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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稀世珍宝 ...

  •   雨过天晴时分,芙蓉城的天,湛蓝亮眼。

      赵令仪穿着母后定制的衣裙,戴上漂亮的朱钗首饰,要比雨过霓虹还要靓丽,她晨起去陪皇祖母聊天,午后去找七姐喝茶,这几日母后很忙,谢辞也很忙,听闻前朝日日吵得不可开交。

      既然大家都很忙,她也要去地做自己的事,通过徐云了解济世的情况,陆姑娘说上次蒸酒方子或许可行,已酿十几坛,秋后入冬之时拿出来,卖给那些爱好稀罕物件的权贵们,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再说那些药材商,滑头归滑头,但各个办事得力,而得宝药铺,也因济世横空出世,逐渐失信。

      其实赵令仪的初衷很简单,她从来没想过拿药铺当生意,她只希望元京城内外百姓,都能平平安安。

      好在没有事与愿违,所以她心情很好。

      赵令仪七姐这里的花茶最是好,虽不及宫里贡茶醇香,但胜在清甜可口,很符合九殿下的胃口。

      “哎,近日军中终于开始着手改良火器,你七姐夫可是忙坏了。”赵露仪满眼惆怅,“你家将军没事吧。”

      赵令仪抿了一口茶,仔细回想,谢辞除了下朝归家晚,倒也没有别的异常,说说笑笑,且体力旺盛,侍候她很卖力。

      “没有啊。”

      “你七姐夫一个禁军校尉,尚且差点被那些文官吐沫星子淹死,谢将军年纪轻轻,位及武将之首,想必更是如履薄冰。”

      赵令仪又何尝不知,但谢辞从来不让她受这些困扰,谢辞所承受的压力,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分毫。

      “尤其是他那个哥哥,朝堂之上,众目睽睽,还与自己亲弟弟针锋相对,成何体统?”

      七公主和驸马好像无话不谈,这些都是莫万臣同他说的。

      赵令仪为七姐斟茶,“他们关系原本就不好,难不成还会兄友弟恭?”

      淡粉色茶汤,充盈着白瓷茶碗,碰撞着花香,赵令仪抬手与七姐致意,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邹氏出身于寒州布艺之家,却教导出谢大公子如此出类拔萃,也实属难得。”

      “小九,你怎么还向着她说上话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人憋着一口气,蛰伏多年,把儿子教育得那么优秀,一举回城,稳坐国公夫人之位,她不简单。”赵令仪笑着说道,“有这样的婆母,我真是有福了。”

      “那又如何,你是公主,怎么着他们都得敬着,爱着。”

      赵令仪弯唇一笑,“那倒是。”

      对于谢辞,她又不能帮上他什么,总不能颐指气使地去给中丞夫人找麻烦,不免显得太小气。

      所以她以喝茶聚会为名,将文官亲眷召在一起,用不少补血养颜的内调方子,收拢人心,这招有效极了,毕竟谁不想变美呢?有头有脸的贵夫人们都及其给她面子。

      唯独唐氏不愿给她面子。

      她也不强求。

      -

      这几日,骤雨歇,天放晴。

      赵令仪命听竹书琴将书房里受潮的书,都拿出来晒一晒,晾一晾,叶衡去接谢辞下朝,留下陈阙帮忙搬书。

      这活也轮不到九公主来做,这几日雨天,只能在屋里待着,沁入肌肤湿漉漉的,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她得躺在摇椅上,好好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干躺着也着实无趣,从书箱里翻出来北宴十二州记,与北宴合策不同,那是谢辞在回城复命前,编撰的副本,语言更通俗易懂,其中还夹杂着几页,架谢辞在北宴的行记。

      她对北宴的事很感兴趣,从前看母后手中舆图都津津有味,更别说如此详细的亲历见闻,便诚心从谢辞那求来这书,特地是从凉州城带过芙蓉城来,这不忙着冰饮大赛,一直没得空看。

      谢辞写的生动有趣,看得赵令仪嘴角止不住上扬,光看有些单调,书琴特地洗了盘桃子,放在她手边,若是有别人,她定会将桃子切成桃片,用银叉优雅地吃,但这里有没有旁人,怎么舒服怎么来,直接抱着桃子啃。

      那桃子是深州进贡的蜜桃,皮薄果肉足,贝齿轻轻咬破小口,吸掉清甜果汁,再咀嚼着果肉,美得很,但赵令仪怕桃汁滴到书上,故而单手拿着,离得很远,这样一来手很酸。

      赵令仪咬了一口桃子,抬头看着晾晒的书,冲着三人招招手:“我看这书晒得差不多了,过来吃个桃子,解解渴。”

      听竹和书琴分别坐到公主身边,得令地抱着桃子啃,主仆分享着书上的画,看得津津有味,此举并非俩人不守规矩,只是两人从小跟着九公主一同长大,默认除外人在场,都可以不必行主仆之仪。

      陈阙有片刻无所适从,虽说公子对他也很好,可这毕竟是公主殿下,他不知坐着还是站着,怕给公子丢人,乐呵呵地傻站着。

      赵令仪移开书朝他看过去:“坐啊,喏,吃个桃子。”

      “多谢殿下!”陈阙坐在九对面,双手捧着桃子,咬一口开始盛赞,“太好吃了!”

      赵令仪眯眼一笑,“哎,陈阙,你是不是一直跟在驸马身边。”

      “是啊。”陈阙点头道。

      “你家公子那么漂亮,驻守边关三年许,就没有好姑娘喜欢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陈阙表现得实在惊慌,赵令仪淡然一笑,用一副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啊。”陈阙抿唇,“要说有,也是对方单方面喜欢,我们公子心怀大志,自然不会贪恋儿女情长,不过...”

      “不过什么?”

      “陈阙。”

      公主驸马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赵令仪扭头看去,阳光下紫袍暗得发亮,谢辞淡淡地看了一眼陈阙,三人立马起身,丢掉桃核,规矩地站在一边。

      赵令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把书放到一边,以示对主人的尊重,“回来了。”

      谢辞“嗯”了一声,缓缓走过来,挪动椅子,坐在她对面,拿出锦帕,抬手擦拭她手上的桃汁,动作轻柔,看得旁人都一酥。

      陈阙冲着听竹书琴摆手,顺带将捧着大红盒的木头疙瘩叶衡也招呼出去,小院只剩下两人,静对而坐,院中晒晾的书页,哗啦作响。

      “驸马吃桃吗?”赵令仪用下巴一指旁边放着的桃,谁成想谢辞直接过来咬她手里这个。

      赵令仪恍然想起,她的驸马,好似是有洁疾,出门脏一点的门脸,都不动筷子。

      如今可真是变了,吃她剩下的饭,喝她喝过的汤,甚至吃她的桃子。

      谢辞理所当然地抬眼,转而问道:“这么喜欢看记本?”

      “对啊。”赵令仪七分真三分假地说,“我想了解了解不知道的事。”

      “想了解我。”谢辞顿了顿,抬眼看向赵令仪,“可以问我。”

      言外之意,没必要旁敲侧击地问别人。

      赵令仪沉默不语,她也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万一再问出点什么她不爱听的风月相关之事,还不如不问。

      谢辞不置可否地垂眸,从袖袋中拿出一支金簪,赵令仪顿时双眼放光。

      这支金簪,通体镶钻,簪头铸成孔雀开屏形状,中间镶嵌着蓝紫宝石,放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光芒。

      “今早出城,路过城西的琼华阁,恰巧赶上行朝商人集市,看到这支金簪,想着殿下肯定会喜欢,便买来了。”

      “多谢驸马。”赵令仪爱不释手,什么疑虑全都忘光了,“我很喜欢。”

      “还有。”谢辞指了指叶衡搬回来的箱子,“那里面是行朝异服首饰,也是送给殿下的。”

      赵令仪惊喜地“啊”了一声,跑过去半个脑袋钻进箱子里,那些首饰闪得她睁不开眼,惊喜得差点落泪。

      她本想问问魏得罗来着,没想到她的驸马把这些都搜罗过来了。

      九公主不知道的是,这些传统异域首饰哪是琼华阁能买齐全的,自然是她那勤劳的驸马搜罗了半月,才大功告成的,这几日忙着朝中政务,都没怎么陪着赵令仪,他自是心中有愧。

      他与朝中那些老臣斡旋,突然有一日,有那么两个竟然回心转意地不再攻击他,而是沉默不语保持中立,他才知道是九公主的功劳,这金簪首饰就当是礼物补偿与感谢。

      “哇,谢辞真是神通广大啊。”赵令仪摆弄着那些首饰,她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谢辞刮目相看,她心里也知道俩人眼光不同,谢辞看不上她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难为他挑选这么多。

      看来谢辞年纪轻轻能有所作为,还是有大智慧之人啊。

      “多谢殿下这几日为我操劳。”

      赵令仪冲他眨眨眼,“哎,我可不敢居功,原本呢,我就应与人为善,这样总归没有坏处,再说了,我本就喜欢热闹,叫她们来陪我说说话,多好。”

      恰巧这是谢辞欠缺之处,战场之上只有刀剑无情,就连他读进去的满腹诗书,也用来舌战群儒,寸步不让,他不屑于变通的人情世故,这都要仰仗九殿下。

      谢辞微微动容,情绪复杂,他尚公主之时,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求一人,能稳固他的地位,又能为他安宅固院。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就别有目的,伪装自己的野心,遇上真诚的公主,又显得他一切利用,都变得理所应当,有时还得为了所谓顾全大局,左右权衡。

      他看着赵令仪毫无计较,心头又不免翻涌着酸涩,最后在骂自己混蛋之中,自私地接受一切,自私地将九公主,牢牢地绑在身边。

      九公主是他此生,难以舍弃的稀世珍宝。

      谢辞抱住赵令仪,头顶的阳光和怀抱的温暖,一点点渗透血脉,还未欣赏完首饰的赵令仪,突然被抱住,不满地轻皱眉头,可当力压在她身上时,她还是回抱住了他。

      “怎么了?”

      “没事。”

      赵令仪深吸一口气,谢辞向来是什么都不说,烦闷都憋在心里,一定是很累,她安慰地轻拍着他的背,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想先松开手。

      -

      天光将暗,赵令仪用完晚饭,在前院纳凉,久久不见谢辞,跑到后院去找他时,看到他正拿着火铳,比着树干挂着的草靶,单手瞄着准心。

      她立马捂住耳朵,谢辞看到是殿下过来,倏然一笑,放下火铳。

      赵令仪走上前去,闻到刺鼻硫磺的味道,两只火铳,一只拆得七零八落,一只完好无损,全都压在图纸之上,图纸上不仅有火铳,还有其他火器。

      “驸马,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想研究试试看改良这些火器。”

      “改良火器?听起来有趣。”赵令仪拿着那些图纸看着,一笔线条画得整齐,只是上面还有她似懂非懂的算理。

      “要不要试试?”谢辞手握火铳,轻声说道。

      “我、我吗?”赵令仪对新鲜事物并不抗拒,只是这对她来说有点太新鲜了,好在有经验丰富的驸马,从后面抱住她。

      掌心是冰冷尾銎,手背包裹着谢辞温暖的大手,赵令仪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借着谢辞的力瞄准靶心,火绳点燃‘嗤’地一声,白烟从火门喷涌而出,“砰”地一声,铅弹直中靶心。

      火膛震得手心发烫,赵令仪心随着扑通狂跳,激动得差点跳到谢辞身上,而谢辞微微侧头,淡然一笑看着她。

      “朝中还在为了这点事吵个不可开交?”

      其实有很多事都是冰山一角,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讲,她很难不怀疑这里面有人在捣鬼,都是故意拖延,延误军机。

      谢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有些人觉得觉得火铳炸膛易伤人,不该用。”

      他只不过是提出改良火铳,尚未实施计划,又被朝臣否得一文不值。

      “他们懂什么?”赵令仪实话实说又觉得有些不妥,轻咳一声,“话说回来,北宴刚刚平定,战后重建费时费力,他们或许是考虑到这个了吧。”

      谢辞沉默不语,他是从北宴归来的,重建需要多少资金,他心里有数,并不影响火铳改良的投入。

      “不过,话又说回来,驸马此举也是有备无患嘛。”赵令仪将左右逢源上演得活灵活现,“要不我帮你看看?”

      “嗯?”

      谢辞疑惑音调,令赵令仪很不爽,她抬头踮脚一副你瞧不起谁呢的架势,“火药也是药,只要调配比例合理,没什么难的。”

      谢辞低头看着怀里的赵令仪,鼻尖萦绕着药香,夜色下一张一合的朱唇,还有白皙红润的小脸更加明媚动人,他情不禁地揽过她的腰。

      “等到时你拿着改良过的火器,狠狠地堵住那些人的嘴,让他们无可辩驳。”赵令仪慷慨激昂地说得正起劲,忽而一个吻落在唇上,猝不及防啄得她一愣,诧异地看向谢辞。

      “让你堵住他们的嘴,不是我的。”

      “...这不是一个堵法。”谢辞大言不惭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岂能相提并论?”

      寝殿内,烛火晃动,明窗映着起舞的人影。

      “哎!谢辞,还没熄灯呢。”

      “开着。”

      虫鸣掩住夜色中的喘息与笑声,繁星满天浮在云上,映照出乳白色的圈圈光晕,星月同辉落在银河之上,夏日之景,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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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