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51、宴会上的追问 周六傍晚的

　　周六傍晚的铂悦酒店顶楼，暮色刚漫过城市天际线，宴会厅里的灯光就已经亮得如同白昼。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光透过干净的玻璃，和室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落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上，映得银制餐具和水晶杯泛着细碎的光。

　　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是定制的施华洛世奇款式，上千颗切割水晶垂落下来，柔光透过水晶折射，穿过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淡粉色柔光纱幔，在地面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钻。角落的现场乐队正演奏着舒缓的华尔兹，大提琴的醇厚和小提琴的悠扬缠绕在一起，偶尔夹杂着侍者托盘上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把“庆功宴”该有的优雅与热闹，烘托得恰到好处。

　　陆池跟着季景涵走进宴会厅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西装裤的侧缝。他身上的浅灰色定制西装格外合身，肩线被设计师调整过，刚好衬得他身形挺拔，袖口内侧的白桃刺绣在抬手时会露出来一点淡粉色，像藏在严谨里的小温柔。可即使穿着这样得体的衣服，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商业宴会，周围的人大多穿着高定礼服，女士们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着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泡香、玫瑰的甜香，还有不同Alpha、Omega信息素交织的淡香，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别慌。”季景涵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传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跟着我就好。”他的手掌轻轻覆在陆池的后腰上，指尖传来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渗进来，像一颗定心丸，让陆池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

　　两人刚站定，就有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是季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张启明，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袖扣，手里端着两只高脚香槟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香槟的浅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季总，恭喜啊！”张启明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喜悦，他把其中一只香槟杯递给季景涵，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季景涵的手，又很快收了回去，“刚才在楼下碰到医疗分部的总监，说‘信息素安抚剂’下周就能提交临床申请？这要是成了，咱们季氏医疗分部的营收至少能涨三成，说不定还能拿下政府的特殊医疗采购项目！”

　　季景涵接过香槟杯，指尖捏着杯柄的位置，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晶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他轻轻碰了碰张启明的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还要多谢张总监这边的资金支持，前期研发投入不小，多亏你在董事会上帮我说话。”

　　说话间，他侧身微微让了让，把陆池带到自己身前，手臂下意识地往陆池身侧抬了抬，像是在不经意间护住他。“这位是陆池，”季景涵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眼神落在陆池身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信息素安抚剂’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从第一版配方到现在的97.1%抑制率，都是他主导研发的。”

　　张启明的目光落在陆池身上，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能做出这么重要成果的研究员会是个资历深厚的老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清隽。他的目光从陆池的浅灰色西装扫到他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又很快收了回来，脸上露出真诚的赞叹：“陆研究员年轻有为啊！之前听说数据泄露的事，我还替季总捏了把汗，还好季总及时查清了真相，不然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也可惜了这么有潜力的项目。”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陆池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很温和，没有丝毫Alpha的压迫感：“以后要是项目需要资金支持，随时跟我提，只要数据没问题，董事会那边我帮你去说。”

　　“谢谢张总监，”陆池礼貌地颔首，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让他稍微镇定了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项目能推进这么快，也多亏了季总的支持。”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寒暄，尤其是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耳尖悄悄泛起了淡粉色，视线下意识地往季景涵身边靠了靠。

　　季景涵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放在他后腰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慰。很快，越来越多的宾客围了过来，大多是季氏集团的高管和合作方代表，还有几位星垣实验室的同事。有人端着香槟向季景涵道贺，说着“季总眼光独到，选的项目和人都这么出色”；也有人好奇地看向陆池，问起“定向安抚剂”的研发细节，比如“为什么选择这个稳定剂比例”“临床测试会优先针对哪些Alpha群体”。

　　陆池起初还有些拘谨，回答问题时语速偏慢，偶尔会停顿一下。但当话题落到他熟悉的科研领域时，他眼底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说起“如何通过调整缓冲剂浓度降低副作用”时，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比划着配方的分子结构，语气也变得流畅起来；提到“未来想针对易感期遗传病Alpha做专项适配”时，他的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光，连平时的社恐都好像消失了。

　　季景涵站在他身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陆池需要补充时，轻声说一两句关键信息，比如“季氏旗下的医院已经预留了临床床位”“法务部在准备专利扩展申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池身上，眼神温柔得像含着光，每当有人提问时，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往前站半步，把陆池护在自己的侧后方，挡住那些过于直接的打量目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得温和起来，有人小声跟身边的人说：“原来不是靠季总撑腰，是真有本事啊，看他说研发思路的时候多清楚。”也有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默契，笑着说：“季总和陆研究员看起来关系是真好，刚才季总挡在他前面那一下，护得也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严肃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了出来，打破了原本轻松的氛围：“季总，冒昧问一句。”

　　说话的是季氏的老股东周明远，他今年快七十岁了，头发花白，拄着一根雕花红木拐杖，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比其他高管更传统些。他往前站了两步，目光在季景涵和陆池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有些严肃：“您和陆研究员……关系好像不一般？”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轻柔的华尔兹音乐好像突然变轻了，香槟杯的碰撞声也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季景涵和陆池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几道带着审视的，像是在等着季景涵的回答。

　　陆池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他的耳尖瞬间从淡粉变成了深粉，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到嘴边的话（“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突然卡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些目光里的探究让他很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季景涵身后躲。

　　就在他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季景涵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季景涵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陆池为了遮银戒戴了薄款白手套）传过来，力道轻柔却格外坚定，像是在告诉陆池“别担心，有我”。

　　季景涵抬眼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轻握住陆池的手，把两人交握的手慢慢举了起来——陆池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一个骨节分明，一个纤细修长，看起来格外契合。

　　“确实不一般。”季景涵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没有用麦克风，却盖过了远处的音乐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陆池，我的Omega。”

　　说完，他没有松开陆池的手，反而轻轻捏了捏，指尖传来的暖意让陆池瞬间安定下来。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周明远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过了几秒，才有稀疏的掌声响起来，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密，有人笑着说“恭喜季总”，也有人看向陆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善意——既然季景涵都公开承认了，谁也不会再傻乎乎地去质疑什么。

　　陆池看着季景涵的侧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