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咖啡厅 第三只幻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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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店员打开了咖啡厅的后门，听到发条吱呀呀转动的声音。
发条布偶兔正好蹦蹦跳跳回来，头上的布倒是已经掀开，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下午去哪啦？”她松了一口气，“我刚才还在找你。”
“咔咔！”
身为人造幻兽，发条布偶兔的眼睛实际上是电子显示屏，瞳孔里面的花纹可以随着它的心情替换。
难过的时候会显示出对称的两串眼泪，紧张的时候跟平时一样，来不及反应所以没有区别。
现在它眼睛的位置显示出两个地刺，很高兴的样子。
虽然店员不太能理解这一点，但幻兽开心的话显然不是坏事，她匆匆收拾了袖口，又掀开隔断的帘子回前厅。
前厅里，几个年轻学生正在玩卡牌游戏。
“出这个！”
“喂你是不是偷看我牌了。”
“谁偷看你，你坐我对面啊！”
“哦我就是诈你一下...”
“咔。”严肃表情的发条布偶兔跳到了几人所在的桌子下。
“等等什么东西梆硬的......干嘛？”
学生的动作一顿。
咖啡厅内的嘈杂声音似乎都停了一瞬，只有店内柔和的钢琴音乐在继续播放。
发条布偶兔满脸严肃，最后一遍回忆了叶双柚的指导。
它的电子显示屏中倒映出熟悉的人脸，和过去记忆中见到的那个人相似度对比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咔！”
被碰到的学生不耐烦的要伸手推开它，而就在手正要碰到的时候，布偶兔脚下忽然一滑，倾斜着向内摔。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脚滑撞过去。”
叶双柚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记得说自己是不小心的。”
发条布偶兔脑中反复回放了这句话，像是慢放的老式胶片机，镜头里叶双柚的口型一卡一卡，最后定格在一双注视着它的眼睛上。
碰的一声，它破绽百出地假摔在地上。
咖啡厅里，随着幻兽的动作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原本气定神闲等着最后一局牌的学生从椅子上摔下来，猛地歪倒在地。
他伸出的手下意识抓了一把桌布。
咖啡被同伴眼疾手快地抬起，于是桌布轻飘飘地被一起扯走。
“呼啦！”
这人和发条布偶兔在地上面面相觑，此时他眼中的世界已经转了方向，地平线贯穿中轴。
幻兽后知后觉地开始装无辜，这一下明显到让他气得牙疼。
“喂！你干什么？？有病吗......”
“哎哎哎，不吵不吵。”同伴出来打圆场，好在刚才没摔坏店里东西，众人不需要赔偿什么。
“你闹够没有喂？人家幻兽脑子不好使滑倒了还追究？”
“就是啊，这个布偶兔一直傻傻的，难道还能是真心撞你？”
事件的中心，被讨论的主角发条布偶兔显然听不懂好赖话，正抬着头认真听。
看着就不像是故意的。
它能有那个智商吗？
被撞倒的学生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开始发红，语无伦次：“什么啊？！”
店员这个时候噔噔蹬跑出来，下意识以为又是布偶兔被推倒了：“做什么？这是星校收养的幻兽，也是有人管的！”
“......可是是我被撞。”
“好了好了，没事。”同伴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走吧走吧，这事你又不占什么道理。”
"......哪里不占理？"
学院收养的幻兽到底会获得更多人的同情，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可能再追究什么。
直到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后，店员才恍惚反应过来：“谁被撞？”
再一低头，发条布偶兔兴奋跳跳，眼里蹦出两颗小星星。
“咔咔！”
在这之后，布偶兔开始顶着兜布在门口探头探脑。它脑袋里装满了叶双柚，迫不及待想要见她。
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之后，它还是没能看到那个身影。
幻兽的耳朵越发耷拉下去，明明是金属造物，这个时候看起来却像是瘪了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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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双柚正在上课。
虽然星校内的课程安排是自由的，理论上可以完全通过比赛攒学分，但各种各样的课程中，也有几门吸引了她的视线。
比如她这次选择的课程。
《简述幻兽变异与极夜现象的相关性》
而主讲的教授正是温必云。
开展课程的教室排在另一边校区，距离咖啡厅和她所在的宿舍区都相当远。
叶双柚提前好久出发，正好踩点赶上。
"极夜会引起边缘区的星能波动，在利贝尔泰星乃至四大行星上，极夜的出现都会更加频繁......"
台上教授的视线飘忽一瞬，似乎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相当自然地转走。
“利贝尔泰星上的边缘区面积占比高达百分之五十左右，而极夜更利好了边缘区内幻兽的变异。”
“变异分为良性与恶性，从御兽师的角度出发，只要没有激发攻击欲望的变异都属于良性。”
叶双柚若有所思。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家里的两只幻兽，一个在极夜中突破E级，一个疑似有变异血脉。
如果类似那只暗属性大日翼虎的情况，疯狂攻击且失去神智，大概就属于恶性变异。
温必云收回视线，继续说：
“个别学生曾经主动进入极夜时刻的边缘区，只为促使幻兽变异...但希望大家清楚，这是对幻兽不负责的行为。”
“利贝尔泰并不赞同这种讨巧的做法，变异一旦发展为恶性，联盟有第一时间制止的必要，等到那个时候，不会有人留情。”
说是制止，实际上操作起来就是斩杀。
毕竟一只失去神智无法束缚，甚至变得更强大的幻兽，没有人能够确保自身的安全。
尽管御兽师已经是联盟的第一职业，但仍有大部分公民并没有幻兽，更别提自保能力。
时间流逝，叶双柚离开教学楼时，天已经转成浅橙色，霞光柔软，风声轻微。
阳翼喵和鳍幼鱼的情况目前她自己也不算足够了解，说这些事情还太早。
但无论什么情况，果然都需要提前了解。
年轻的御兽师叹了一口气，走在斜向下的长坡一侧，斜度不高，有金黄的叶片顺着风向下飞舞，空气中有清浅干涩的草木味。
鳍幼鱼甩着尾巴，也加入了叶片的队列。
路过的人能看到天上乱飞的小白鱼和地上散步的御兽师，她脚步轻快，心情不算差，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走吧，将军你也出来。”
“我们比比谁先到主路，不许撞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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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转暗的时候，叶双柚终于路过了咖啡厅。
“咔咔......”
门口的发条布偶兔已经蔫巴了。
它在电子显示屏里挂上小泪珠，呜呜咽咽趴在门边，两只短手可怜地捏在一起。
叶双柚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此时咖啡厅前厅已经熄了灯，只剩后厨透出来的一点暖光。
幻兽简直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像被抛弃了。
“咋了这是？”她蹲下看它，“谁又欺负你？”
一看到她，发条布偶兔在原地跳跳，眼里的泪花一瞬间换成小星星，捧着脸一副相当崇拜的样子。
“咔咔咔！”
“怎么啦？”眼见它这样，叶双柚放下心来，“那几个人回来过吗？小技巧好不好用？”
发条布偶兔蹭过来猛点头，两边垂着的耳朵也动动。
店员这个时候换下了工服，推开后门正好看到她：“你回来啦？这孩子一直在等你来，在门口看了好久的哦。”
“等了我这么久哇？”叶双柚抬高语调，伸手捧着它两边脸，顺便摸摸早就好奇的耳朵质感。
“对啊，下午还把之前那几个人撞了一通。”店员叉着腰转达事实，狐疑地看着叶双柚，“我叫卡佳。”
叶双柚和她交换了名字，莫名有种被猜中的心虚感，卡佳盯着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了。
她于是转移话题对布偶兔说：“真棒真棒，学的好快。”
卡佳显然不打算放过她，轻声问：“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带走布偶兔吗？”
“嗯？”叶双柚发出疑惑的声音，“星校的幻兽能被带走的吗？”
一听卡佳到这句话，发条布偶兔高兴地蹦起来一点，撞到她的下巴。
碰的一声闷响。
“嘶......”叶双柚捂住下巴，看到布偶兔小心的表情后，又不得不假装无事发生。
“能啊！你不会没想过吧？”卡佳说，“它这么喜欢你！如果不打算收服幻兽的话，为什么要对流浪的幻兽这么好？”
这简直是一句质问。
——叶双柚现在的行为和之前那些带它回来又置之不理的学生有什么区别呢？
流浪在星校内的幻兽往往没有归属，友善的学生对它笑一笑，恶劣的学生逗着幻兽玩。
没有人会想着带走一只普通的幻兽。
对比培育中心资质完善，种族清晰，天赋有保证的幻兽，它实在是太渺小。
叶双柚一噎，忽然意识到发条布偶兔等在这里，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她的幻兽了。
“我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呀。”她说。
卡佳把这句话理解为了拒绝，发条布偶兔猛地愣在原地，掉线卡顿一样半响没有反应。
叶双柚抬头看去，它的眼睛位置已经被电子的眼泪填满了。
“咔...呜呜！”
呜呜声居然是用背景音乐播放的。
她还来不及吐槽，发条布偶兔已经开始抬着脑袋大哭，悲伤之际一头撞进了叶双柚怀里。
御兽师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两眼一黑享福去了。
“嗷嗷？”
在图鉴里的幻兽自己跑了出来。
阳翼喵巨大一只卡在发条布偶兔和叶双柚中间劝架，鳍幼鱼慌慌张张满场吐泡泡。
咖啡厅里乱成一团，卡佳也手足无措。
“等等等！先别，让我缓一会儿......”
幻兽们淹没了人，七手八脚用柔软干净的桌布裹住她，不容置疑又乱七八糟的举了起来。
叶双柚像个寿司一样动不了，艰难确认：
“你想要当我的幻兽吗？不要像是之前一样，谁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深深吸气又呼气，想到幻兽被围着笑话的场景，再怎么样也生不出火气：
“说真心话，没有人会逼你的。”
发条布偶兔想掉眼泪，又忍不住蹭蹭她，一瞬间的思考之后，眼睛里弹出了马赛克跳跳爱心，一副百分百愿意的样子。
这一秒，卡佳也松出一口气。
“把我放下来！”寿司里传出声音。
布偶兔双眼一亮。
“我要登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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