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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弟夫? 恋爱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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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夏从言还是穿上了唯一一件羽绒服,京市的寒冷不是他硬扛就能扛过去的。
与高总约定的地方是福瑞饭店,这是一家百年饭店,每天接待的顾客有限,需要提前半个月预定。
饭店的装潢是民国风,夏从言与张段跟随服务员走进隐私性极好的包厢,仿佛步入了军阀的办公室。
夏从言到时,高总已经坐在包厢,对方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夏从言连忙上前握手道歉:“抱歉,路上堵了几分钟,来晚了。”
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此时是八点五十,夏从言没有迟到,但他比投资方晚到,这声抱歉该他说。
高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笑着说:“也算是让小夏总见识到京市堵车的厉害了。”
夏从言笑了笑,“确实名不虚传。”
室内温暖,夏从言和张段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后落座,张段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高总抬手往回推。
高总解释道:“小夏总,先不急。”
“是,谈正事不能饿着肚子谈。”夏从言要来菜单,高总依旧是抬手制止。
高总说:“人还没到齐。”
话音刚落,两名服务员拉开包厢的门,两个器宇不凡的男人走进来。
夏从言诧异地看向赵庭衍,很快,他的头像鸵鸟一样低下去,余光扫到身后衣架上挂着的羽绒服。
这算什么?偷穿人家的衣服被逮住了?
赵庭衍的目光从夏从言转移到他身后的羽绒服,嘴角不经意上扬一个弧度。
与赵庭衍一起进来的另一人是余程栢,昨天晚上赵庭衍冲进他的房间,把他吓了一跳,搞清楚赵庭衍来京市的目的,他连夜找关系联系到世联创投的高总。
余家的势力远在世联创投之上,高总一听说能跟余家搭上关系,二话不说同意约见。
余程栢稍微打听,这不就巧了吗,夏从言跟高总约定的地方竟然是他家的饭店。
高总忙不迭起身跟余程栢握手,看向一旁的赵庭衍,他犹疑道:“这位是……”
赵庭衍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不认识他倒也正常,他伸手,自我介绍道:“小余总的助理。”
高总回握,招呼两人入座。
小余总……
夏从言暗自思忖,姓余,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赵庭衍那位表哥。
席间,夏从言和高总边吃边聊,从日常闲话慢慢聊到投资。
高总看了眼余程栢,余程栢抬抬手,“不用管我们,你们聊正事。”
到了工作上面,夏从言态度认真,跟私底下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赵庭衍静静注视谈项目的夏从言,听他分析专业数据。
余程栢恨铁不成钢地瞟了眼赵庭衍,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余程栢:还犯花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赵庭衍无心看消息,余程栢悄悄掐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眼神。
赵庭衍回道:看我的爱人犯法吗?
余程栢:我真佩服你,半夜把我薅起来就为了看他!
赵庭衍: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不也看了好一会儿,怎么样,好看吗?
余程栢敲了字又删掉,他哪敢说看好,他敢说一句,赵庭衍能戳瞎他的眼。
说不好看吧,不符合事实,违心的话他可不说。
最后他回道:……
他这个表弟彻底完了,被一个男人迷得找不着北,关键这男人还是他前夫。
公事谈完,夏从言把准备的资料交给高总,今天是初步接触,正式签合同还需要他去一趟世联创投。
只要这份资料交出去,合作进度差不多推进到30%。
接下来是高总和小余总谈正事的环节,夏从言不便继续留在这里,他打了招呼,得到许可后提前离场。
夏从言第一次来京市,事情进展顺利,打算离开福瑞饭店,去附近景点打个卡。
他的手伸进羽绒服的兜里,摸到珍珠手链,虽然不喜欢珍珠手链,但它毕竟代表着尹女士。
来都来了,带她去看看她这辈子没到过的京市。
对了,还得重新买一件羽绒服,他身上这件……还给赵庭衍吧。
与张段踏出福瑞饭店大门,饭店经理匆匆小跑而来。
经理恭敬地说:“夏先生,请留步,有贵客说要见您,劳烦您这边请。”
夏从言第一时间想到赵庭衍,他给张段一个眼神,示意他先离开,随后他跟着经理走进一个包房。
包房像民国太太住的卧房,一扇四开门通往南边的露台,靠近栏杆旁摆着一套喝咖啡的桌椅,坐在这里,能将百米内一条精美的人工河尽收眼底。
夏从言坐下便没有回包房内,京市的春天来得晚,树梢上不见一点绿,一排排整齐有序的空枝干稍显凄凉。
服务员端来夏从言点的热美式,他捧着咖啡暖手,思绪从护栏外的景色游离到赵庭衍身上。
此刻赵庭衍与他身处同一栋楼,他的项目不是在阳夏吗?他来京市的目的是什么?
高总等的人恰好是余程栢,真要有正事,另选一个时间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撞上他的时间?
说这一切不是赵庭衍故意为之,夏从言是不相信的。
为了让光言接受世飞的投资,赵庭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赵庭衍想用投资来弥补他,让他心软原谅他,如果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两年来日夜的折磨算什么?
咖啡见底,四开门内走来一个人。
不是赵庭衍,是余程栢。
余程栢个子很高,衣服穿得多,也能看出来常年健身,他很多处与赵庭衍相似,五官比赵庭衍温和些。
“没看到庭衍很失望?”余程栢故意调侃,靠在夏从言对面的栏杆旁,“我该怎么称呼你,弟夫?”
“我跟他是过去式,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小余总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的名字,我叫夏从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夏从言第一次见赵庭衍的家人,虽然跟赵庭衍没有夫夫关系,但也逃不掉被审视。
“我听过你的名字,从言,你妈妈给你取的,很好听。”
“谢谢。”
“夏从言……”余程栢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低声念了两遍,“不愧是让庭衍迷恋的前夫,确实不太一样。”
夏从言噎了一下,这话从余程栢嘴里说出来很诡异,如果不是带着笑容说的,他怀疑余程栢在暗讽他。
刚才送咖啡的服务员端来一块抹茶千层,余程栢说:“我们饭店最近在研究甜品,你比较懂抹茶,试试我们的新品。”
夏从言略微愣了一下,福瑞饭店竟然是余家的产业,余程栢知道他爱抹茶千层,必定是赵庭衍跟他说的。
餐叉切下一小块抹茶千层,夏从言送入嘴里细细品,抹茶味很浓,没有添加蔗糖,是他喜欢的苦抹。
“不错。”他点评道。
“难怪庭衍会对你着迷。”余程栢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小余总,我跟他两年前离婚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不妨碍我夸你两句。”余程栢来了兴致,拉开椅子坐下,“你以前打架斗殴,调戏校花,风流的性格在阳夏人人都知道,但那又如何,你用两年时间成立光言科技,刚才在高总面前侃侃而谈,我是真佩服。”
夏从言扯着嘴角勉强一笑,这算夸他?
“你别不信,我佩服的人很少,除了我爸和庭衍,你是第三个。”
“小余总高抬了,小余总短短十几个小时能来我和高总的饭局,能力自然不凡。”
“我那是借了姓余的势。”余程栢说:“我要是没有这个姓,走哪哪碰壁,跟你和庭衍比起来,我真不算什么,顶多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夏从言握着餐叉的手顿住,他在阴阳余程栢,余程栢好像没听出来,说的这番话似乎挺真诚。
“夏从言,你公司不是在拉投资吗,你找我呗。”余程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夏从言。
夏从言这下是真的确定,余程栢没有暗讽他。
“光言就是个小公司,高攀不起小余总。”
余程栢摆摆手,“不是余氏集团,是我自己的公司。我的公司不依靠余氏集团,这几年一直不温不火,想自己闯出来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很看好你,我可以投资你的公司,或者你来给我干活?”
“骗我人在七楼,方便你跟我抢人是吧?”赵庭衍带着可怕的笑容走来,阴沉的目光紧盯着余程栢。
余程栢赔笑:“记错了,是六楼。”
赵庭衍坐在夏从言身边,攥着他的手,“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那公司拿不出钱。”
“赵庭衍,你揭我老底!”
赵庭衍不留情面:“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余程栢为自己忿忿不平,“哈?用人就扔,你没良心!弟夫,你千万别跟他复婚!”
赵庭衍起身拽着余程栢的衣服,将他拖回包房,关上四开门,走回夏从言身边。
“我的衣服好穿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包房内,余程栢看到赵庭衍温柔的笑容,他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死恋爱脑,没救了!
夏从言的手指拽着衣扣,“脱了还你?”
赵庭衍连忙按着他的手,“这是京市,温度低,乱脱衣服容易感冒。”
“你跟来做什么?”夏从言不客气地问。
赵庭衍闪烁其词:“我……来看舅舅舅妈,出国前,余程栢暑假常去海市,我寒假就会来京市,余程栢就是刚刚那家伙。”
“你舅舅舅妈在我和高总的饭局上?”
“……不在。”
“那你来做什么?”
“言言,我想你。”赵庭衍直白的话让夏从言无所适从。
夏从言语气稍微好了点,“也就一天没见而已,赵董可是熬过了两年呢。”
赵庭衍暗自叹气,言言在怪他两年不回去看他。
“赵庭衍,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破坏我和高总的合作,让我接受世飞的投资?”
赵庭衍立刻否认:“不是!对你,我还不至于这么卑鄙。你第一次来京市,我怕你不习惯,怕你上当受骗。”
夏从言笑了,“我是二十七,不是十七,上当受骗,你当我还是小孩呢?”
赵庭衍欲言又止,“不是说你,是世联创投。”
“世联创投有问题?”夏从言一秒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