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55、季家的质问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几片泛黄的梧桐叶，轻轻扫过陆池公寓楼下的柏油路。季景涵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引擎熄灭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远处车流隐约的“嗡嗡”声，还有梧桐叶落在车顶的“沙沙”轻响，温柔得像在低声絮语。

　　陆池解开安全带，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季景涵叫住：“等一下。”他回头，看见季景涵弯腰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浅粉色的纸袋，袋口印着“低糖点心坊”的logo，里面装着两个陆池喜欢的白桃大福，是下午路过时特意买的。“明天的早餐，”季景涵把纸袋递过来，指尖碰到陆池的手，带着一点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凉意，“记得放冰箱，别放坏了。”

　　陆池接过纸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白桃甜香，耳尖悄悄泛起淡红。他看着季景涵，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也早点回去，别太晚休息。”想起早上季景涵说要处理董事会的遗留文件，他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文件要是太多，别硬熬，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知道了。”季景涵的嘴角勾了勾，伸手帮陆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轻轻蹭过陆池的脖颈，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上去吧，我看着你灯亮了再走。”

　　陆池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去。他站在车旁，朝季景涵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公寓楼。公寓楼的门口装着暖黄色的壁灯，把他的浅灰色身影拉得很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季景涵才收回目光。他靠在驾驶座上，指尖还残留着陆池衣领的柔软触感，周身的雪松香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像被壁灯的暖光染了一层暖意。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陆池发一条“到家了说一声”的消息，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老夫人”三个字，像一块冷铁，瞬间让车厢里的暖意降了下来。季景涵的眉峰瞬间拧紧，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他早该想到，庆功宴上公开承认和陆池的关系，老夫人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深吸一口气，他接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没有太多起伏：“奶奶。”

　　“景涵！你现在立刻回老宅！”

　　老夫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从听筒里刺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攥着佛珠的“咯吱”声——那串紫檀佛珠是老夫人的心头宝，平时捻得极轻，只有在极度愤怒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你在庆功宴上胡说什么？什么‘你的Omega’？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圈子都在议论这件事！张太太刚才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调侃季家的继承人‘被Omega迷了心窍’，你让季家的脸往哪儿放！”

　　季景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手机壳是陆池上个月送他的，黑色的软壳上印着一小簇淡蓝色的雪松香图案，是陆池用马克笔亲手画的，线条有点歪歪扭扭，却是季景涵最宝贝的东西，此刻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我说的是实话，陆池是我的伴侣。”他的声音没有老夫人那么激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议论就议论，季家的脸面，不是靠隐藏真心来维持的。”

　　“实话？”老夫人的声音瞬间拔高，几乎要冲破听筒，“你忘了季家的规矩了？我们季家的Alpha，哪一个不是和门当户对的Alpha联姻，巩固家族势力？你倒好，放着林家那么好的联姻对象不要，非要和一个Omega绑在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尖刻：“那个陆池，不就是个搞科研的Omega吗？他除了会摆弄试管，还能给你什么？林家能帮季氏稳住股市，能帮你打压对家，他能吗？你为了他，把季家的脸丢尽了，把季氏的未来当儿戏，你对得起你爷爷打下的江山吗？”

　　“陆池不是‘普通的Omega’。”季景涵的语气冷了些，之前刻意压制的雪松香气息，透过手机听筒，隐约透出一丝压迫感，“他研发的‘信息素安抚剂’，能解决季家Alpha代代遗传的易感期失控问题——爷爷当年就是因为易感期暴躁，差点出了车祸；二叔去年也因为这个，把合作方的负责人得罪了，丢了一个亿的项目。陆池的研究，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这比林家能带来的‘短期利益’有用得多。”

　　他想起上周陆池给他看的家族遗传病数据报告，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季家近三代Alpha的易感期症状，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奶奶，我选择他，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我要的不仅是季氏的未来，更是能和在意的人一起守住未来。”

　　“你……你这是执迷不悟！”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呼吸都变得急促，听筒里传来她剧烈的咳嗽声，“你要是再护着那个Omega，就别认我这个奶奶！季家的继承权，你也别想要了！我会召开家族会议，让股东们重新选继承人，总有懂事的人，不会看着季氏毁在你手里！”

　　季景涵沉默了几秒，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睁开眼，看向陆池公寓的方向——三楼最右边的那扇窗户，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傍晚的夜色里格外显眼。那盏灯的光，像一道暖流，悄悄驱散了老夫人话语带来的寒意。

　　“继承权我可以不要，但陆池我绝不会放弃。”他的声音依旧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奶奶，您要是能接受他，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会继续守住季氏，也会让陆池的研究帮到季家；要是不能，我也不会妥协。季氏是爷爷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但也绝不会用牺牲陆池的方式来换。”

　　说完，他没再听老夫人的怒斥，轻轻按下了挂断键。手机从耳边移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失去继承权，而是因为老夫人的决绝，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指腹碰到眼底的红血丝，才想起这几天为了处理二叔挪用资金的事，还有帮陆池准备临床申请材料，几乎没睡过完整的觉。

　　推开车门，季景涵靠在车门上，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头看向那盏亮着的窗户，想象着陆池在里面的样子——可能在整理实验数据，可能在把白桃大福放进冰箱，也可能在泡一杯温的白桃乌龙，等着他的消息。

　　拿出手机，他点开和陆池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敲打，删了又改——原本想告诉陆池“老夫人打电话来质问了”，可又怕陆池担心，怕陆池觉得自己是“麻烦”。最后，他只打了一句简单的话：“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我来接你去实验室。”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雪松香表情——是他昨天刚存的，和陆池常用的白桃表情很配。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屏幕就亮了起来。陆池的回复很简单：“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开车小心。”后面跟着一个软乎乎的白桃表情，还有一个挥手的小图标。

　　季景涵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对着那盏亮着的窗户，轻轻挥了挥手，仿佛陆池能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