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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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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后也要学会画草图的。所以最好买个空白的本子,下节课我们来学着画犯罪现场草图。不要有钱出去吃喝玩乐,没钱买本儿!”教授调侃着,目光又望向桑摩,语气微嘲,“还有懒得带书的,是哪家的少爷,大学还要给你提供个书童吗!”
下课铃声响了,阮林晚选择和舍友从后门走。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就有提示音。
是桑摩的短信。
桑摩问她今天来上课没有。
阮林晚心想,我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次次坐第一排。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编辑短信回复他:“不要自甘堕落,交了学费,就好好听课不要逃课了。”
桑摩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气得不行。
自甘堕落是什么意思!
课本上那些东西有意义吗?自己出了社会,家里随便找找关系,就能谋个好出路。再不济,投靠在娱乐圈的小姨。
“你嫌我烦了吗?我给你带了礼物。”
阮林晚可不吃这一套。
她编辑短信:“你上次不是送过礼物了吗?如果真的要送,你应该送淼淼一个贵一点的礼物。”
编辑完后,点击发送。
很快短信再次飞过来:
桑摩:“淼淼有男朋友了,我可不敢乱送。”
阮林晚敲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你天天来,小心学院的人议论你,学校高层知道了,找你辅导员。”
桑摩看乐了:辅导员?学校领导就是自己亲戚,那些领导,他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这个新生真好玩,他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个桑摩到底是什么路数?
阮林晚烦躁地抓抓头发。
与此同时,桑摩的手机里也传来好几条短信:
“那是我的第一次!桑摩,你在耍我吗?”
“你有女朋友还找我?”
嗯,昨天在床上好像是给了谁什么承诺,不过承诺凭什么要保证做到?
桑摩想起昨天那个女人在床上给自己留下的吻痕,要是让阮林晚看见了,她估计更烦他了。算了。
很快他笑容逐渐淡去,因为他看见阮林晚正在和一个男生讲话。
那个男生他知道,新生代表发言人。
好像叫杨雨榕。
那个男生本来愁容满面,听到阮林晚说了什么,高兴起来,点点头也说了什么。
此时,杨雨榕正在嘱咐阮林晚:“去海底捞记得少吃点冷饮,一冷一热胃受不住!”
阮林晚道:“还没去就被唠叨了。其实我跟社团的人,除了那个学长学姐,其他都不熟。不过还是谢谢你特意来转告我。”
“学长和学姐,还有社团其他人都是很好的人,不可怕的。要融入进来。”杨雨榕笑得亲昵,“要不然加入社团干嘛呢?”
阮林晚说:“学姐学长真好,还给我带了甜品。我最喜欢吃提拉米苏了!我其实就是性格比较慢热而已。”
阮林晚接过杨雨榕手里的甜品:“我会照顾好自己,如果没人跟我讲话,我就跟学姐聊天,你放心吧。”
刚和阮林晚告别,杨雨榕还来不及看路,就被人挽住。
“嘿!哥们,我认得你!”桑摩凑到眼前,一把勾住杨雨榕的肩膀。
杨雨榕大惊。
“你好。”杨雨榕很快镇定下来,“我不认识你,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这么冷漠!”桑摩失望撇撇嘴,“认识一下嘛,我知道你,新生大会的代表发言人。”
一边说着,桑摩一边递过来一颗糖---是他最喜欢的榛子味咖啡糖,晚上在酒吧困了,他会吃这个提神。
杨雨榕举步维艰,最终还是选择停下脚步。
挺难受的,连陌生人都认出来他了,阮林晚却一点都不关注自己。
这么想着,杨雨榕面上还是和煦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桑摩,桑叶的桑,摩托车的摩。”桑摩说。
“诶,你怀里是什么书?”桑摩好奇地盯着杨雨榕抱着的书。
杨雨榕一眼就看穿眼前这人不是什么正经人,至于怀里的书---是他特意去图书馆借的书,讲的北宋将领有关的事情。
杨雨榕根本不想展示这本书的书名,可是桑摩已经抽走了这本书。
想要了解阮林晚,就得了解让她眉开眼笑的男生,到底是什么路数。
桑摩是这么想的。
明明16克酒吧还有活动,可是他却破天荒地浪费时间调查这个一看就道貌岸然的新生代表。
不管了。
“这本书可以借给我看看嘛!”桑摩想起酒吧一些男模的惯用伎俩,他也凑到杨雨榕下巴边,故作亲昵地问。
杨雨榕小时候不是没有被搭讪过,有些邻居亲戚见了他也喜欢围上来,可是那些喜欢唠叨家长里短的人再怎么如狼似虎,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同学,真不好意思!”杨雨榕皱皱眉头,“我舍友还等我回去呢,他没带钥匙,我先走了。”
“交个朋友不行吗,我很早就关注你了。”桑摩对杨雨榕做了一个鬼脸,笑得一派天真。
杨雨榕沉默了。
快成功了!
杨雨榕最终还是松口了:“行。额,你是新生对吧,感觉你年纪不大。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新传的,我小姨是这个学校新闻系硕士。”桑摩说。
杨雨榕诧异:“你说这个干什么。”
桑摩咬牙切齿,不过他按捺住情绪:“我就多嘴一句啦!”
跟这种好学生聊天就是累啊!
自己也是闲的无所事事了,平常像你这种死读书的书呆子,都是靠边站,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我!桑摩在心底说。
好不容易跟杨雨榕加上了联系方式,纠缠他的炮友就又给桑摩打来了电话。桑摩后悔昨天喝醉了说了点带点套路的情话。
唉,这样的话对阮林晚这种女生说,阮林晚会吐,可是换成酒吧里的女人,就被误会成一见钟情了!
桑摩给淼淼发了条消息:
“追阮林晚好难。”
淼淼很快回复了:
“真的是追吗?还是新鲜感?”
“我和阮林晚官宣秀恩爱的时候,你可装没看见。”桑摩编辑好短信,点击发送。
淼淼盯着消息发呆。只是酒吧一个模糊的侧影,淼淼就觉得桑摩和阮林晚不是一类人。阮姐姐跟桑摩考到一个学校,真倒霉。
而阮林晚浑然不觉,正兀自刷着跑团游戏视频,看到开心的地方,眉梢都带着喜悦。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阮林晚回头,是宿舍长。
宿舍长看着一脸懵的阮林晚,低声道:“我们刚才在聊晚上出去吃烧烤的事情,你也跟我们一块儿吧。”
阮林晚转了下眼珠:“我晚上要和社团的人去吃海底捞。下次我和你们一块儿。”
宿舍长摆摆手:“没事。”
阮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是缺席宿舍的活动,宿舍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晚上,阮林晚特意换了一件耐脏的衣服,出发前往杨雨榕告知她的地址。
一下车,就看到社团的社长和几位学长学姐。
学姐当然记得阮林晚,走上前来,捏了捏她的脸:
“哎哟,阮阮妹妹,几天不见,越来越可爱了。”
社长脖子上挂着照相机。
他们进了包厢,拿了蘸料和碗碟,菜还没端上来,社长拿着照相机对着一桌的人抓拍,学姐聊起上次跑团的事情:
“阮林晚你没来,你知道结局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凶手杀人之前,没有注意到被害人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了血迹…”
“饭桌上还聊!”
“阮林晚肯定想听!你们别打岔!”学姐说。
阮林晚饶有兴趣,歪头:“要是他们不想听,我们小声说。”
就在阮林晚听学姐复盘的时候,她忽然脖颈那里有点痒。
“学姐,等等,我感觉脖颈有点痒!”
“欸,你脖颈上…别动,我来帮你把外套脱了。”学姐说。
阮林晚把外套脱下来,里面居然有一条毛毛虫!
阮林晚吓了一大跳!
“哎呀,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吧。”学姐眼疾手快,赶紧抽了一张纸把毛毛虫捏走了,“可把阮阮吓坏了吧?”
阮林晚笑笑。
其实她很怕虫子,能忍住不尖叫,都是高中见多识广了。
高中转学前,曾有人在她的抽屉放蜗牛,有人在她的笔袋里放蟑螂。
她不知道是谁,而且她每次打开抽屉和笔袋的时机都不对,所以她只能假装波澜不惊。
不过幸好自己后来转学了,转学后,也没有再遇到这种事情。
“谢谢学姐帮我留意。”阮林晚说。
学姐捋了捋阮林晚耳鬓的碎发:“客气什么?”
菜被下到锅里,奶油一样的涟漪在水面泛滥。阮林晚吃饱后,也不避讳了,直接靠在学姐身上。
大家聊起和社团的邂逅,每个人都感叹,没想到大学居然能在社团遇到同样喜欢跑团的人。
阮林晚含笑,双眸溢出暖意,脑海中却飞快思索着那份甜品。
“社长,谢谢你的甜品。”她说。
“啊…什么甜品?”社长一脸懵。
“哦哦,我口误了,我是说上次的奶茶,谢谢你请的奶茶。”阮林晚意识到甜品根本不是社长托杨雨榕带的,有点绷不住了。
“这有什么,还道谢,你下次来社团还想喝,跟我说。我有一点点会员优惠。”社长说。
猝不及防地就吃了杨雨榕送的甜品,下次要小心。阮林晚告诫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阮林晚姐姐,我是淼淼,有高中不会的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淼淼…噢!上次酒吧那个女孩儿!
此时,淼淼已经被男朋友按在墙上。
厨房水雾氤氲,水龙头还有温热的气息在背后提醒着她。
淼淼极力克制着。可是她光脚踩在瓷砖上,也不指望眼前这个185米高的男人,可以松开她。
“我待会还要复习。”
“复习什么,这么热爱学习,不会要考到外面去吧?”男朋友笑着亲着淼淼的耳鬓。
淼淼失神了。
她为了钱进入了这个圈子,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逢场作戏,可是这样的温柔乡,还是让她胆寒又眷恋。
如果自己能像阮林晚那样,平平安安上大学,该多好,可是自己太贪心。
感受到淼淼的僵硬,眼前的男人瞬间觉得没趣了。他的指尖离开淼淼的腰:“毛巾在浴室,你自己随便擦一下。”
男人走了,淼淼知道,他肯定去酒吧,去找桑摩那些狐朋狗友了。
她压低嗓音,喃喃:“后悔了吗?可是不能重来了。”
淼淼来到花洒下,她用水冲刷着下颚和肩膀上的绯红,她忽然噗嗤一声:“是啊,我敢报外地的学校吗?”
这双柔弱的手,除了拿得起笔、橡皮和草稿纸,还能创造什么?
她唇角还有男人留下的味道。
她望了望自己身上的T恤,刚才男人的手,就是这么伸进了T恤,贴近她腰部的肌肤。
唇齿之间的软磨硬泡已经是给她脸了。而自己的抗拒,显得太矫情。
还需要他的钱,他家的师资,他给的一切好处。
淼淼对着镜子,促狭一笑:“别再纠结了。”
桑摩拜托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