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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锁定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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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回到翰林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王府、郡主、郡马、翠儿,还有那个外室子的秘密。
正想着,门外传来张姓汉子的声音。
“大人,您醒了?王府来人了,说请您过去一趟。”
沈宁叹了口气,爬起来洗漱更衣。
他就知道,这事还没完。
再次来到荣亲王府,天已经黑透了。
但王府里灯火通明,比昨天还亮。
沈宁被管家领着往里走,穿过前院、中院,到了后宅的一座小厅。
厅里人不多——荣亲王、世子,还有几个心腹家丁。郡主不在,荣亲王妃也不在。
荣亲王见他进来,站起来迎了几步:“沈大人来了,坐。”
沈宁坐下,发现厅里还跪着两个人。
郡马和翠儿。
这两人被绑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脸色灰败。翠儿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还有巴掌印——应该是被教训过了。郡马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皱巴巴的,眼眶青黑,像是被关了一整天。
荣亲王坐下后,看着沈宁,开门见山:“沈大人,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着审一审这两个畜生。”
沈宁愣了一下。
审案?
他可不会这个。
但荣亲王已经开口了:“本王问了一天,这两人死咬着不松口。一个说‘冤枉’,一个说‘不知道’。沈大人那个本事……”
他没说完,但沈宁明白了。
这是想让他用系统。
沈宁看向跪着的两人。
郡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翠儿也在发抖,但比昨天镇定了一些——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已经想好了说辞。
沈宁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开始转。
【系统说郡主发现他们私通,扬言要告诉王爷,所以他们把郡主关起来了。这话是系统说的,应该没错。但具体怎么回事?郡主是怎么发现的?他们是怎么密谋的?】
他正想着,眼前忽然亮了。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快速闪过一行字:
【端和郡主失踪案完整信息:三日前,郡主无意中撞见郡马与贴身丫鬟翠儿在后花园假山后私会。郡主大怒,当场斥责二人,并扬言要告诉荣亲王。郡马跪下求饶,郡主未允。
郡马与翠儿商议后,决定先下手为强。次日午时,翠儿假传郡主口信,将郡主骗至后门,郡马已备好马车。二人将郡主强行带上马车,送至城西三十里外王府别院,关入地下室。翠儿留下看守,郡马返回王府,对外谎称郡主失踪。
郡马原打算关郡主几日,待她气消后再放出来,没想到事情闹大,惊动了陛下和沈宁。】
沈宁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了完整的画面。
他抬起头,看向郡马。
“郡马爷,”他开口,“三日前,后花园假山后面,你和翠儿在做什么?”
郡马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看着沈宁,眼睛里全是惊恐。
沈宁继续说:“郡主撞见你们之后,你跪下求饶,郡主没答应。所以你第二天就动了手——让翠儿把郡主骗到后门,你备好马车,把人送到城西别院关起来。”
郡马的脸色,彻底没了人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沈宁看向翠儿:“翠儿,你袖子里那封信,是郡马写给你的吧?写的什么?情诗?还是密谋的内容?”
翠儿的身子也僵住了。
她下意识想捂袖子,但手被绑着,动不了。
沈宁叹了口气,看向荣亲王:“王爷,事情就是这样。郡主发现了他们私通,他们怕被告发,就把郡主关起来了。打算关几天再放出来,没想到闹大了。”
荣亲王听完,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走到郡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问你,沈大人说的,是真是假?”
郡马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荣亲王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但等到了郡马的反应——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堆烂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翠儿也瘫了。
两人跪在那里,一个比一个软,像是骨头都被抽走了。
荣亲王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来人,把这两人押下去,明日送京兆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几个家丁上前,把瘫成一团的郡马和翠儿拖了出去。
厅里安静下来。
荣亲王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沈宁。
“沈大人,”他说,“今天的事,本王记下了。”
沈宁站起来行礼:“王爷客气。”
荣亲王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忽然问:“那个外室子的事,你没往外说吧?”
沈宁摇头:“没有。”
荣亲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本王信你。”
他拍了拍沈宁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沈宁从王府出来,天更黑了。
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快步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往翰林院的方向驶去。
沈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转刚才那些事。
郡马和翠儿会被判什么?通奸?绑架?软禁郡主?
不知道。
但应该轻不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然后是张姓汉子的声音:“大人,是宫里的人!”
沈宁掀开帘子,看见一个小太监骑着马,正朝这边赶来。
小太监到他车前,勒住马,喘着气说:“沈大人,陛下口谕,让您明日一早进宫。”
沈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马车继续往前走。
沈宁放下帘子,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二天一早,沈宁进了宫。
皇帝在御书房见他,开门见山:“荣王府的事,朕听说了。你做得不错。”
沈宁行礼:“臣分内之事。”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那个郡马,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沈宁愣住了。
这是问他?
他想了想,老实说:“臣不懂律法,不敢妄言。”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荣亲王那个外室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沈宁心里一紧。
皇帝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沈宁的反应,笑了笑:“你别紧张。朕是听荣亲王自己说的。昨天半夜,他进宫来找朕,把这事说了。”
沈宁愣住了。
荣亲王自己说的?
皇帝看着他,眼神微妙:“他说,是你先知道的。但你没往外说,所以他信得过你。”
沈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宁,你知道你这个本事,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沈宁摇头。
皇帝看着他,慢慢说:“不是知道多少秘密,是知道了秘密之后,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在夸他。
“臣谨记。”他说。
皇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沈宁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他发现外面又下雪了。
细密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
沈宁站在雪里,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京城,虽然水深,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