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不染尘。》枫月染棠

9、风波恶——血线索魂 天

　　天气依旧晴空万里，燥热感也渐渐袭来，街上的百姓也少了些许，但是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苏子义在医馆诊治病人，突发奇想，对李常枫说：“常枫，你想去玩吗？就是去探案，想不想！”

　　“想啊，可我们两个人……不好玩吧！”李常枫思考了一下，“我们可不可以……”

　　苏子义一边给客人扎针一边说：“你扎完这一针就不用再扎了，对了，常枫，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让沐姑娘一起，人多热闹！”扎完针起身收拾针头。

　　“我们请到她们的话就可以。”苏子义笑了笑。

　　李常枫一想，飞速跑出门，一想到苏子义还没来，又跑了回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说：“哎呀，快点吧，你这么慢吞吞的，以后干什么大事！”

　　两人一蓝一白，在灼人的日头下跑得衣袂翻飞。待到寄善堂门前，早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发间滚落，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汇聚，吧嗒吧嗒地砸在前襟和滚烫的青石板上，泛开深色的水渍，旋即又被蒸干。

　　“咚咚咚”

　　李常枫轻轻地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南宫颜打开了门，看见大汗淋漓的两人问：“你们怎么回事，出这么多的汗？”

　　“姑娘怎会在此，我们是来找沐姑娘的。”李常枫探了探头说。

　　见两人如此着急，就让他们进来了，苏子义看着心情大好的南宫颜问：“沐姑娘让你留下来了？”

　　“对啊，我可是我师父的头号大弟子！”南宫颜双手插腰自信满满。

　　“沐姑娘，你来了。”李常枫挥了挥手。

　　“有事快说。”从内堂出来的沐棠缓缓的走了过来。

　　“我们能邀请你来和我们去探案吗？就是查案子，因为你也会药理，所以……”苏子义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以。”沐棠脱口而出。

　　以为会犹豫一会儿，结果这么快就答应了，李常枫苏子义俩人有点愣住了。

　　见沐棠答应了，苏子义说：“你们可以收拾收拾，案子不会等人。”

　　戌时三刻，青龙帮总堂内灯火通明，酒肉香气与汉子们的汗味、喧哗声混杂在一起，蒸腾出一种粗野而热烈的气氛。

　　帮主赵铁山坐在虎皮椅上，举杯大笑：“今日灭了南水派，往后整条漕运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帮内，众人皆举酒共饮。

　　突然，不知从何处袭来一阵阴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竟将大厅内所有的蜡烛瞬间吹灭。方才的喧闹戛然而止，黑暗里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呼吸和杯盘被不慎碰倒的脆响。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慌乱中，只听见极轻极快的一声“唰”，像是锦缎被利刃划破，但实际上，那声音更尖、更冷。

　　“好快的刀。”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血液流下，就没了呼吸。

　　待弟子们惊惶失措地重新点燃烛火，只见帮主赵铁山仍端坐于虎皮椅上，举杯的姿势未曾改变，只是脖颈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一滴血珠，正从那红线中缓缓渗出，滑过他的脖颈，砸在他胸前华丽的锦袍上，泛开一点暗红。

　　大堂一片混乱时，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大街小巷，人人相传，一时间成为疑案。

　　黎明时分，李常枫苏子义收到消息，火速赶来，来到现场，发现沐棠早已在那等候多时，她看着青龙帮帮主死状冷静，似乎毫无防备，就已经死了。

　　“沐姑娘，你发现了什么？”李常枫走过来说。

　　“颈上的伤口整齐划一，一刀毙命，似乎凶手与他有着血海深仇！”沐棠指了指青龙帮帮主的颈上伤口。

　　李常枫弯腰瞧了瞧，思考片刻，说：“死后还能坐着这么端正，会不会……”

　　“对，他应该是长期服用了慢性毒药所致，还有，这红线，代表着什么？”

　　南宫颜听得入神，忍不住凑上前插话：“一刀毙命？那凶手得有多快的刀啊！师父，这比您教我认的‘断喉草’还厉害！”她语气里带着对可怖事物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好奇。

　　李常枫被她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回头：“颜儿姑娘，查案呢，不是听书！你……”他话说到一半，看见沐棠瞥来的眼神，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沐棠却对南宫颜淡淡道：“杀人本就比救人更容易。但能致命的，从来不只是刀，而是人心！”

　　南宫颜说：“红线？一刀毙命？怎么杀的？”

　　“不知道，先去查药物，看下病因。”李常枫说。

　　沐棠传唤外面的弟子，问：“你们谁在管你们帮主的吃食或药物！”

　　“那个人怎么不见了？大人，我们管吃食的不见了。”有人向四周望去。

　　他们在下面议论纷纷，似乎是在说那人有可能是凶手。

　　“你们做药的地方在哪？带我们去。”

　　众人被弟子带去了一个僻静的院子。与总堂的豪奢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冷清。院中虽立着几座避邪的石像和幡旗，但石像底座已生青苔，幡旗的边角也破了口子，在风中无力地垂着。

　　“好乱啊？”南宫颜扇了扇面前浮过来的灰尘。

　　带路的弟子低声解释道：“帮主病好了以后，就不准任何人再来这里，说是……触景生情，只有张管事偶尔来打扫一下。”

　　药房内，器物摆放得倒是整齐，但桌案和药柜上都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苦涩药味。显然，这里并非无人管理，只是人气已散，透着一股刻意被遗忘的寂寥。

　　沐棠听到弟子们的阐述之后，驱散众弟子，只留下他们几人。

　　“病好了？这么快的吗？”南宫颜挠了挠脑袋疑惑的说。

　　沐棠没有立刻去碰那些药渣，而是先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碗壁残留的深褐色痕迹上轻轻刮了刮，又举到鼻尖，隔着一小段距离，用手轻轻扇闻。

　　她眉头微蹙，随即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将少许药渣抖入瓶中，只见瓶内无色的液体渐渐泛起一丝浑浊的紫气。

　　“不是单纯的止咳药材。”她将瓷瓶递给苏子义，“气味被甘草和生姜掩盖了大半，但兑了‘显影水’，便能看出蹊跷。”

　　苏子义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用手指沾了点放入口中尝了尝，立刻吐掉，面色凝重起来：“舌尖微麻，而后发涩……是了，这是‘锁魂软筋散’！此物溶入热水后无色无味，但药性阴毒，能慢慢侵蚀经络，使人肢体逐渐僵麻。赵帮主所谓的‘咳疾痊愈’，恐怕正是此毒入骨，麻痹了咳喘的症状，让他误以为病好了！”

　　众人又在药房查到线索。

　　李常枫走过一个过储物柜，柜角上似乎沾有白色粉末，他蹲下来用指腹搓了搓，凑近闻了闻。

　　“这个，是锁魂软筋散。”李常枫站起来说。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蹭上去的吗？”南宫颜问。

　　沐棠望了望柜角，说：“这么低，应该是鞋子边上蹭上去的。”

　　沐棠走到药房外面的观察了一下，发现石像的位置有些许诡异，随后，一个轻功飞到对面的屋檐上，沐棠的眼睛随着石像的位置转动。

　　沐棠飞到石像面前，浏览了一番。

　　李常枫、苏子义和南宫颜来到后院石像群前。

　　“这尊石像的位置不对。"沐棠指着其中一尊，"龙角是新断的。”

　　南宫颜好奇地转动石像龙角，突然“咔”的一声，地面震动，露出一条地下密道。

　　“居然还有密道！”南宫颜惊讶的说。

　　众人举着火把进入密道。苏子义突然绊倒，手按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是血！

　　“小心！”李常枫拔剑挡在众人前面。

　　室中央，一具白骨被铁链锁着，墙上刻满“报仇”二字，白骨手中紧握着一本册子。

　　沐棠小心翻开册子，上面写着：

　　“雷万钧勾结反组织，用活人试药，我已知晓，必除之。”

　　“这是。前帮主的笔迹！”李常枫惊呼。

　　突然，密道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全身发黑的人影摇摇晃晃走来，是失踪的药房管事张老！

　　“他怎么。”南宫颜刚要上前，被苏子义拉住。

　　“别过去！他已经是毒人了！”

　　张老双眼血红，指甲发黑，朝众人扑来。

　　李常枫挥剑砍向毒人，剑刃却被毒血腐蚀。

　　“这！”李常枫望着腐蚀的剑，很震惊。

　　“让我来。”沐棠射出银针，封住毒人穴道。

　　苏子义趁机洒出毒药粉，毒人惨叫倒地。

　　“他鞋边有索魂软筋散！”苏子义说。

　　正以为成功之际，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精彩！”雷万钧拍着手从阴影走出，“可惜你们知道太多了。”

　　他举起双戟：“把册子交出来！”

　　沐棠突然说：“哦~，要是不交呢！”

　　“那都给我去死！”雷万昀刚要上前。

　　沐棠反手刺出一针，刺穿了雷万钧的喉咙。

　　四人来到密室深处，借着火把光亮，沐棠快速翻阅那本册子：“这里记载着雷万钧用弟子试毒的全过程，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李常枫突然指向白骨脖颈：“你们看！”

　　白骨颈骨上，赫然缠绕着一根暗红色的丝线。

　　“和帮主脖子上一样的血线！”苏子义声音发颤。

　　密道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失踪多日的少帮主赵飞！他双眼浑浊，脖子上缠着数道血线。

　　“青龙帮少帮主？！”南宫颜惊呼。

　　赵飞却突然暴起，血线如活物般袭向众人！

　　混战中，沐棠的棠枝剑精准切断控制赵飞的主血线。少年帮主顿时瘫软在地，嘶哑道：“石像……第七尊……有答案……”

　　众人冲出密道时，第七尊石像已经粉碎。碎石中露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反组织密文。

　　沐棠捡起令牌，面色骤变："这是……反组织派的长老令！"

　　苏子义又翻了翻册子，“这个撕掉的那页，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