方。
我想了想,还是退出游戏,抱着猫猫去晒晒太阳。
我的猫猫年纪大了,还是别让它操心比较好。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和我的猫一起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