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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月生的真相 他承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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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从言回到芳苑景华,推开门,饭菜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子。
赵庭衍听到门口的声音,锅铲来及不放下就从厨房走出来。
他问:“上哪儿玩去了?你的行李箱都没关上。”
夏从言换了拖鞋,洗了手,赵庭衍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灼烧着他,仿佛他不开口,赵庭衍能把他盯穿。
他磨磨蹭蹭半天,说:“衍哥,你明天一个人回海市吧。”
“发生什么了?”赵庭衍一秒严肃,能让夏从言临时改主意,一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绊住他。
“没什么,夏忠弘找我,我能应付。”
赵庭衍回厨房放下锅铲,把灶台的火调到最小,解下围裙,“跟我回去,夏家的人我来安排。”
具体怎么安排,他不打算告诉夏从言,泰迪的阴影,他不会让夏从言再体验一次。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你先回去,程栢表哥正好要考摩托车驾照,他留下来帮我。”
赵庭衍没接话,反问他:“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从言详细把夏忠弘的计划告诉赵庭衍。
夏忠弘给他打来电话时,他没有接,如果夏鸥说的是真的,这通电话他接通,就已经入了夏忠弘的局。
夏忠弘一遍遍给他打电话,他索性关机。
他脑子转得快,在咖啡厅已经想好了制裁夏忠弘的办法,但是第一步,他需要测试夏鸥的可信度。
夏鸥手里有杀害泰迪的照片和视频,他要夏鸥给他一个投名状,抢在夏忠弘之前放出照片和视频制造舆论,目标指向夏鹰、夏鸥、夏鹤三人。
夏鸥慌了一瞬,夏从言说:“我根本不信小迪是月生杀的,你既然找我,就说明你害怕了,你想找到一线生机,就老实承认小迪的死因。”
厚重的底妆遮不住夏鸥惨白的脸,她的指甲深深掐着小臂的皮肤,掐出一个又一个月牙。
她低头承认:“是我们干的,夏鹰和夏鹤抓住泰迪,我剪开它的肚子,等它没气之后,夏鹤掏了它的内脏。”
夏从言很早就知道事情是这样,可当他听到夏鸥亲口承认,他还是止不住愤怒,当即用力拍桌,咖啡厅寥寥无几的客人纷纷看向他。
他愤恨地对夏鸥说:“你们该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大步流星离开,夏鸥忽然跪下,抓住他的脚腕,他愣在原地,那个自视清高,将所有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夏鸥,竟然给他下跪了。
夏鸥说:“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找你的敌人要活路?”夏从言有些许诧异,他不知道夏鸥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她被逼成这样。
夏鸥说:“从我意识到赵庭衍是你的前夫那天起,我就在给自己铺后路,不仅给我,我还给我妈、给夏鹤留退路,可是……”
夏鸥紧咬下唇,眼底是不甘的愤怒。
“我没想到我妈偏心到这个地步,她暗地里送走夏鹤,让我顶替夏鹤去害你!她要我死!”
她本来不想给夏从言打电话约见面,她的原计划是套取夏忠弘手上的现金,夏忠弘此前用慈善项目当幌子,狠狠捞了一笔,这笔钱他换成现金藏在家里。
拿到足够的钱,她会带着白青和夏鹤出国,赵庭衍的手再长,也不可能跨国报复他们。
可是她几天没见到夏鹤,心里不安,以为夏鹤落到夏从言手上,逼问了白青才知道,夏鹤早就被送走了。
不仅如此,白青还扣了她的身份证、户口本和护照,让她跟夏忠弘联手对付夏从言,给夏鹤争取足够的时间。
夏鸥一不做二不休,打了夏从言的电话。
夏从言抓住重点,“夏鹤去哪儿了?”
夏鸥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妈再三嘱咐夏鹤,不要跟任何人报备行踪,所以我妈也不知道。”
“不说?那我也管不了你。”
夏鸥急忙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夏从言冷漠看着她。
夏鸥怯怯地抬头,“但是你要答应我,你必须给我一条活路!”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夏从言没心思跟她耗下去,抬脚离开,夏鸥的手空了,她着急大喊:“张月生的脊椎不是你打断的!”
夏从言顿住,猛然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给我一条活路。”夏鸥自认为抓住了谈判条件,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下。
夏从言回到她对面,“我可以考虑。”
话已至此,夏鸥再僵持下去没意义,她坦白告诉夏从言:“你那高尔夫球杆一共挥出去六次,第一次打在张月生的腿上,第二次和第三次打在保姆身上,剩下三杆打空了。”
“你没骗我?”夏从言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他竟然在庆幸,张月生的悲惨不是他造成的,可张月生的悲惨就是他造成的,他没有资格庆幸。
夏鸥言语间带着耻笑的意味,“你那时才多大,能有多少力气?实话告诉你,张月生的脊椎是夏鹰打断的,夏忠弘为了平息这件事,找保姆商量赔偿,那保姆也是个犟种,非要以死相逼,结果她真的从楼顶掉下去了。”
夏从言缄默良久,夏鸥的话他不敢全信,但是能肯定,张月生的脊椎确实与他无关。
十几年了,夏鹰三人一遍遍提醒他,他是杀人犯,他是害张月生瘫痪、害死王阿姨的凶手。
真是可笑,他竟然被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裹挟,被夏家三兄妹威胁十几年,时至今日才认清真正的凶手。
如今夏鹰进去了,夏鹤跑了,剩下个夏鸥,他需要利用她,暂时动不了她,心里的这股仇恨,他只能对夏忠弘发泄。
夏从言说:“想要活路,可以,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夏鸥当着夏从言的面联系几家媒体,这几家媒体是夏鹤提前安排用来造谣夏从言的。
她把虐狗的真相告诉媒体,报出夏鹰和夏鹤的名字,说出自己名字前,她心存一丝侥幸看向夏从言,夏从言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以前夏从言哪敢用这种表情看她?风水轮流转,她现在不得不低头。
“虐狗的第三个人是……我,夏鸥。”
夏从言满意点头,吩咐道:“回夏家,哪儿也不准去,等我的通知。被我发现你擅自离开夏家,对夏忠弘动手前我会先对你动手。”
与赵庭衍说这些时,夏从言趴在餐桌上徒手抓菜吃,赵庭衍给他盛了米饭,递给他筷子,顺便给他擦手。
“还自责吗?”赵庭衍问:“张月生瘫痪不是你做的。”
夏从言扒饭的幅度小了点,他的心理负担减小了很多,但完全不自责是不可能的,说到底,夏家人是为了欺负他,是他连累了月生。
见他不说话,赵庭衍便知道他心里的答案,他宽慰他:“德国的医疗团队给他制定了治疗方案,手术在下周一,成功率有70%。”
“谢谢。”夏从言小声说。
“嗯?”赵庭衍不可思议,“言言,我以为我们不分彼此。”
言外之意,夏从言不必跟他道谢。
“那我谢谢我自己。”夏从言仰着头看赵庭衍,小表情十分俏皮,“不分彼此,我谢我自己没问题吧?”
赵庭衍轻轻在他头顶拍了拍,“我把汤端出来。”
他走向厨房,回头瞥了眼大口吃饭的夏从言,摇头失笑,言言的心结总算解开了。
今天回家早,他用砂锅炖了鸡汤,鸡汤特意请教过吴家大伯母。
夏从言喝了一口汤,眼睛立刻闪闪发光,“衍哥,你简直是天才来的!”
面对夏从言不吝啬的夸赞,赵庭衍心里舒坦,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明天跟我回海市。”
An说,夏从言有轻微分离焦虑症,他现在在他身边还好,看不太出来,如果他丢下他独自回海市,不知道言言会不会像两年前那样,发病时伤害自己。
赵庭衍不希望有万一,他赌不起。
另外,他觉得他也有分离焦虑症,他离不开言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夏从言徒手拿着鸡腿啃,与这几天心事重重的状态完全不同,好似一切尘埃落地,无比安稳。
他点开手机,给赵庭衍看他买的机票,时间是下周六,飞往海市。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搞定夏忠弘,你明天回海市,一星期后我去找你,这次决不食言。”
赵庭衍沉默良久,说:“告诉我你的计划,行得通我就答应你。”
夏从言详细说出自己的计划,包括可能发生的变故,发生变故后如何应对,而这些,他只需要用到余程栢。
“衍哥,相信我。”
赵庭衍皱眉,他不是不相信夏从言的能力,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没有人能准确预判接下来一周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自夏从言今天回到家,他的心一直不安定,他不觉得是他想多了。
赵庭衍欲开口,夏从言用另一条鸡腿堵住他的嘴,“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明天放心回海市,等会儿我给你收拾行李。”
“言……”
夏从言打断赵庭衍,“再说可就不礼貌了。”
搞什么?赵庭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赵庭衍叹了一声,“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务必联系我。”
这算是答应了,夏从言高高兴兴地给赵庭衍夹菜,“快吃快吃,等会儿被我吃完了。”
海市的情况比夏从言预想得更糟,世飞集团已有大半股东支持赵叔泽,他们集体举证,赵庭衍品行不端,残害手足,监/禁堂弟赵堰,利用赵堰威胁控制赵叔泽。
已有记者堵在世飞集团总部,逼赵庭衍接受采访。
阳夏这边的消息慢一步,记者赶往世飞阳夏分公司,只见到了范衡,而赵庭衍早早回家煲汤去了。
事出紧急,赵庭衍改了航班,连夜与Knox飞回海市。
夏从言行李还没收拾完,只能放弃,空手送赵庭衍去机场。
他心里着急,却无法与赵庭衍说上话,抵达机场,赵庭衍立刻被一众保镖护住,他只能朝赵庭衍挥挥手。
他就这么看着赵庭衍一点点离他远去,再一点点朝他跑来。
……赵庭衍朝他跑来?
夏从言整个人是蒙的,他被赵庭衍紧紧抱住,听到赵庭衍说:“事情说来复杂,相信我,等我。”
拥抱结束,这次赵庭衍是真的离开了。
夏从言的心里落空,心跳停止一瞬,他承认,他就是有分离焦虑症。
他要是能变成一个挂件,每天挂在赵庭衍身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