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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偷梁换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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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封印,而且时间已经很久了。”楚桥弯下腰,搓了搓神龛前的香灰,残存的封印之力已经很弱,却还是让他捕捉到了。
“看来这所屋子确实有古怪,旁边那间估计也大差不差,今晚都小心点。”静翎嘱咐道。
他们六个人按男女分成两个屋子,追鱼,江乐宁,静翎住在这里,剩下三个人到旁边那间小屋子凑合一晚。
“送来的饭菜怎么办,我们要吃吗?”陆墨白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语气有些迟疑。
“吃你个大头鬼啊吃。”江乐宁无语地朝他身后拍了一巴掌,陆墨白惊呼一声,委屈地抿抿嘴。
沈子骞掩住嘴巴清咳了两声,眼中带了些笑意:“既然知道这家人有问题,那饭菜必定是不能入口的,处理掉吧。”
他指尖在桌沿点了两下,饭菜便以极快的速度氧化腐烂最后化为一叠灰烬,风一吹便飘走了。
烟消云散,无影无痕。
周围旁观的几人瞬间沸腾,追鱼惊奇地问:“这就是蛊峰的功法吗,果然与众不同!”
沈子骞被夸的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注意到静翎也在看他时后,耳尖悄悄红了:“不过是些小把戏,不足挂齿。”
这边的动静根本瞒不过楚桥,他看看静翎又看看沈子骞,突然觉得脑袋上多了顶绿帽子,他心中咬牙切齿却碍于身份只能强压下去,然后面不改色把手中握着的核桃捏碎了。
好一个静翎,如果他今天不来,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该怎么眉来眼去!
静翎对他心中的波涛汹涌一无所知,看着沈子骞使用的功法,她莫名觉得眼熟,总觉得跟魔宫一本秘籍有些相似,至于为什么楚桥想得那般龌龊,这只能归结于他的小心眼了。
静翎和他们商谈了一会儿,忽然止住声音,目光冰冷地看向窗外,隔着一层窗纸有个人影鬼鬼祟蹲在窗外,江乐宁眉头一蹙,刚想出声,就被追鱼紧紧捂住了嘴。
早就怀疑这个糟老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静翎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然后面不改色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楚桥虽然面色难看,但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一边用手指蘸着清水在桌子上写下字迹。
窗纸上有人,不要打草惊蛇。
江乐宁明白了她的意思,顺从地点点头,追鱼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楚桥思索片刻,继续在桌子上写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的目的是你们。”
“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先退一步?”沈子骞蹙了蹙眉,在纸上写道,这个地方哪里都特别诡异,和魔源扯上关系,摸不清底细他不敢乱来,无论如何保全大家的安危更重要。
静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连这点险都不敢冒,还查什么直接回去得了。
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透过这条线我们可以了解蓬莱的情况,能见到蓬莱之事的幕后之人,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尤其是确定魔族背后跟那个人有关,就更不能放弃了。
楚桥见她执迷不悟执意犯险,冷下脸写了两个字——不行。
静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蹙眉道:“我为什么听你的?”
楚桥难得吃瘪,她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听他的,眼下他不是师傅,不是爱人,不是楚栖云,级别还比她低,曾经听说过静翎疏离冷漠的名声他一向不以为意,因为这份冷漠没有用到他身上,如今真尝到了这份滋味,又觉得牵肠挂肚子委屈得紧,就更不愿意服软了。
双方意见相左,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一向迟钝的陆墨白都闻到了蔓延开来的火药味,静翎和楚桥针锋相对,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对方,谁也不退让,其余几人看了看苦笑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诡异的气氛连窗外的老王都察觉到了,他好奇地在窗外探头探脑,自以为隐秘地朝里张望着看。
静翎叹了口气,终究是先服了软,她背对着窗户面无表情,声音却很温和,像是在回答什么:“这里的桃花确实美,跟中原不一样。”
“师姐,那我们要不要把桃花藏起来,等到回去再拿出来。”陆墨白笑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
静翎动了动眸子,飞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桌上毫不犹豫写了四个字:偷梁换柱。
你们有三个人,我们也有三个人,身高大小都合适,他既然想要女人,我就给他们变个女人出来。
这个提议让沈子骞心头一动,和楚桥对视一眼二人纷纷同意,这个办法确实好,既然阻止不了她的想法,不如由他们代替去。
……
赶了一天路,没聊多久,他们便纷纷回到了房间,临近深夜,天色黑的像浓墨,只有一轮月高高挂在天上,本就不多的光,照,光亮斑驳的树影照在老王家的庭院,非但没有一丝温馨反而格外萧条,这是一个万籁俱静的夜晚,静翎房门紧闭,熄灭的烛光里没有一丝动静,匀称的呼吸昭示着他们早已经入梦乡。
老王从主屋里蹑手蹑脚爬出来,豆大的眼透过窗户纸上的一个针眼大小的洞从里面瞅,隐隐约约,窗帘晃荡,看见三个熟睡中朦胧的身影,他欣喜若狂,立马伸出一根烟杆,透进房间里,沉沉的的香味慢慢充斥着整个房间,与之前在他身上闻到的如出一辙。
“我怎么会这么好运,刚没了祭品就又有货送上门了,还是三个女人,这不比孩子好?尊者大人一定会赏赐我更多的圣水。”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虫蝇,眼神亮着精明的光,仿佛对她们势在必得。
睡着的‘女人’睁开眼,高挺的鼻梁和弱化后的丹凤眼完美融合,即使穿上女人的衣服也不显得突兀,他蹙了蹙眉,身体却动弹不得,这股香气极为独特,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楚栖云也没法分辨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浑身按耐不住的燥热。
此时他万分庆幸,代替静翎过来的是他。
“楚兄…”沈子骞艰难地眨了眨眼,狭窄的小床被强行塞进去三个人,自然挤得慌,眼下在烟物的作用下只剩他们两个人还醒着,陆墨白两眼一闭早就不省人事了。
楚桥刚想说些什么,耳尖动了动,示意沈子骞闭嘴,二人默契十足地同时闭上眼装死。
老王蹑手蹑脚从房子外面走进来,路过桌椅时不小心把茶杯碰到地上,没碎,但还是发出了刺啦一声巨响,他心跳加速,猛得抬头,见到‘女人’还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沿边上,眯着眼打量楚桥片刻,这眉,这唇,他嘶了一声,总觉得这张脸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大致一看又没有问题,他觉得是自己这些日子照顾孕妇累得老眼昏花,看错了。
“还是快点吧。”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陶瓷药瓶,把小红丸倒在手心,又捏起来均匀的分成三份倒进他们的嘴里。
“吃了它,吃了就享福了。”他嘿嘿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等过了几分钟他们都咽下去后老王才转身离开了,等他走了,原本空无一人的房梁上竟多出三个影子。
“陆墨白,沈兄楚兄你们还好吗”江乐宁关切地走到他们身边,低下头问道。
楚桥脸色有些难看,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视线绕过江乐宁,落在静翎身上,她目光疏离,冲他淡淡地点头,算是安慰。
沈子骞撑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被烟熏得头晕目眩,面对师妹的询问勉强露出笑容:“还好,在能容忍的范围里。”
陆墨白是被拍醒的,等他睁开眼便看见一群人围着她大呼小叫好像他生了重病命不久矣马上要送去火化一样。
“陆大头,你没死啊,我都要哭丧了这时候醒过来干吗?”江乐宁呵呵笑了两声,嘴巴如同刀片一样扎在他心里。
“我靠,谁死了,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吗?”陆墨白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他不像其他两个人还受了点苦,他真是从头睡到尾醒来也没有症状,跟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走过这一遭。
“没死你睡那么久干吗?”江乐宁无语地抿抿唇,这货一直不醒,吓得沈子骞都要往宗门发通讯了,再晚一会,掌门怕是要亲自来接他们回家。
追鱼捂着嘴,眸子弯弯,颇为有趣地笑了笑。
“那个烟像是催情的一种,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香味和灼烧感都很强烈,八九不离十。”楚桥把静翎叫到边上,故意隔绝了其他人,对静翎细心讲述道。
“那个丸呢,也是催情的,这种东西不都配套使用?”静翎思索片刻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想了许久记忆里也没有类似的药丸,它吃进嘴里立马化成水,像是为了防止有人藏在舌根下。”楚桥回想起那个口感,又软又湿好像还有些甜味,属实不像正经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