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我即天命》岁岁明美

29、第 29 章 将计就计

　　从御书房回来后，沈宁整整两天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是不敢出。

　　北境那档子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他虽然把系统的话告诉了皇帝，但心里还是不踏实——万一系统错了呢？万一裴通真有异心呢？万一胡人那边还有什么变数呢？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吃不下睡不着。

　　第三天早上，他实在忍不住了。

　　【系统，我要主动查询。】

　　眼前亮了。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闪过一行字：

　　【请指定查询目标。】

　　沈宁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镇北侯裴通。】

　　面板闪了闪，弹出一大段信息：

　　【目标：镇北侯裴通，年四十八岁，大晏朝北境统帅，镇守云州二十年，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忠心无二，绝无通敌之意。】

　　沈宁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还好，不是他。】

　　他正要关闭面板，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目标相关重要信息：裴通副将赵横，已于五日前收受北胡可汗黄金五千两，承诺截留边关军情，并伪造裴通与胡人往来的信件，意图陷害裴通谋反。赵横现已将裴通近日军情部署泄露给胡人，胡人据此调整兵力，准备在五日后突袭云州。】

　　沈宁愣住了。

　　五日后？

　　之前不是说十日后吗？

　　他赶紧往下看：

　　【赵横为表诚意，已将云州守军布防图副本交予胡人。胡人可汗据此制定了新的进攻计划：兵分三路，主力佯攻云州东门，另两路绕道北山和西峡，袭击守军侧后。若此计得逞，云州危矣。】

　　沈宁倒吸一口凉气。

　　布防图都给了？

　　这是要把裴通往死里整啊！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张姓汉子迎上来：“大人，去哪儿？”

　　沈宁头也不回：“进宫！”

　　半个时辰后，沈宁再次站在御书房里。

　　皇帝听完他的话，脸色铁青。

　　“布防图都给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赵横这个畜生！”

　　沈宁点头：“系统是这么说的。而且胡人已经把进攻时间提前了，五日后就要动手。”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个系统，能不能查到胡人的具体兵力部署？”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只能查人，不能查事。而且每天只能查一次，今天已经用了。”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在御书房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向沈宁。

　　“你说，胡人兵分三路，主力佯攻东门，另两路绕道北山和西峡？”

　　沈宁点头。

　　皇帝冷笑了一声：“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就好办了。”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道密旨，然后交给大太监。

　　“八百里加急，送给裴通。”

　　大太监领命去了。

　　皇帝看着沈宁，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查到这些，云州这一仗，凶多吉少。”

　　沈宁摇头：“臣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是陛下圣明。”

　　皇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那个系统，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吗？”

　　沈宁想了想，老实说：“还有一个功能，能回溯某个地点三天内发生的事。但只能在京城用，而且每天只能用一次。”

　　皇帝眼睛一亮：“这个也有用。”

　　他看着沈宁，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可能会很忙，你养足精神。”

　　沈宁点头，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他发现外面下雪了。

　　细密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

　　沈宁站在雪里，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至少，裴通那边不用操心了。

　　他上了马车，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赵横，副将，跟随裴通十几年，居然为了五千两黄金就背叛。

　　还给胡人送了布防图。

　　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阻止重大军事危机，影响力大幅提升。当前核心听众候选：周寒（忠诚度85%）、福安（忠诚度75%）、王虎（忠诚度72%）。请继续培养。】

　　沈宁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北境的事。

　　五日后，胡人突袭云州。

　　裴通收到密旨，会将计就计。

　　这一仗，能赢吗？

　　他想着，马车已经停了。

　　到家了。

　　沈宁下了车，走进院子。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雪花飘落，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说，收服三名核心“听众”就能解锁下一阶段。

　　他现在有皇帝、孙德海，还差一个。

　　周寒85%，应该快了。

　　他笑了笑，转身进屋。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宁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从社死到破案，从被刺杀到参与军国大事，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暖到心里。

　　窗外，雪还在下。

　　——

　　沈宁从御书房出来，雪还在下。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些雪花飘落，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了。

　　情报是递上去了，皇帝也信了。但接下来怎么办？怎么让裴通知道真相？怎么监控赵横？怎么把胡人的阴谋彻底粉碎？

　　这些事，他帮不上忙。

　　但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京城和北境之间，会有一场无声的较量。

　　第二天一早，沈宁又被召进了宫。

　　这回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兵部的一间密室里。

　　密室不大，四面无窗，只有一张长案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山川关隘、城池营寨。

　　人也不多——皇帝、兵部尚书、兵部侍郎陈廷敬，还有两个沈宁不认识的老头，看气派应该是军中的老将。

　　沈宁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正围在地图前低声议论。见他进来，皇帝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

　　“来看看。”皇帝指着地图上的云州，“你说胡人兵分三路，主力佯攻东门，另两路绕道北山和西峡？”

　　沈宁凑过去看了看，点头：“系统是这么说的。”

　　兵部尚书皱着眉，说：“北山和西峡这两条路，都是险道，大部队很难通过。胡人如果真的分兵这两路，人数一定不多，但威胁很大——一旦得手，云州侧翼就暴露了。”

　　陈廷敬接话：“所以关键是，裴通能不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

　　皇帝看向沈宁。

　　沈宁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再确认一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查赵横现在在干什么？】

　　面板弹了出来：

　　【赵横此刻正在自己帐中，与三名心腹密议。他们已经收到胡人送来的第二批黄金，正在商议如何进一步配合胡人行动。赵横计划在三天后，将伪造的裴通通敌信件送往京城。】

　　沈宁睁开眼，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冷笑了一声：“三天后送信？好，那就让他送。”

　　他看着兵部尚书，问：“派去北境的人，出发了吗？”

　　兵部尚书点头：“昨夜就出发了，八百里加急，走的是另外一条道，不会让赵横的人发现。”

　　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廷敬：“赵横那边，安排人盯着了吗？”

　　陈廷敬说：“安排了。锦衣卫的人已经混进了云州，以商人的身份作掩护，专门盯着赵横的一举一动。他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云州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一仗，朕要让胡人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沈宁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就是帝王心术吧。知道有人背叛，不急着抓，而是利用他，让他把错误的情报送出去，然后一举歼灭敌人。】

　　他刚想到这儿，就看见那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妙了一瞬。

　　得，又广播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但没说什么。

　　接下来，几个人开始详细讨论具体的部署。

　　沈宁听不懂那些军事术语，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但他注意到，墙上那张地图，被画得越来越满——红箭头代表胡人的进攻路线，蓝箭头代表官军的伏击位置，还有各种标记，密密麻麻。

　　一个完整的陷阱，正在成形。

　　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皇帝长出了一口气，看着众人说：“这一仗，能不能打好，就看诸位的了。”

　　众人行礼：“臣等必竭尽全力。”

　　皇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沈宁跟着往外走，刚到门口，忽然被皇帝叫住。

　　“沈宁。”

　　沈宁回过头。

　　皇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次的事，你功劳不小。”

　　沈宁摇头：“臣不过是传了个话。”

　　皇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传话容易，但传对了话，不容易。”他说，“你放心，朕记着呢。”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行礼：“多谢陛下。”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密室。

　　沈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暖。

　　出了兵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比早上亮了一些。

　　沈宁上了马车，往家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刚才那些事。

　　皇帝说“记着呢”，是什么意思？

　　是要赏他？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次的事，他确实帮上忙了。

　　正想着，系统忽然“叮”的一声。

　　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深度参与重大军事决策，影响力大幅提升。当前核心听众候选：周寒（忠诚度88%）、福安（忠诚度78%）、王虎（忠诚度75%）。请继续培养。】

　　沈宁看了一眼，笑了笑。

　　周寒这小子，忠诚度涨得真快。

　　他收起面板，继续看着窗外。

　　马车往前走，穿过一条条街道。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在叫卖，行人在赶路，一片太平景象。

　　沈宁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他们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北境，一场大战即将打响。

　　他们也不知道，这场大战的胜负，可能就取决于他脑子里那个破系统的一句话。

　　他摇了摇头，没再想。

　　马车停了。

　　到家了。

　　沈宁下了车，走进院子。

　　院子里，张姓汉子正在扫雪。见他回来，放下扫帚迎上来。

　　“大人，周寒大人来了，在客厅等着。”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