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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chapter96 是玛弗银达 ...

  •   鹿璃直接看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是谁?”

      Satan梳着标准大光明的背头,黑色长发整齐的挽成一个髻包在后脑勺处,双手搭在椅子上。从眉眼到脖颈,再到身段,就连肤色都和她的爱人无异。

      Satan看见她的错愕,笑了:

      “(缅语)我是玛弗银达。”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无比的惊悚。

      “(西语)以上帝的名义,我是玛弗银达。”

      鹿璃猛地攥紧手心里握住的那只手,比理智先到的是无端的愤怒:“什么?!”

      弗阿么咧嘴,标准的露齿笑把一双富有中式美韵的眼挤得眯起来。她抬手朝后面摆了摆,示意玛耶出去。

      可是这一次,她的奴没有遵命。

      “当家……”玛耶躬身低头,眼睛始终温驯的垂着,用痛苦的低沉呼唤她,“您……”

      一句话还没出口,她只感觉额角一阵钝痛,硬物砸在骨头上的声音那么清晰,她立刻双膝跪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老式镀金打火机摔在地上,碎成稀巴烂。锋利的尖角和暴怒的力道叫玛耶的额头开了花,温热的液体在延缓下来的疼痛中顺着鼻梁留下来。

      “滚。”

      玛耶没有留下来的可能。

      门被关上的瞬间,怒火好像也被带走了一样。弗阿么回过头再次看向兰了扰的方向时脸上早就没了狠恶,只是把目光停留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很久。

      “看见我,很惊讶?”Satan把最后的视线留给了鹿璃,笑道。

      鹿璃没有回答。

      “你是玛弗银达,”鹿璃张张嘴,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你怎么!会是玛弗银达?!”

      岂料弗阿么只是耸耸肩,抬手指了一下她身边的兰了扰:“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她。”

      鹿璃回头看向床上坐着的人,始终沉默、始终无言,像是不存在一样透明,被弗阿么点出来才醒神,和鹿璃四目相对。

      “是。”

      唇瓣一张一合,兰了扰平静的回答:“是,她是玛弗银达。‘玛’是女性称呼,所以你可以理解成……她叫弗银达。”

      弗银达,弗阿么,弗当家。

      “那你是谁?”

      这句话问出来后的一瞬间,鹿璃就后悔了。

      她这个简单的、下意识的反问直白的刺向了兰了扰最脆弱的内心秘密,剥开了她几十年人生里最公开又最神秘的问题。

      她是谁。

      “我……不知道。”床上,兰了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面庞消瘦了很多,竟然可以看见锁骨清晰的凸起。她颔首,轻声说,“我没有名字。”

      鹿璃知道自己这句话无形中的钝痛,俯身跪下,窝在她床边。

      “Mapu Yindea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我应该也算是玛弗银达吧,毕竟WSC公布的有效线索里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干的。”

      听她这样的讲述,鹿璃立刻反应过来:“所以WSC公式照片上的人——”

      “——是我的脸。”Satan接话,“如你所见,Mapu Yindea不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她伸出两根手指,“是我,也是她。”

      “你们是双胞胎?”

      她看着弗阿么,弗阿么没有动,只是给她挑了个眉。

      “三十三年前,在中国和缅甸交界处,有一所孤儿福利院。彼时的院长并不是什么正经中国人,而是泰籍亚裔的一个走私犯,靠着典当孩子和走私违禁物谋财。福利院里的小孩子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失踪一批,不过好像从来没有人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三十三年前。

      这个时间,鹿璃曾经听到过。是在厄瓜多尔,兰了扰手刃Ox的时候。

      “三十三年前的一个春天,福利院附近又‘失踪’了十个小孩,七女三男。”Satan说着,靠在椅背上,“其中有一对长得很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姐姐叫阿美,妹妹叫阿音。”

      听到这里,鹿璃瞬间明白了什么。

      可是弗阿么没有给她喘息和思考的余地:

      “10个小孩子,被四个毒贩运送到掸邦。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最小的孩子才五六岁,没有一个幸免,甚至两个被活生生玩死了。”

      鹿璃感受到手里的那只手的颤抖,很细微,虚虚的回握着自己,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包括那对双胞胎。

      “那四个男人里有一个是美籍白人,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他在这群孩子里最喜欢这两姐妹,强迫她们称呼自己为daddy[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10个孩子里只剩下四个还活着,那四个孩子被交给了买方。哦,顺便一提,你或许听说过那个买方,他叫Sho Jue(上官桀)。

      “那个白男在交易的时候问能不能现场买走两个孩子,他非常喜欢那一对双胞胎,想要她们做他的sugar baby。

      “最后姐姐同意了,妹妹留了下来。”

      鹿璃咬紧牙关,把那颗乱跳的心脏摁回去:“你是那个姐姐。”

      “聪明。”
      “那玛弗银达呢?”鹿璃问,“Mapu Yindea,还有她所做的那些在暗网和【沉渊】上都赫赫有名的事情,以及你们臭骂她‘叛徒’的经历,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

      “玛弗银达的光辉事迹是真的。”兰了扰突然接话,“因为玛弗银达的前半生,就是暗网以及WSC熟知的‘我’而非‘她’。”

      听到兰了扰主动参与这个话题,弗阿么有些意外的一挑眉。

      “被津津乐道的我的过去,我怎么一步步从最底层的奴隶爬上来走到位及当家的过程,都是真实的。”兰了扰说,“转折大概在我和弗阿么的再次重逢开始。”

      鹿璃想了想:“你在亚马逊的那次?”

      “是。”

      “那为什么,”鹿璃感觉自己的嗓子很干,“为什么WSC记录在案的公开照片会是……”她面向Satan,“是她?”

      “因为现在臭名昭著的‘Satan’这个最早被国际组织了解到的代号和代号持有者,”兰了扰苦笑了一下,“是我。”

      ?!

      鹿璃的视线在右手边的兰了扰和左手边的、姑且还被她称为“Satan”的毒枭身上来回过渡,头皮发麻的恐惧攥住她,不寒而栗的泛起鸡皮疙瘩。

      “我想如果你了解‘Satan’的来源,你可能就知道这一系列是一个很戏剧的乌龙。”弗阿么的目光从正对自己的兰了扰转向鹿璃,指了指兰了扰,“这个代号起源于她曾经的一次恐怖袭击。”

      看见鹿璃空白的神色,弗阿么微微挑了一下眉。

      “她年龄太小了,”兰了扰见状解释,“那个时候她可能还在读书。”

      鹿璃:“……”

      弗阿么闻言被逗笑了。

      “我年轻的时候,在坦桑尼亚市中心参与的一起刺杀来访国家领导人的行动,并且成功了。”兰了扰讲述道,“事后应该是WSC线人带回来的不准确的杀手信息,凶手代号是五个英文字母。”

      “Satan?”

      “嗯。”说到这里,兰了扰捻起被单摩挲了一下,“后续是没有调查出什么所以然,因为查案的本质反向错了,代号拼错了。”

      “嗯?”

      “应该是Santa。

      “不过这不影响,没有人捕捉到Satan的个人信息,但是以这个代号代表的通缉犯成了WSC和高层社会的心头大患。”兰了扰展开被子,随意的用下巴努了一下弗阿么,“至于她的脸,率先被WSC收录到‘玛弗银达’上了。”

      鹿璃立马明白:“于是你替她揽下了所有这张脸的信息。”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见过Satan的脸。

      或许早就有人见过了,但是不会有人认为那是弗阿么,因为她拥有众人熟知的“玛弗银达”做保护。

      和弗阿么共享“Mapu yindea”这个名字,把原本是自己的一重身份的“Satan”交予她使用,明明弗阿么是不能露脸的那个人,实则兰了扰活成了她的影子。

      鹿璃感觉自己现在极其不真实,虚飘飘的,只剩下手里紧紧牵着的人,把自己拉回来。

      “你是什么时候用的Satan这个身份?”

      “亚马逊那次。”这话不是弗阿么本人说的,而是兰了扰,“因为亚马逊那次,名义上,原本的打击目标没有活下来,活着走出来的只有玛弗银达。”

      鹿璃看向对面。

      “说回上文,”弗阿么翘着二郎腿,“姐姐被那个白男带回了南美,生长在巴拿马运河两岸,是一个黑户。她被他授予生存技巧,成为杀手。那个时候她有一个名字,叫Freya。

      “年龄的增长让那个男人不再年轻,疑心病也增加。他不信任自己的‘养女’,认为弗艾雅可能对自己的生命和地位造成威胁。再就是我们很熟知的内乱斗争……那个白男彻底的背叛了她,把她的消息卖给了WSC。”

      说到这里,弗阿么的脸色变得很差,一双和兰了扰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却那么恶毒。

      “我逃进了亚马逊,并且几乎用自己后半生可能活下来的所有能力发布了求助。上帝并没有放弃我,”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唯一一个应答我的,是我的亲妹妹。

      “弗艾雅死在了亚马逊,撒旦在此新生。”

      鹿璃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颤抖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发干,死死的盯着弗阿么:“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多大?”

      出乎意外的,这个问题没有被立刻回答。

      “多大?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多大。”她没有看鹿璃,转而以一种诡异但温和的眼神平视兰了扰,“我们是被抛弃的,在福利院里长大。我记得我被卖掉的时候才十岁吧?或许更小?”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兰了扰忽然插嘴一句。

      周遭静了一静。

      “你不是也没有死吗。”弗阿么只是淡淡的回答。

      “……”

      “我很震惊,也很愤怒。你们应该感谢她才对。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我这个亲爱的妹妹,愿意成为你们条子的一条忠心的走狗,也不会造就今天这副模样。”

      鹿璃没有理解弗阿么这句话,刚想脱口而出的询问被敲门声打断。

      弗阿么瞬间坐直,快速的抓起头巾带上。

      “当家,医生来了。”

      待她穿戴整齐,喊了一声“进”。

      日常被叫来给兰了扰看病的白男哆哆嗦嗦的拎着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护理。Satan又变回那个手指都不露的Satan,只是微微朝两人看去。

      玛耶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眼角的伤口,纱布裹着斜侧额角,像是鼓了个大包。医生拿过报告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芥蒂的环顾一圈。

      “(西语)她……这样的状态有多久了?”

      “四年多。”兰了扰直接回答,“从发现病情开始,一直接受保守治疗。”

      “你的癌性不稳定。”医生指了指报告单,“你自己知道吗?”

      “嗯。恶化了?”

      “是的。”

      这一句肯定的答复其实没有在当事人心里砸出多少水花,痛的是兰了扰的手,被鹿璃一直握着的那只手,猛地攥紧,骨头相撞的疼痛,连她都下意识看向鹿璃。

      下一秒,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兰了扰的注意力。

      “Hijo de puta(脏话)你说什么!?”

      Satan猛地冲上去揪住医生的衣领,把人撞在墙上。护理尖叫着缩在一旁,只有玛耶熟练但心疼的不顾自己被误伤上前低声劝阻拉住她。

      “我留着你的一条狗命在这里,难道是养猪吗?”弗阿么恶狠狠的骂道,“听着,你现在照顾她的起居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她有胃癌,哪怕现在发现了却告诉我恶化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把你捆起来扔进窑子里被人轮!”

      “Jei!(嗨)”

      兰了扰的一声喝斥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暴力。

      “你是要他给我治病,还是单纯想要找个人虐待?要打架出去打!”

      Satan止声,松开了医生。

      兰了扰转而看向医生:“你告诉我,我现在的癌症的情况是什么?”

      “呃呃呃呃,”脸上的皱纹都吓平了的医生一边给自己顺气,“我不太清楚您之前的情况,位于胃末端下方的癌源已经扩散到了胰腺处,您最近是不是吃东西会酸胀,甚至呕吐?”

      兰了扰抿着嘴,在旁边鹿璃热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目前没有拍到胆囊或其他部分,我也不排除它会转移。您这个情况……说实话,这样的条件是没有任何解决方法的,上帝保佑,我能做的只是尽量控制它。”

      “……”

      “顺便一提,”医生把药箱打开,一边翻着自己的小本子,和护理沟通配方,“这次的全身核磁也发现您身上一些其他的问题。您的骨质以及韧带、肝脏、神经等等已经处于一个非常不正常的状态。”

      说到这里,他又不敢说话了。

      “您请说。”兰了扰瞥了一眼Satan,温声朝医生说道。

      “……您的身体素质已经到了一种极限。消化系统由于胃部的癌症罢工,大概率会引起心肺功能衰竭、甚至是神经系统的病变。就像您跟我说其实胃部本身症状不明显,但是有短暂的创伤性感官丧失、神经失调,所以我不能保证病情仅仅是一块癌变那么简单。”

      这样的病人和症状,是会被国家医学院收录观察的奇葩。

      兰了扰只是平静的点点头,起身从床上下来。“辛苦了。”

      医生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兰了扰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您不需要为我的病情而感到难过,也不必向上帝为我祷告。”她笑了笑,接过护理递来的口服液,“Gracias(谢谢)。”

      弗阿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直到医生例行检查结束,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她才起身,颔首看着面前这个医生:

      “如果排除任何的现实阻挠,是否有能够为她手术的人?”

      “我我我我我不敢保证。或许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纳米科技手术操作有可能对她这样的情况做一个解决构想……但目前世界上并没有这样的案例实践。”

      面前西装人没有动,玛耶招手示意医生先出去。

      兰了扰看了看挤在门口的一堆人,收回目光,喝了点葡萄糖水准备躺回床上。

      “砰!”

      一声响亮又干脆的手枪声响起,毫无征兆,伴随着寂静的一秒和尖叫声,重物闷声倒地。

      兰了扰条件性的浑身紧绷,还没有看到什么,就猛地被鹿璃结实又温暖的抱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医生面朝门口趴着,胸部中枪。

      弗阿么这一枪开的太果断,就连玛耶都没有预料到,惊魂未定的瞪着她。刚刚走出门的护理更是直接尖叫到昏厥,药箱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以为囚犯越狱,状况之外骂骂咧咧的看见这样的情形。

      Satan只是很淡然的收了枪。

      “扒了他,”她吩咐道,“现在。”

      手下虽然不清楚,但还是照做。

      鹿璃也没有搞懂为什么弗阿么会莫名其妙的杀死这个人,或许是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还是本身Satan喜怒无常?

      只有怀里的兰了扰很快平静下来,一边暗自捏了捏鹿璃的腰,快速的看了一眼尸体,冲弗阿么说:“不是。”

      鹿璃看向她。

      “(西语)不是她。”兰了扰一副嗤笑的模样,“如果海的康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你识破的人,那她早就死的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说话间,尸体被剥的一干二净。

      是一个咽气的白男,弗阿么不死心的上手捏着还没硬的肉.体,不满的“啧”了一声。

      玛耶很有眼力见的一边吩咐一部分手下处理掉尸体和血迹,一边把昏死的护理拖走。男人的尸体被拽出房间,她双手插兜的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人。

      “你竟然没有和海的康有联系?”

      Satan的反问带着一种笃定,可惜她没有证据。

      “你这倒是告诉我,海的康和奚婋已经完全逃离你的掌控范围了?”兰了扰不答反问,笑道,“你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话音刚落,弗阿么快步走过来,气势汹汹。

      硝烟的氛围是一瞬间爆发的,鹿璃猛地上前一步,正要挡在兰了扰面前,却早一步被兰了扰预料的摁住,强硬又决绝的推开。

      “阿音!”

      下一秒,皮手套狠狠的扼住兰了扰脆弱的脖子。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Satan的帽檐抵在她额前,用非常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在惹怒我?嗯?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玛耶冲过来,一手拉住红了脖子就要冲上去的鹿璃,一手猛地扣住弗阿么的手腕,往外扯。

      一时间,四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掣肘模式。

      “当家!”

      实际上,Satan没有用力。兰了扰反手推开关心则乱的鹿璃,被迫微微仰头的看着她。

      “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

      兰了扰病弱苍白的脸上或许因为激动,罕见的浮现出一层红晕,嘴角牵强的挤出一个笑,“你的命、你这十多年来的嚣张作恶、你的地位、名声,每一个都是我给你的。”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语触动了弗阿么,对方的气一下子灭了下去。

      玛耶反手扣住和自己僵持的鹿璃,闻言两人也停下来。

      兰了扰压低眉眼,一双丹凤眼眼尾淬着血,泣红泣红的。她反手攥住弗阿么的手腕,力气没有因为胃癌恶化而减弱。

      “我不欠你什么。福利院里你养我长大的命,我早还给你了,从上官桀到Ox,从美洲黑产线到跨洋运输,爬到审判台的位置,杀死的那些人。我自己渴望的东西呢,都被你毁光了,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全是拜你所赐。”

      她把弗阿么的手拉下来,放下,但始终没有回击。

      “什么意思,”Satan顿了顿,语气带着恶意的笑,“你要杀了我吗?”

      兰了扰退了一步,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鹿璃,鹿璃立刻挣脱玛耶靠过来。

      “我不会杀你的。”

      兰了扰最后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Satan。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本来都背过身去的兰了扰闻言,动作顿住,然后平静的侧过身。

      “好啊。”她就这么坦然又无所谓的直视着藏在面罩下的那张脸,俨然无倏,“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如果那样,我就杀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chapter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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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刚刚换工作环境,三次的变化太大了不是很能顾及这边。主要是txt已经写完了,但是搬到这里的时间都没有……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