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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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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伤亡。
“连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明彦山临走前,还不忘挑拨你和谢逢玉的关系,“你可千万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啊。”
“我答应你什么了!”看着明彦山离开的背影,你不死心地又开了几枪,依然无事发生,你差点气晕过去,“子弹呢?”
谢逢玉躲开你犀利的目光,“刚刚,用完了。”
你下意识想发脾气,却突然想起你和谢逢玉已经没有婚约了,现在的你根本没有立场要求他做什么。
“宁宁。”谢逢玉唤道。
你将枪重重扔进他怀里,语气不善,“干什么?”
“你在里面,和那个人都聊什么了?”谢逢玉接住枪,垂眸问道,“他刚才说,你不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还以为谢逢玉会问,你刚刚答应了明彦山什么事,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
在你大脑一片空白时,谢逢玉再次语出惊人。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两年前要吻我?”
“啊……这个……这个……”
你眨着眼睛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你是见色起意吧。
看你支吾不答,谢逢玉明白你还记得那晚的事,心中暗喜,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伤心。
“那晚是我的第一次被女孩吻,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和人吻过,那种事情难道不是只有恋人之间才可以做吗?宁宁,我以为……那晚过后,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如果不是恋人,那你为什么要吻我?”
你脸颊滚烫,勾着头双眼紧闭不敢面对,幸亏护卫队都跟着明彦山离开了,不然要让他们听见,还以为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呢。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
谢逢玉神色晦暗不明,他自认是个务实的行动派,行事向来追求高效,永远选择走最直接有效的路径,从不做无谓的投入,可对于你,他一直很有耐心,这些年他试过许多办法,才勉强在你身边留下来。
有明丘越的前车之鉴在,他永远不会像那个废物一样,对你做了蠢事后,被你厌恶抛弃。
而且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结婚后,他有足够多的时间,等你彻底爱上他,再也无法离开。
“谢逢玉,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对,”沉默了好半天,你犹犹豫豫地开口,“可那时候我们是有婚约的,只是……嘴唇碰了一下而已,你如果不说,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吧……”
你暗暗唾弃自己,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真是个渣女。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负责,对吗?”谢逢玉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了,宁宁,我和你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是我自作多情了,刚才的话,你不要往心上去,就当……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听谢逢玉这么说,你心脏不知为什么突然一疼,见他大步流星地离开,立马追上去解释。
“你不要这样说啊,谢逢玉,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现在也不懂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是,我们是从小就有婚约,但现在婚约没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谢逢玉?”
谢逢玉脚步不停,你跟着他穿过一道门又一道门。
“谢逢玉你走慢点啊,我都要跟不上你了。”
你伸手扯他的胳膊,他没有拒绝,由着你随便扯,嘴唇却是抿得紧紧的。
……
接下来的好几天,谢逢玉仿佛是在践行他之前说的话,对你再没有先前的亲昵,反而充满了客气与冷淡,你极不习惯他这种改变,可也没有办法让他变回来,毕竟没有了婚约,你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
你在这里不少吃不少喝,想熬夜就熬夜,想上星网就上星网,想练习射击就练习射击,简直自由得不能再自由,完全将军队的作息抛之脑后。
可是你并不开心,因为谢逢玉在生气,怎么哄都哄不好。
其实你也不想哄人,你也不会哄人,但那件事确实就是你理亏,你不哄谢逢玉的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几天下来都碰了软钉子的你,吃完药后,蒙住被子不愿意面对现实。
说实在的,你对他真的已经很好了,谢家人因为谢逢玉折磨了你这么多年,都给你折磨出病来了,你只是没抵挡住谢逢玉的魅力亲了他一下而已,都没有往深了亲,谢逢玉至于这样吗,你哄了,也服软了,他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你心烦得不行,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决定上星网找网友取取经。
——请问前未婚夫因为我亲了他生气怎么办?
你点开了一个和你问题很像的帖子,只不过对象不一样,你是前未婚夫,这个是男朋友,应该差不多吧。
帖子是一个月前发布的,热度很高,有很多网友留言,甚至前几条长评已经点赞过万,帖主当天统一回复了“感谢留言,我会试试的”,隔天就有了喜讯,她真的用这些办法哄好了男朋友。
看来都是有用的建议。
你阅读得极快,等你意识到你看了什么后,慢慢瞪大了眼睛,还、还能这么做?谢逢玉会更生气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你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翻了下去,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一看就看到了凌晨三点。
飞船里装有昼夜模拟系统,卧室漆黑,你关上智脑,映在你脸上的黄光消失不见。
原来谈恋爱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沉入梦乡之前,你这样想。
……
白雾朦胧,你拨开挡在眼前的珍珠帘,向房间里面走去,不出意外地,你的家庭教师已经坐在书桌前等你了。
老师穿了身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手里拿着教鞭,冷冰冰地说:“过来。”
你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乖巧认错道:“老师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会拿第一的。”
“过来。”可惜老师今天格外严厉,“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听得心里一抖,只好走到距离男人半米的位置,摊开掌心等待惩罚。
你不敢面对生气的老师,深深垂下头去,目光却落在老师被黑色布料包裹住的长腿上,久久不能移开。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你惊慌抬头,老师牵住了你的手,你想要挣脱,老师说了一句话,你瞬间吓得僵直在原地。
他问:“我的腿好看吗?”
轰的一声,血色涌上你的脸颊,你既震惊又羞耻,哆嗦着跟他道歉:“老师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赔偿……”
“谁要你的赔偿?”他猛然将你拽到眼前,模样还是那样正经,“我问你,我的腿好不好看?”
你被他拽得猝不及防,为了保持距离,你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慌乱中你抬起下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脸。
一声惊雷劈下,你霎时从床上挺身坐起!
……
两周后,飞船在帝都机场顺利降落,你走下舷梯,扬起修长的脖颈,细细感受着这里潮润的软风。
Eos的风和帝都的风完全不同,Eos是凛冽的,干冷的,像尘沙中的冰刀,毫不留情刮过每一个碰到它的人或物,帝都却是不一样的,它拂过人的身体时,会永远柔软温和。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风,包括你。
回家了啊。
你鼻头蓦然一酸。
“宁宁。”谢逢玉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思乡之情被打断,你刚要皱眉表达不满,可一看那边长腿窄腰的男人,就想起了那个少儿不宜的梦,你顿时别扭起来,踩着脚下的石子假装给自己找点事做。
“谢逢玉,我想先去医院看看母亲。”
因为刻意疏远,你的声音显得十分冷硬,谢逢玉在你身边站定,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指无声收紧,片刻后朝你极淡地笑了笑。
“刚刚你哥发来信息,说伯母病情好转,已经回家了,我们直接坐云车过去吧。”
“好。”
你点完头愣了下,才意识到谢逢玉说的你哥指的是纪森。
这段时间你查阅了大量旧闻。
两年前,爷爷葬礼甫一结束,父亲便顺理成章地继任了家主之位,随即带着认祖归宗的纪森频繁出席各种重要活动,并以纪森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寻找失踪儿童的慈善基金会,一时之间星网上赞誉不绝。待热度退去,纪森低调回校,之后再无消息传出。
云车窗外霓虹明明灭灭,映得你的脸上光晕流转,你抱着柔软的靠枕暗自感慨,时间过的可真快,上一次见面你还能喊纪森大名,等会就要叫他哥了,也不知道母亲现在和他关系变得怎么样。
最好别太亲近。
你迷迷糊糊地想着。
……
不一会,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嗓音:“宁宁,我们到了。”
你睡眼惺忪地放下靠枕,挪身下车时看见谢逢玉等在门边的手,你本打算侧身绕开,谢逢玉却主动握上了你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你的呼吸陡然慢了半拍,一股说不清的战栗从手指倏地窜到心脏。
夜风涌进车里,你心跳如鼓,只好屏住呼吸,任由谢逢玉牵着走下云车。
别墅外面站了不少年轻人,谢逢玉熟稔地与他们寒暄,你本想打过招呼就抽回手去找母亲,可一看这架势,还是决定留在谢逢玉身边等他开路。
果然谢逢玉也没辜负你的期望,一路握着你的手,几乎没费什么力,就安然穿过人群,踏入了灯火辉煌的大厅。
见终于甩掉那些小辈,你扯住谢逢玉躲到香槟塔后面,小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谢逢玉俯身向你轻轻摇头,面上是同样的疑惑不解。
你快速观察了下此时刻大厅里的人,说:“宴会这会还没有开始,你先跟我上楼去找母亲。”
谢逢玉摁灭不断亮起的智脑,笑道:“好。”
你小心绕过还在忙碌的仿生侍者,跟着谢逢玉往楼梯口赶去,在路过大厅正中央那副你从小看到大的美人图时,你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不多想继续匆匆往前走。
几步之后,你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不对。
一个从未留意过的细节,此刻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你被突如其来的联想吓了一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幅画上。
谢逢玉见你没有跟上,停了下来侧身看你,却发现你的手变得出奇的冷,脸色也难看得吓人。
他沿着你注视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挂了一幅浓墨重彩的巨幅油画,画框里静坐着一位身穿墨绿复古丝绒裙的女子,她生了张极明丽出挑的容貌,鼻梁直挺,皮肤白得惊人,却低垂着眼睛,像蒙了一层灰,看得人无端惘然。
“怎么了?”谢逢玉按上你轻轻发颤的肩头,询问道,“那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你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鸟雀般,呼吸急促,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的眼睛,谢逢玉,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怎么了?”谢逢玉瞥了一眼那幅油画,唇角微微翘了下,但转眼那种意料之中的平静就成了深切的忧虑,他伸手将你虚拢抱在怀里,试图安抚你紧张的情绪,“你还好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不是的,不是的。”
你突然激动起来,挣开谢逢玉的怀抱,几步冲到美人图下,忍住心中不断翻涌的恐惧,仰头盯住女子的脸反复确认。
“宁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逢玉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你,只见你神色惨败,惊悸出声:“绿色……她的眼睛……怎么会是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