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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隔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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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吗,这个散人还真有脑洞,男人也能怀孕…孟师叔要是知道这个话本恐怕得气晕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静翎意犹未尽地合上话本,往左一看,突然觉得肩上的重量沉了沉。
她偏过头,看见毛绒绒的黑脑袋压在她的肩膀,睡着的男人脸色红润,长长的睫毛扫过眼下,一点不像醒着时那么冷漠。
“楚桥?”静翎轻声叫了一声,他似乎睡得很沉,一点反应也没有,静翎脑海里一闪而过楚栖云发飙的场景,顿时冷汗直流,看着楚桥就像看不定时炸弹一样,绝不能让他睡在这里。
静翎挺直腰,故意把肩膀翘起来,楚桥无知无觉脑袋顺着肩膀滑落,一下磕到桌面,痛得他眉头一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你醒了?”静翎目不暇视地盯着早就看完的书,仿佛刚才把人家丢下来的不是她一样。
“天亮了吗,好痛,这是怎么了?”楚桥迷茫地揉着脑袋,眼眸隐隐有些水意,好像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看着旁边退避三舍的静翎,楚桥不满地抿抿唇,凑过去脱口而出:“怎么离我这么远?”
“咳咳咳,楚兄,我已有道侣,授受不亲。”静翎慌乱得一匹,伸手把他挡了下来。
楚桥看着身前的那只手一愣,脑袋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他后退几步,看着静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思绪交错,一时竟不知该欣喜还是难过。
静翎看向窗外,破晓的晨光照亮一片混沌的夜晚,清晨没让他们等多久,悄无声息爬了上来。
“该叫他们起来了。”她掩住尴尬的眸子,轻声道。
楚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爬起来去叫人。
他心情不佳其他人也别想好过,拍追鱼和江乐宁时还尚有所收敛,只是摇了摇肩膀,轮到沈子骞和陆墨白时,楚桥看着这俩个一路不停缠着静翎的混蛋,忍不住露出阴险的笑容,也是落到他手里了!
沈子骞睡得正香便被一雷霆之脚从被窝里踹了出来,脸着地趴在地上,从头到尾醒了个透心凉,怒火顺着脑袋刚涌上来,还没来得及骂人身后便错不及防压了个人。
“咳咳咳,你还不快下来!”沈子骞艰难地撑着胳膊,背后那人重如千斤,他嗓子里都隐隐有血腥味冒出来。
陆墨白被师兄吼完才知道自己压在了他身上,顿时大惊失色,同手同脚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你没事吧,沈兄?”江乐宁看了一早上戏,笑吟吟地问。
沈子骞从地上爬起来,理都没理她,转过身看向面无表情的楚桥,额角青筋暴起,他压下脾气,冷言道:“这仇我记下了!”
楚桥冷哼一声,从善如流坐在床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恨他的人多了去,沈子骞连个小指尖都比不上。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三个先回去等吃完早饭我们再出去看看。”静翎收敛笑意,语气温和地打着圆场,直到把他们都赶了出去才松口气。
跟静翎料的一样,没过一个时辰老王便满脸笑容地端着食盒走过来,静翎照例跟他闲聊两句。
“王叔,你既是本地人必然比我们要熟悉蓬莱,这片地方哪里景色不错,吃过饭我带他们去玩一下。”静翎笑吟吟的,就像真的来度假的富家千金。
老王没有阻拦,松散的皮肤笑出了一道道褶子,他想了想才回答:“哪里的景色都一样,反正也出不去,蓬莱就这么点地方,你们都去转一转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注意一点。”
静翎本能捕捉到老王话里的关键——反正也出不去。
这是什么意思,她眸中泛着冷光,看向他的眼神有了杀意,老王还有用,她强压下杀意没有发作,装作饶有兴致的样子追问道:“要注意什么?”
“蓬莱空中有一座特别大的宫殿,你们出去就能看见了,那是神的府邸,你们一定记住不要上去,擅自见神是重罪,很快贡神节就要到了,那时再见也不迟。”老王打量着她,视线黏糊糊的就像给一块肥肉估价,静翎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笑容不改,一直到把老王送走关上门才冷下脸,追鱼打开食盒,顿时恶心得干呕。
“这都是什么东西?”江乐宁脸色铁青,一股冲鼻的骚味从食盒里溢出来。
静翎眉心紧锁,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双层花木盒打开之后便是一团蠕动的□□,像是刚从动物身上割下来的肉,毛孔微微收缩好像还在呼吸。
“这是…魔团?”静翎黑着脸伸手捏了捏那团东西,黏糊糊的触感充满韧性,上面覆盖的魔气是维持活性的重要因素。
无法承受魔气的人类需要活物作为载体才能进入体内,它是最好的补品。
“怎么会送它过来,演都不演不了?”静翎疑惑地皱眉。
“师姐,上面有一层设了幻觉。”追鱼眯着眼仔细盯着食盒的边缘看了半天才发现。
“看来是真把我们当普通女孩了,也不知道是蠢还是瞎。”江乐宁翻了个白眼。
“多亏他脑子不聪明,不然我们怎么在这里行动啊。”追鱼嘻嘻一笑。
“烧了吧,别留下痕迹。”静翎无奈地摇摇头,松开手。
江乐宁指尖冒出一簇火焰,火苗顺着乌黑的魔气一步步把肉块吞噬,滋啦滋啦的香气蔓延到整个房间,肉块起初疯狂得跳动后面频率越来越弱,最后不甘得化成了一坨灰烬。
*
静翎和她们走出大门便遇上早早等候在边上的楚桥三人,
“我们去哪?”沈子骞跟在静翎身后,看她顺着巷子不停拐弯,疑惑问道。
“去看看‘神’”静翎没有回头,视线往天上看,被层层建筑挡住后,仍然能从碧蓝的苍穹上窥见一丝宫殿的边角。
繁杂的纹路顺着玉砖蔓延,强劲的威慑力即使是看一眼都仿佛被灼烧一般。
这里还不行,看不到全貌。静翎加速穿过巷子,这里家家闭门不出,街道破败不堪,他们没有任何阻拦,便到了一处偏僻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还有腐蚀掉的雕像,女神柔美的身躯微微弯腰,双手交叠怀抱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经过风吹日晒的石头泛着清丽的香气,微风拂过她的秀发,好像在轻声低语,本该是象征美好的神像,脖颈处却空无一物,突兀的切口把一切都破坏掉了。
她被硬生生被敲掉了头颅。
而她至上,在那片碧蓝的天空悬着一座穷尽毕生之词也说不尽的华美宫殿,它浮在云巅,底部由一只巨大的手向上托起,周围两只神□□错守卫,最高处则设了一座钟表,滴答滴答,秒针轻微转动好想把一切都收拢在掌心,反光的琉璃瓦映衬出人间百态。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圣洁,光耀,不论哪一点都不是人类能轻易造出来,他们亲眼目睹这样的神迹,顿时呆住了。
即使是魔族鼎盛时期的宫殿也无法与它相提并论,这不免让人联想,难道这座宫殿里真的住着神明吗?
“师姐……他们说的竟然是真的?”江乐宁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她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宫殿,无法移开目光。
“追鱼,往宗门发通讯令,必须告诉他们这件事!”静翎只晃神了片刻,便迅速收回理智,她心中升起深深的忧虑,若是魔族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他们还能赢吗?
追鱼被静翎一叫,回过神赶忙从腰间抽出通讯令注入灵力,铁铜色的通讯令泛起金光,追鱼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静翎:“师姐,飞不起来。”
“虽然有结界,但好奇怪啊,从没听说进了蓬莱就要与世隔绝啊。”陆墨白不死心,借过追鱼手里的通讯令又重新启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楚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朝边界处看了一眼,他背对着静翎,突然冲了出去。
“怎么了,跑什么啊?”江乐宁懵逼地看着楚桥,她早就觉得这个同门怪怪的了。
“师姐!”追鱼大喊一声,看着不知为何紧随其后跑了出去的静翎,她一咬牙也追了上去。
江乐宁看着身边人一个又一个跑了,虽然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上去。
楚桥看着尘土飞扬的边界,那里还立着一块石碑,就在即将冲出边界时,他突然一个急刹车,紧急停到了边缘处。
他低着头,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外面他有一瞬间失语。
静翎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原本急匆匆的人突然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心下一沉,喘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看着同样的景象她紧紧皱着眉。
只见大地的边缘完全裂开,整个蓬莱拔地而起,与之相连的州界变成了一片深渊,无边无际的黑暗蔓延,蓬莱成了一座名义上的孤岛。
“你觉得这是人类能做的吗?”静翎吸了口气,轻声问道。
楚桥摇了摇头:“即使是渡劫期也做不到隔绝一个小世界,能这么干的只能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