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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请勿独自尝试阿尼玛格斯(上) 不听导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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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云,中魔大著名卷王,GPA4.0的守护者,魔药课上的点金手,占卜学里的瞎编……呃,灵感大师。
她的人生信条是:实验可以做错,论文不能迟交;食堂可以不去,但芝士爆浆鸡排绝不能错过。
然而今天,她的人生信条遭遇了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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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魔大食堂,午餐高峰。人流涌动,魔杖尖儿上飘着餐盘,空气中弥漫着红烧排骨、忘忧草炒蛋和……芝士爆浆鸡排的致命香气。
尚青云眼睛都绿了,凭借着在魁地奇选修课上练出的敏捷,她以近乎幻影移形的速度冲向最后一个鸡排窗口。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金黄酥脆、芝士流淌的边缘——
“啪。”
一只略显肉乎的手更快一步,稳稳地夹走了那块硕大无比、香气扑鼻的鸡排。
尚青云的世界,崩塌了。徒留餐盘里孤零零的炒青菜,和她咕咕作响的胃。
抢走鸡排的元凶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近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他回过头。
一张挺圆的饼饼脸,眼睛黑溜溜的,带着点懵懂和……一丝愧疚?
饼饼脸学长看看手里那块比他自己脸还大的鸡排,又看看眼前这位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的女同学,挠了挠头。
“那个……”他声音有点犹豫,“这鸡排……好像太大了点。要不,咱俩分一下?”
尚青云那一刻觉得,这位学长周身都散发着天使般的光芒。虽然光芒的中心是一块炸鸡排。
她盯着鸡排,咽了口口水,然后点点头。
尊严?
在芝士爆浆鸡排面前,不值一提。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食堂角落,共同分享了那块救赎般的鸡排。
“我叫樊振东,21届的。”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尚青云,22届。”她专注于咀嚼,言简意赅。
鸡排友谊,建立得就是如此迅速而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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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尚青云才知道,这位樊振东学长,也是个传奇人物。吴敬平教授门下的得意弟子,符文和变形术的天才,和尚青云经历大差不差。不过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在中魔大,一板砖下去能砸死十个传奇人物。
李隼教授,尚青云的导师,一位以弟子就得严格管理而闻名的严师。
吴敬平教授,樊振东的导师,一位认为吃饱了才有力气搞研究的实在人。
两位老友私下聚会,酒过三巡,话题必然拐到各自得意门生身上。
“老吴啊,我们圆圆这次魔药论文又拿了优……”
“嘿,巧了不是,我们小胖那个变形术论文,教授说可以直接登《中华魔法研究》……”
提啊提,两位老教授看着对方,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属于月老的微笑。
中国巫师也避免不了被相亲的套路。
然而两位当事人浑然不觉,他们的交流仅限于:
【你上次说的那个催化剂的替代材料,我觉得用月长石粉末可能不太稳定,试试凤凰眼泪?】
【有道理。我觉得你那篇关于非标准形态阿尼玛格斯变形的能量流动模型很规范,数据能不能发我参考一下?】
非常学术,非常正经。
和吃饭无关的时候,他俩的对话能无聊得让皮皮鬼都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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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咻一下飞到尚青云大三,樊振东大四。
本该是樊振东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风光无限、准备接受鲜花和魔法部或者国家魔研院offer的时刻,他人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吴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担心得不行,魔法部还来人调查了一下,最后也没个结果。
尚青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交流不多,但那是抢走她鸡排又分她一半的人,是能跟她讨论枯燥论文的人。
她给他发了几条微信,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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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尚青云泡完图书馆,顶着被古代魔文摧残得晕乎乎的脑袋回到校外租住的小公寓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它。
一只熊猫。
圆滚滚,毛茸茸,黑白分明。
正坐在她门口的地垫上,垂着头,一副“生无可恋.jpg”的样子。
尚青云眨眨眼。
北京城里出现野生熊猫的概率,大概相当于刘主任教授在会上突然跳起踢踏舞。
估计是哪个巫师家养的宠物跑出来了吧,不过没事,这种魔法宠物一般都认路,自己会回去。
她这么想着,掏出钥匙,无视那坨黑白团子,准备开门。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委屈的肚子叫,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尚青云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恰好对上了那只熊猫抬起的视线。
黑溜溜的豆豆眼,里面盛满了尴尬、羞涩、饥饿,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尚青云沉默了三秒。
“你……”她试探着开口,“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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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后来得名“小胖”,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它不吃竹子,对尚青云囤的泡面、自热火锅、以及各种麻瓜零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尤其爱吃楼下的鸡蛋灌饼,加俩蛋一根肠。
它聪明得吓人,听得懂人话,会自己开电视换台,还比较偏爱体育频道,以及转播的大洋彼岸一个美国女人的演唱会,有时还会用爪子笨拙地帮她收拾散落的羊皮纸和羽毛笔。
实用性宠物啊!尚青云感叹,比她高中那只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猫头鹰强多了。
就是有时候,她抱着小胖瘫在沙发上吸猫时,总觉得小胖身体有点僵硬,黑眼圈下的眼神格外复杂,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的茫然。
但久而久之,大概也认命了。甚至在她因为论文第N次被打回而唉声叹气时,还会主动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拱拱她,或者笨拙地打个滚,虽然大部分时候因为太过圆润而不太利索,反正在试图卖萌安慰她。
行吧,这宠物没白捡。
尚青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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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云进入中魔大之后,很快和同届的王曼昱、陈幸同成了铁三角。
王曼昱,人称“鳗鱼”,性格有点闷,但熟了之后话挺多,在魔咒学上天赋异禀。
陈幸同,外号“同同”,活泼开朗,社交达人,占卜课常年拿优,虽然尚青云严重怀疑她靠的是瞎编。但人家就是能编得让教授频频点头,这也是本事。
三人经常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吐槽教授,一起在食堂抢饭。
某天,陈幸同神秘兮兮地宣布:“我跟你们说,我发现了一个商机。”
“什么商机?”尚青云啃着鸡腿问。
“美发魔法。”陈幸同眼睛亮亮的,“你们知道现在巫师界流行什么吗?不用魔药、不用剪子、纯靠魔法的美发造型!”
王曼昱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我们合伙开一家店啊!”陈幸同掰着手指头算,“我负责创意和宣传,鳗鱼你魔咒学得好,负责研发美发咒语,圆圆你……”
她看了看尚青云刚熬完魔药、被熏得有点炸毛的头发,沉默了一下:“你负责当……吉祥物?”
尚青云:“……我谢谢你啊。”
话虽这么说,但这事还真让她们琢磨成了。
陈幸同不知道从哪拉来了刘诗雯学姐入伙,小枣学姐高她们两届,在中魔大人脉广得吓人,据说连校长见了她都笑眯眯的。
有她镇场子,店铺审批、资金周转什么的都顺风顺水。
王曼昱闷头研究了大半年,终于发明出三个核心咒语:一个能让头发自动卷出完美弧度,一个能瞬间变换发色且不伤发质,还有一个陈幸同最得意的,是一键防秃咒。
“这个咒语,”陈幸同严肃地说,“必将成为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于是,枣鱼同圆美发沙龙正式开业。
店面开在霍格莫德村风格的巫师商业街上,装修是刘诗雯亲自盯的,走的是复古又温馨的路线。王曼昱的咒语配上陈幸同的创意,再加上刘诗雯的人脉,生意居然出奇得好。
尚青云偶尔也去帮忙,主要是负责收银。
“术业有专攻,”她理直气壮,“我的魔药天赋不能浪费在卷头发上。”
至于那只天天跟着她的熊猫,自然也成了店里的常客。
小胖最喜欢窝在店门口的软垫上晒太阳,偶尔有女巫想摸它,它就懒洋洋地翻个身,露出肚皮,任人揉搓。
“你家这熊猫,”刘诗雯有一次盯着小胖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眼熟。”
尚青云没在意:“魔法生物嘛,长得都差不多。”
小胖默默把头埋进爪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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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云不是没尝试过给小胖找主人。
她在巫师网络社区发了帖子,描述了这只“走失的、特别能吃且爱看体育频道和霉霉演唱会的熊猫”。
无人认领。
倒是吴敬平教授某次来她这儿送资料,看到小胖,愣了一下。
“这熊猫……有点眼熟啊。”吴教授推推眼镜。
小胖立刻钻到了沙发底下,只留一个胖乎乎的屁股在外面。
吴教授摇摇头,大概觉得自己想多了。魔法生物千奇百怪,长得像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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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过着。尚青云继续卷她的GPA和论文,小胖继续吃它的鸡蛋灌饼和看演唱会。
偶尔,她会想起那个抢走又分她鸡排的樊振东学长。
他去哪儿了呢?
那么厉害一个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她低头看看窝在她脚边打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胖,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小胖啊小胖,你说樊学长到底去哪儿了?”她喃喃自语。
小胖在睡梦里抖了抖耳朵,咕哝了一声,像是在说梦话。
尚青云叹了口气。
魔法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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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尚青云试图改良一款安眠药水,结果坩埚“嘭”一声,炸得天花板五颜六色。
她灰头土脸地收拾残局,小胖焦急地围着她转圈,“啊啊”叫着。
突然,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吴敬平教授,脸色严肃得能滴出水,身后还跟着禁止魔法滥用司的一位官员。
“尚同学,”吴教授开门见山,带着些公事公办的严肃,“我们收到匿名举报,你这里非法饲养魔法生物?”
尚青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小胖。
哦豁,完蛋,忘记上报了。
小胖也僵住了,黑白皮毛看起来都快炸成灰色的了。
吴教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小胖,一人一熊对视一眼,然后尚青云看见吴教授的眉头慢慢蹙起。
两秒后,他猛地抽出魔杖,颇有当年与王涛教授决斗时的风范,指着小胖,厉声喝道:
“樊振东!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沉默的康桥又一次出现。
尚青云看着小胖,目瞪口呆地。
小胖……不,熊猫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黑溜溜的豆豆眼里充满了惊恐、尴尬、和一种“完了完了掉马了”的绝望。
它……或者说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