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渡》清盏客

10、 妄踪初现，雪夜同巡

　　晨光刚漫过昆仑玉阶，柳下砚舟就接到了弟子来报——西麓阵眼塔的值守弟子失联了。

　　他匆匆赶到议事厅时，阮清辞已握着一卷地形图等在那里。青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想来是听闻消息后，连披风都没来得及披就赶了过来。“西麓塔是离无妄渊最近的阵眼，会不会是……”阮清辞话没说完，指尖已攥得发白，浅青色的灵力在指缝间微微浮动，显是心焦。

　　柳下砚舟上前，指尖轻轻按在他攥紧的手背上，鎏金眼眸里带着安抚：“还不确定，先去看看再说。”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阮清辞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两人并肩往外走，玄袍与青衫的衣角在雪地里轻轻相擦，像两道默契交织的影。

　　西麓阵眼塔外的雪地上，留着几串凌乱的脚印，尽头是塔门处破碎的结界——淡紫色的魔气残留像蛛网般缠在门柱上，带着妄宗独有的腥涩气息。柳下砚舟凝起灵力，指尖金芒闪过，魔气瞬间被灼成青烟：“是妄宗的人来过，而且用了‘蚀灵术’，能暂时屏蔽阵眼的灵力预警。”

　　阮清辞蹲下身，指尖拂过雪地上一枚残缺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妄”字已被魔气腐蚀大半，却仍能辨认。“他们带走弟子，或许是想逼问阵眼的弱点。”他抬头时，眼底满是担忧，“得尽快找到他们。”

　　夜幕再次落下时，两人仍在西麓山脉搜寻。雪下得比白日更急，阮清辞的青衫已被雪打湿大半，指尖冻得泛红。柳下砚舟看在眼里，忽然停下脚步，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不由分说地裹在他身上。

　　“你……”阮清辞刚要推辞，就被柳下砚舟按住肩头。玄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裹在身上暖得发烫，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我灵力强，不怕冻。”柳下砚舟声音坚定，说着从怀中摸出个温热的烤红薯，递到他手里，“清玄长老塞给我的，先垫垫肚子。”红薯的暖意透过油纸传到掌心，阮清辞咬了一口，甜意混着暖意漫进心里，竟比任何灵力都让人安心。

　　两人沿着魔气残留的痕迹往深处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柳下砚舟立刻将阮清辞护在身后，鎏金眼眸里寒光乍现——只见三名妄宗教徒正围着两名被困的昆仑弟子，手里的弯刀泛着魔气。

　　“清辞，你护着弟子，我来解决。”柳下砚舟话音未落，已提着阵纹笔冲了上去。金芒在雪夜里划出凌厉的弧，妄宗教徒的弯刀刚碰到阵纹，就被灵力震得粉碎。

　　阮清辞立刻引动清灵术，浅青色的光罩将两名弟子护住，同时指尖凝出灵刃，从侧面袭向一名妄图偷袭柳下砚舟的教徒。两人一攻一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柳下砚舟的阵纹封锁退路，阮清辞的清灵术净化魔气，不过片刻，三名教徒就被制服。

　　救下弟子后，阮清辞刚要上前查看他们的伤势，脚下却忽然一滑，整个人往雪坡下倒去。“清辞！”柳下砚舟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阮清辞撞进他怀里，玄袍的暖意再次将自己包裹。他抬头时，鼻尖几乎碰到柳下砚舟的下颌，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后怕。“我没事……”阮清辞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柳下砚舟抬手，替他拂去发梢的雪粒，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以后小心些。”雪夜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暖意在寒冷中悄然蔓延，连远处阵眼塔的微光，都似染上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