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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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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自己在反复做着醒来会全部忘记的噩梦,再次睁开眼前出现了一座外观颇为华丽的寺庙。巨大建筑在月光下投下了沉重的阴影,门口挂着写有“萬世極楽”字样的牌匾。
童磨终于松开了手放我下来,我本能想要远离,差点踉跄着跌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金扇轻轻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有那双七彩的眼睛弯着,流露出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愉悦。
“好了,到了哦。欢迎来到我的教会。”
......
大脑疯狂叫嚣着要冷静,要分析环境寻找可能,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背叛了意志,眼泪完全不受控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现实的恐惧和游戏体验完全是两回事,面对这种短时间无法理解的状况,没当场晕过去或许都算神经坚韧了。
“啊啦,哭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空灵。“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没有哭......“我强忍眼泪,下意识地反驳。
可能恐惧像潮水般达到某个顶点后,竟意外退却了一瞬,留下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身体也还在细微的发抖,但大脑却奇异般清晰起来。眼泪暂时止住了,只是眼眶还酸涩着。
我花了点时间重新抬起头,迎上他七彩的眼眸,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异常清楚:
“【名字】。我的名字是【】。”
在这种情况下隐瞒名字似乎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激怒他。
他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悦耳的音符。
“我叫童磨哦~是‘萬世極楽’教教主。”
“小【名字】,是吗?不必害怕了哦。”他向前伸出那只冰冷苍白的手,似乎想触碰我的头发,但又在半空中停住,“看,你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那些夜晚的危险,都已经隔绝在外了,如果感到痛苦就不要去做哦。这也是教会的教义。”
“我会......‘照顾’你的。“他弯起眼睛,笑容无比灿烂,却让我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以肯定的是看到一种对新玩具的浓厚兴趣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占有欲。
完蛋了......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沉甸甸地压在心脏上,几乎让我无法呼吸。穿越的是恐怖游戏啊......不对,这没有存档,没有攻略,没有系统提示音,更没有复活点。
游戏打多了,总会产生一种荒谬的自信,觉得无论多难的关卡总有破解之法,大不了从头再来。但现在,开局就撞上了传说级boss。
穿越到现在几个小时里我潜意识都秉持着这个”游戏“的概念。
想回家。
回家?连怎么来的都毫无头绪,我有些委屈,相比较大多数穿越可能都会有所关联,我的穿越显得相当无厘头和恐怖,巨大的无助感如同冰冷的巨石,压得我几乎再次崩溃,硬生生把新一轮涌上的泪意逼了回去。
哭泣和尖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大脑还很混乱,我的问题也相当多,精神已经超负荷运转了。虽然害怕得快要死掉,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彻底放弃思考,那就真的完了。
童磨似乎很满意我此刻这副强装镇定地模样:”看起来,小【名字】终于开始接受自己的处境了呢?很好,很好~“他语调轻快,”我其实大概知道你不存在‘这里’啦,我看到了哦~。“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肯定知道我穿越过来那瞬间但我还无意识的事情,可能会和回去关联,但透露的信息很少,或者这本身就是个诱饵......
"那么,首先......"他环视了一下周围,”为你安排一个房间吧。“
他转过身,身上的羽织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跟我来。“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没有看童磨,只是低垂着眼睑,慢慢跟在他后面。他的步伐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仿佛真的在引领一位客人参观他的领地。寂静的廊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
”平常这里会有信徒吗?”我鼓起勇气提问。
“啊,还不少呢,不过现在已经半夜了,所以很寂静呢。”
......
“就是这里了。”他用金扇子轻轻拉开了门。
房间内部是传统的和式布局,有小巧的矮桌,榻榻米,衣柜。收拾得很干净。
“希望你还满意。”童磨转过身面对着我,他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需要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那么,请好好休息吧。虽然还想继续和你多聊聊什么的但是你应该需要休息了吧。”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舞台剧的落幕,“晚安,小【名字】,明天见。“
“咔哒。”
一声拉门的轻响,我被独自留在了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几乎是同时,我腿一软,滑坐在地板上。虚脱感席卷而来,但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
逃跑……暂时看不到希望。硬刚……等于自杀。沟通……或许可以试试,首先我得理清楚现有的信息。
首先是穿越有意识之前的事,对方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也有可能是诱饵,后面遇见他后,他似乎执着于想要”帮助“我,有些古怪,以及对方可能是非人生物,教会的信徒不清楚是不是也是人,还有我现在大概在大正时代......
如果想要回去那就意味着还得和他交流......呃,完全不想呢,不过也观察到他说话轻飘飘的,大概也说过暂时不会让我死,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哪怕回不去也要试试能不能最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么……活下去。然后逃离。这个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迫切。像在玩一个只有一条命的、无法读档的、超高难度的生存游戏。而第一个任务可能是……在他手下活下去,沟通获取信息,等待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转机。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抬起头,环顾这个暂时属于我的“牢房”。月光透过纸门,洒下清冷的光辉。房间确实整洁,甚至称得上雅致,矮桌上还放着一套叠好的、看起来是女式的淡色和服,以及一个水壶和一个倒扣着的茶杯。
他甚至连换洗衣物和水都准备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矮桌边,拿起水壶晃了晃,里面有水。
得喝点水,补充□□力。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抚平了一些焦躁。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那套叠放整齐的淡色浴衣上。我拿起那件和服,触感柔软,是棉质的。我回忆着看动漫和日剧里的印象,笨拙地将它展开。我对着镜子费力地将它裹在身上,勉强系好腰带,虽然打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穿。换下的水手服被我仔细叠好,塞到了衣柜。
做完这一切,身体最后的力气似乎也被抽干了。我瘫倒在铺好的床铺上,被褥带着一股晒过太阳后残留的、微弱的干燥气味。
大脑里依旧混乱不堪,恐惧、迷茫、思乡、对未知的惧怕……各种情绪交织翻滚,但生理上的极限最终压倒了一切,我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