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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将军其罪:出手阻拦 李拓云笃定 ...

  •   李拓云笃定裴凰起是去找谢神爱了,谢神爱院子就在隔壁,她迫切想证实猜想,吩咐姜又春从嫁妆里取出五千金,三万银,交给谢神爱,去各州购买粮食。
      姜又春去库房取出金银去隔壁院子,很快回来,“我在谢官院中遇到九皇妃,说了两句,耽误了一会儿。”
      “传信岳齐,带兵五万,明日出发去舞阳。”李拓云放下筷子,起身走向浴池,
      裴景和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放心她一人下地宫,陪着下去。
      像之前一样,李拓云拿起铜听筒对准耳朵,裴景和悄声说,“我去听听王灵奴在说什么,一会儿就回来,在这儿等我。”
      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李拓云没听见裴景和说的,只顾着点头。
      声音柔和有力,是谢神爱,她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饭菜不合胃口。”声音冷冽,是裴凰起。
      连续的脚步声传来,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是谢神爱的声音,“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饭菜,尝尝。”
      李拓云猜测,刚刚的脚步声应该是墨染的,她去拿了碗筷放在裴凰起面前。
      裴凰起一句话使李拓云神经绷紧:“公主失忆了。”
      一阵沉默后,再是墨染的声音,“奴就说怎么和以前听说的公主不一样。”
      裴凰起:“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出塞后的事也记不得,全写在笔记上。”
      “前年公主大婚,淳于使者下毒,仁德救回公主,她的性格也和之前听说的大不相同。”谢神爱的声音一连串灌进听筒里,“以前的公主蠢笨,冲动,容易上当,分不清好坏;现在这个公主敏锐,多疑,果断,心思深如海水,见不到底。以前的事忘记了,人也变了。”
      墨染:“要不去问问女医?”
      裴凰起:“仁德不受太医院召见,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她不想说的话她不会说,公主出塞三年,她作为公主女医,怎么会不知道公主的事。”
      谢神爱:“这件事要上报皇城?”
      裴凰起:“不必,八公主要来了,与其我们做坏人,不如让她来。”
      谢神爱:“汤鲜,姐姐喝碗汤。‘
      李拓云又听了一会儿,全是些对菜品的评价,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听到裴凰起吃完饭歇下、谢神爱忙公务才放下听筒,裴景和还没回来,李拓云退出房间等待,忽然想起笔记上所写的,仇由公主璧羽被人做成虫皿后藏在地宫里,身体里的蛊虫在璧羽身体里呆了多年,我会不会继承她的性格?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笔记上写的、三罪说的,以前的我好像不招人喜欢,谢神爱说我以前是个蠢货,仔细想想,失忆前做的事,莽撞,愚笨,看似聪明,实则不聪明,还搭上一众仆从。
      仆从……平瑶,她死了,尸骨无存。仇人还活着,姞如英怎么可以活着呢,平瑶死得凄惨,我怎么可以放任他活着?怎么可以为了名声而不为平瑶报仇?
      李拓云跟着脑中的想法走出地宫,留在屋内的丁香被她异常冷漠的神情吓到,犹豫再三后上前,“公主?”
      “备车,去天牢。”
      丁香快步跑出院门备好车驾,驾车送李拓云去天牢。
      昨夜刚下了雨,天牢积攒着许多水坑,听见公主来了,韦一安快速搬来木板遮住水坑供李拓云通行。
      一路走进牢房,再跟着傻哼声走,李拓云目光左移,看向牢里傻乐的姞如英。
      原本打算让他在牢里呆一辈子,现在想想,太便宜他了。
      韦一安察觉到李拓云神情的变化,掏出钥匙开门,拽出姞如英,等着李拓云发话。
      “他烹我侍女,他却好好活着。”李拓云话音一转,语气冷冽,“一片片剜去他的肉,熬煮成肉汤,喂他…”
      “把人带出天牢,丢在大街上。”突然出现的裴景和打断她的话。
      韦一安看向李拓云,到底听谁的?
      裴景和再度说:“把人带出去,丢在街上。”
      李拓云不说话,韦一安拽着姞如英往外走。李拓云盯着姞如英远去的背后,眼里窝着火。裴景和拉住她的手,“你累了,我们回去了。”
      李拓云讨厌这种感觉,明明是姞如英杀了平瑶,他却活得好好的。李拓云瞥见右后方的牢房,仔细在笔记里回忆她们的样貌,笔记里没画这些人,上次来也没看见这些人,她抽出手,“他们是什么时候抓来的?”
      韦一安把姞如英丢给手下:“也就去年年底,这伙人去抢极乐台,被谢官抓进来了。”
      笔记里是写了这回事儿,李拓云扫过几人的面颊,几人四肢纤细,手心无茧,不像是干重活的,州内大多数子民都是种地的百姓,即便是城内的百姓也是些小商小贩,这几个人,脏兮兮,看上去比城内的百姓过得还舒坦,抢哪儿不好,抢极乐台,“每一人赏鞭二十,问出是谁让他们去极乐台。”
      李拓云往外走,韦一安拿着钥匙开门,逮出囚犯挨个问询,惨叫声不断在身后响起,李拓云心里钻出一丝愉悦,她确信,这种感觉不是来源她本身,是来源身体里的蛊虫。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答:“我们是听人说极乐台有好吃好喝的才去的,我们就是街头好吃懒做的乞丐,只是想趁乱偷点东西。”
      韦一安手里的鞭子甩下去:“何时听说的?听谁说的?”
      囚犯嗷嗷叫:“从建造极乐台开始就有人说,去年也有人说… 哎哟…别打了…我想起来了,是麻子说的,麻子一直在奉命修缮城墙,麻子说是右驸马说的…”
      右驸马?胡说,韦一安蓄力甩下去。
      愉悦消失,李拓云听着惨叫声,眼神更加冷漠,身边的丁香感觉到明显的杀意。
      原以为是谢神爱假装的,原来是姞没骨。
      李拓云继续往前走,裴景和追在身后,疾行上车。
      车上氛围僵住,李拓云不说话,裴景和伸手勾住她小指,“说好了在原地等我,怎么走了?”
      回想方才,李拓云不记得裴景和让她等着,“我没听见你让我等你。”
      妻做起事来,眼里只有事,裴景和道歉,“我声音太小了。”
      “为何要阻止我?”李拓云话里带着怒意,姞如英凭什么活着?
      裴景和伸出另外的手指,握紧李拓云的手,“他坏是他坏,你不能因为仇恨就变得和他一样坏。”
      李拓云怒问:“要我用善意感化他?”
      “他变成了痴傻,丢去大街上,日子也不会好过。”裴景和展臂揽住李拓云,“我知道你是想给平瑶报仇,你是公主,是一州之主,用极刑不利于你的名声,不利南燕遗民归顺。”
      这些李拓云都知道,可她就是气不过。
      裴景和轻拍李拓云的背,妻是有些任性,有些急躁,喜欢罚人,最近做的事、说的话明显和以往不一样,蛊虫可以影响身体,妻身体里的蛊虫也会影响她的性格?得去问问仁德。
      李拓云枕着裴景和肩膀,目光冷冽,姞没骨有能力不假,可他三番五次使绊子,带来不少麻烦,得想个办法惩罚他。
      车停在院门口,裴景和才松开李拓云,扶着她下车,姜又春迎过来,“公主,左驸马来了,等在偏殿。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东蛮围困舞阳的事,来请旨说,他懂蛮语,可以去舞阳城助力。”
      笔记上写了,姬夙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在生病,过去一个多月了,病终于好了。姬夙胆子小,不像是能想出去舞阳城的人。李拓云只能想到是姞没骨干的。
      转身走去偏殿,屋内的人立即行礼,李拓云将他的容颜与记忆里的画像比对,确认他就是姬夙,人比画像上瘦了一圈,“又春跟我说过了,你想去舞阳城。”
      姬夙俯着身体:“嗯,奴懂东蛮语,可以为前线的将士做翻译。”
      姬夙不懂打仗,他去了前线战士还得因为他的身份顾及、护佑他,反而得不偿失,李拓云不愿他去,“你身体初愈,不适合远行,舞阳城的事有将士们操心。”
      “将士在外抛投洒血,奴作为驸马,也当出一份力,奴保证,绝不会给将士带去麻烦,若被俘,奴自当自行了当,绝不会让守城将士为难。”姬夙回忆姞没骨对他说的话,公主喜欢有用的人,人若无用,公主不会留。驸马身份是高贵,那是因为公主用婚姻稳定祝其子民,祝其归入大虞已有两年,再过几年,子民会完全忘记自己是祝其人,驸马身份也就无用,得想公主证明有用,才能继续维持身份。
      姬夙胆小嘴笨,他想不出这些话,李拓云更加确定,是姞没骨怂恿他来的。是你自己想去前线,就让你去,“明日跟岳齐随行出征。”
      “谢公主。”姬夙说,“奴回去准备,明日跟着岳官出征。”
      “嗯。”李拓云应了一声,姬夙退出偏殿离开公主院。裴景和指向仁德房间的方向,“我去找女医,问问燕臣西。”
      去年年底回来后,燕臣西一直跟着仁德,也不见燕臣西在院子里出现,李拓云也不知道人住哪儿,她点头。
      裴景和三步作两步,跑去仁德房间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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