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月经 “那你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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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早上喝的退烧药药效过了，也可能是被迟星蔚气的，许何欢觉得自己太阳穴里面一阵阵电钻碾过般的，疼得她发晕。
她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回头一看，迟星蔚果然还站在原地，许何欢无声叹口气，把手里的唇膏摊在桌子上，“过来呀。”
熟悉的气息挪近，许何欢曲肘撑住一侧额头，另一只手画下划线似的隔空拨过一排薄荷色唇膏，“哪一只是我送你的？”
身旁的人保持沉默，又像在犹豫，许何欢没忍住笑出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违禁品的教导主任，“好啦，先吃饭吧。”
“……都不是。”轻飘飘的声音钻进耳道，许何欢又有点清醒过来。
很好，至少现在是诚实的。
那就够了，算了，放过她啦。
许何欢眯起眼睛，昨晚的困意怎么现在才零零散散冒出来，“喏，这才是吧？”
“还给你。”她摸出自己兜里的小毛线团，“下次可别再弄丢了。”
果然是学姐捡到了，迟星蔚心脏酸酸涨涨，小岛已经对她失望透顶，连玩笑和愤怒都没有了。
今天下午的空荡感卷土重来，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怎么不接？”许何欢坐直身子，仰头想看清迟星蔚的表情，却被海藻般的卷发挡住视线。
这家伙像头顶飘着一团乌云一样，许何欢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起来，知道错了吧。
“这个也不是。”闷闷的声音穿过橘发而来。
“……嗯？”许何欢下意识睁大眼，这什么意思。
“师姐等我一下。”
她眼睁睁看迟星蔚走回她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又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自封袋。
许何欢目光上移，迟星蔚的确看起来很不开心，嘴唇都要被咬烂了。
难过到她也开心不起来了。
“这个才是。”迟星蔚举起来，隔着半米的距离展示给学姐看。
不要对她失望，拜托了，至少现在不要，再晚一些吧……
她会学着去适应最坏的结果，很快就能学会的。
许何欢抿了抿唇，目光在被当做罪案重要证据那样保存起来的唇膏上只停留了一瞬，便一眨不眨地注视起迟星蔚那张看起来比她还要苍白的脸。
“我没有弄丢你送我的礼物。”迟星蔚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所以发现兜里的唇膏不见了也无所谓。
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幸好她做了万全的打算。
如果不是小岛送她的那只，丢了又怎么样呢。
但她没想到是学姐捡到了，还造成这样的误会。
真该死啊。
差一点又把事情搞砸，只能把秘密剖开给学姐看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即使发生在普通朋友间都应该很正常吧。
许何欢怔怔地看着迟星蔚执着的眼睛，心情复杂，差点忘记呼吸，再开口时被口水呛了下，余光里的人往她这边靠近几步。
她计上心头，更猛烈地咳嗽起来。
迟星蔚迟疑片刻，还是抚上许何欢的后背，轻轻给她顺气，“要喝水吗？”
学姐应该相信她的说法了吧。
计划成功，许何欢摇摇头，她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所以，你因为害怕弄丢我送给你的唇膏，专门买了新的来用，旧的一直放在卧室里珍藏着？”
这么珍视她送的礼物吗？
送唇膏不就是为了让她用的，唇膏也是有保质期的吧。
就那样一直放到过期吗，多浪费啊。
虽然这样想，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被好好对待的感觉很好。
虽然只是她送的礼物，但如果不是看重送礼物的人，又怎么会珍惜那个人的东西呢。
如果是讨厌的人送的礼物，丢进垃圾箱可能都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吧。
迟星蔚安抚的动作顿了下，珍藏吗，从学姐嘴里说出来真叫人难为情。
不过，她偷偷瞥一眼学姐弯弯的眼睛，这样说学姐会很开心吗。
“嗯。”迟星蔚认真地点了下头，小岛高兴就好。
怎么偷看她？
许何欢眯起眼睛，把星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身体放松下来，背上温暖干燥的触感变清晰，许何欢猝不及防地回想起昨晚观摩的影片和那些想入非非的画面，心跳又开始砰砰加速。
她拉了下迟星蔚垂在身侧的手里耷拉着的自封袋，哇，攥得好紧，一动都没动。
迟星蔚神经又紧张起来，学姐又要收回去吗。
“我今天捡到后没有立马还给你，不是不相信你想考验你多久会发现，”许何欢做贼心虚地给自己解释，虽然全是谎话，咳咳。
“只是，你昨天随随便便就要还回来。”许何欢语速飞快，生怕迟星蔚觉得她记仇，“感觉谁伸手你都会把唇膏递出去似的，所以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它。”
哦不，自相矛盾了。
迟星蔚应该没听出来吧。
原来学姐昨天是这样想才脸那么黑，迟星蔚了然地点点头，“所以师姐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她有点懊恼，怎么会这样呢。
她说怎样的肢体接触都接受，学姐不相信；她说喜欢礼物，学姐也不相信。
迟星蔚决定待会回房间要好好复盘，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乱讲——”许何欢被气得音量提高些许，她都没看出来，迟星蔚怎么能做到一脸无辜地倒打一耙呢，“分明是你昨天要还给我在先。”
不对吧，迟星蔚拧起眉头，“那师姐伸手做什么，我以为师姐要拉我，结果你把我手打掉了，再伸过来，我就以为你生气了，后悔送我礼物……”
她轻声喃喃道，而且，之前学姐在空间发过，送阿姨生日礼物，阿姨生日当天惹毛她，她就把礼物要回去了。
还说什么，绝不能让自己的心意被讨厌的人糟践。
所以迟星蔚才这么认为，她都惹学姐生气了，学姐那时候肯定讨厌她呀。
“所以是你不相信我才对吧，在你心里，我就是送出礼物以后会再要回来的人，对吧。”许何欢被气笑了，伸手当然是要牵她啊，被打掉是因为生气，迟星蔚真是笨蛋，都不知道再主动伸一次手。
而且，唇膏都给星星涂过了诶，她再要回来成什么人了，变态吗……
“没有……”
“好啦。”许何欢拉住迟星蔚手肘，把她从自己身后带回面前，郑重其事开口，“既然你不相信我，而我却相信你，说明你对我还不够熟悉，不够亲近。”
迟星蔚懵懵地抬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在她准备开口的前一秒，学姐又毋庸置疑地出声，“所以我要惩罚你，你不相信我真的让我很伤心。”
那好吧，迟星蔚点点头，“什么惩罚。”
真好骗。许何欢心里嘿嘿一笑，她伸手想接过自封袋塞回迟星蔚口袋，结果那人死死攥住不松手。
许何欢真生气了，还说没有不相信她！
她抬眼看过去，迟星蔚对上她视线后松了手，眼里却是藏不住的落寞。
许何欢心底升起捉弄星星的心思瞬息间烟消云散，算了，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她再努力努力就好了。
折好，放进面前人衣兜，许何欢抬眼，“你以为惩罚是什么。”
迟星蔚别开眼，学姐看起来好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好吧，她承认，她又以为小岛要把唇膏要回去了。
这样看来，学姐说的确实没错。
双手被人拢住，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迟星蔚皱起眉，学姐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转身去煮粥，手却被人拉住，斜后方传来学姐小声的请求，“你摸摸我吧，好不好。”
触电一般，迟星蔚被定在原地，僵硬地转回去，她鼓起勇气望进小岛湿漉漉的琥珀色眸子，学姐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惩罚你摸摸我。”
膝盖一软，迟星蔚几乎要跪下去，她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上吗。
许何欢像她昨天那样，捧着她的手带到自己脸侧，眼皮阖上，轻轻蹭了蹭，睫毛翕动，迟星蔚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手指抖动的幅度她肉眼可见。
于是只好深呼吸，她在心里掐手心，求自己不要泄露异常。
“这样就公平了。”许何欢满足地喟叹，“我摸你的脸了，让你也摸摸我的。”
迟星蔚用力咬了下嘴唇，故作轻松地笑一声，“那怎么……”
为什么声音也在颤抖，她努力气沉丹田，稳住自己的气息，“这怎么能算作惩罚呢。”
是奖励才对吧。
迟星蔚趁学姐还闭着眼，用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寸舔过梦寐以求又近在咫尺的小岛的脸。
好喜欢……
察觉到小岛要睁开眼睛，迟星蔚连忙收回眼神，却和学姐平静而失望的视线不期而遇，“不是吗？”
心又开始下坠，迟星蔚肌肉紧绷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果然，对学姐来说才是惩罚吧。
被她抚摸什么的，当然不可接受……
许何欢感到淡淡的绝望，她尝试着停止引导，迟星蔚的手马上就停下来，隔在半空一动不动。
好像她的头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虽然确实有点烫。
许何欢心好累，又好疼，迟星蔚没有触碰她的欲望。
可是她都要在触碰星星的渴望里被烧成灰烬了。
那怎么不算作惩罚呢，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想到，这真是惩罚来的。
“你不想碰我，我却勉强你，这还不算惩罚？”
“……可以吗？”迟星蔚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还没洗手，好脏。
“什么可以吗？”许何欢挑眉，“师妹为什么不看我？”
石头砸在鼓面上又被弹开，迟星蔚没敢抬眼，只嗫嚅道，“我真的可以摸你吗？”
学姐的目光太认真，她太害怕。
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害怕对上小岛的视线就想要亲吻她。
那就全完了。
许何欢无语凝噎，她都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了，这还不算同意吗。
另一方面，掉在深渊里的小人又奋力往上爬，星星这什么意思，她还有机会是不是。
半晌，许何欢低声开口，“我也是。”
顺势低头，她的脸平稳降落在迟星蔚掌心。
不想看到迟星蔚，她侧头看向桌面的一堆唇膏，“……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眼泪要夺眶而出的前一秒，迟星蔚环住小岛的脖颈，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对不起……”
熟悉的味道填满胸腔，飘摇的心找到了归处，迟星蔚安静地感受着虚假的真实，惶然开口，“我没有不想碰你。”
“那你……”
怀里的人闷声开口，声波顺着衣服传递进迟星蔚口腔，她牙齿好酸，想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她没忍住抱紧了些，“我只是突然很想抱你一下。”
谁懂，全世界就在她怀里。
谁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迟星蔚咬紧牙关，把呜咽都吞下去。
谢谢你，小岛。
甜杏仁味久违地如此馥郁地罩住许何欢，她的耳朵被压向星星的胸口，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好快，好沉，一声接一声。
爬出深渊的小人站在悬崖上展开双臂双腿起跳，许何欢还听见自己身体里的轰鸣声。
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呢迟星蔚，她真的要误会了。
你也喜欢我吗，还是拥抱朋友让你如此振奋。
许何欢吸吸鼻子，蜷起手来擦眼泪，“那你亲亲我吧。”
也许是几乎连成绵延群山的心跳声给她勇气，许何欢说完后自己也愣住了。
“亲亲我的发顶吧……”我头有点疼。
她荒谬到可笑的理由还没说出口，温热柔软的一小颗心脏就湿漉漉地掠过头顶，悬在半空的嘴唇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喉咙里的痒意被鼻塞堵住，幸好没溜出来，许何欢空闲的手下意识攥紧迟星蔚腰侧的羽绒服，想到什么，她推开眼前的人。
头顶残留的触感清晰可见，许何欢觉得那一片正在开花，她很想揉一下，又忍住了。
为什么湿漉漉？
是嘴巴上的晶莹，还是……
眼泪？
目光落在某人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的脸上，双脸潮红，眼圈也泛红，但干燥着，嘴巴，嘴巴……
许何欢清了清嗓子，不是眼泪就好。
迟星蔚如梦初醒，她嘴巴上还能感受到小岛几根发丝扫过留下酥麻的触感，小腹处一股一股热流涌过，她眨了眨眼，“等一下，师姐。”
说着，她往自己房间走。
怎么现在来月经了。
再走出来时，学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迟星蔚别开眼走过去。
“怎么了？”
幸好只有一点，迟星蔚笑了下，“没事。”
好羞耻，因为亲亲生理期提前这种话怎么和朋友说呀。
当然，如果是别人也没什么关系。
可关键是，亲的就是朋友本人啊。
“我早上洗过头的。”许何欢眼神飘忽，应该不是她头脏了迟星蔚去漱口吧。
迟星蔚点点头，不知道，反正香得要命。
“你发烧怎么还洗头呢。”迟星蔚抬头看去，又若无其事补上称谓，“师姐。”
“哎呀，那时候吃过药不烧啦。”今天可说不定会见星星呢，能不洗吗。
迟星蔚本来就不主动碰她，再把师妹熏跑了可怎么办。
嘿嘿，幸好洗了。
听见学姐的笑声，迟星蔚脸庞又悄悄爬上两酡潮红，“我去煮粥。”
“你还没摸我呢。”许何欢皱眉，该不会是迟星蔚就是不想摸她，又抱又亲地想逃过去吧。
哎呀，又抱又亲，还是星星主动的哦。
嘿嘿嘿——
迟星蔚安抚又迅速地捏了捏许何欢软乎乎的脸颊，沉着冷静，同手同脚地迈向厨房，无比成熟地开口，“等一下哦，我们先喝粥好不好。”
许何欢在心里尖叫，情不自禁地捂住脸颊，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她要被萌死了怎么办。
平复几分钟，她盯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再次计上心头。
师妹，你是不是也不想只做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月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