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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9 “杀手准则 ...
鹿璃脸色一凝:“和人?!”
“是的。和同你一起竞争的人,毕竟刚开始那么多人同时进入雨林,良莠不齐,在这期间不乏会碰到。狭路相逢勇者胜,哦对,如果你杀死了对方,就可以理所应当的继承对方的‘通行证’。”
如果是这个思路,那倒是说得通。
“那不会担心有些人联盟,或者串通好一起活着出去?”
“选拔没有这些小规矩,你当然可以这么做。前提是你要足够信任你的结盟者,而且‘通行证’是按照单人来算的,很多人因为最后猎杀到了猛兽但是分摊不均而自相残杀。”
到头来,这场选拔的本质还是个人战。
“其实也是有联盟的情况也是有过先例的。”kui想了想,“几年前在上官氏的上井祇还没有死的时候,潜伏在他身边最大的条子,也就是现在【沉渊】悬赏池第一、依旧活着的那个女人,Nguyen Aya(阮阿娅)。”
鹿璃一愣,又毫无察觉的恢复平静。
“据说她经过选拔时,是带着她的一个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一同活过去的。这是很震惊的。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竟然没有产生嫌隙。”
鹿璃抿了抿嘴。
雨下的更大了些。
“刚刚说的捕猎,”鹿璃忽然想起来,“捕到什么样的动物算是合格的‘通行证’?”
“这个没有标准。如果你是个懦夫,苟且七天活过去,捡一只饿死的老鼠,涝两条小鱼,然后再拿一颗鸟蛋也算过关。不过你是要跟活着的人对比的,一般来说都是中大型猛兽。”
“我听说你曾今独自猎杀过一头巨齿鳄?”
提及此,对方不免有些小小的自豪。
“是的,”kui的嘴角上扬了一些,“我挖下了那条鳄鱼的牙齿和眼睛带回去的。不过当然,”她说着,换了个姿势,伸手掀开上衣,露出右侧肋骨和侧肌,“我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一阵白光闪过,接着是雷鸣。
鹿璃看见几乎沿着她腋下,蜿蜒漫长又坑坑巴巴的一条两指宽的疤痕,一直爬到她肚脐上侧。
“右边的一条肋骨没有了。”kui笑了笑,淡定的说,“当时肠子有一小截都掉出来了,然后我徒手给它塞回去。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鹿璃不禁皱眉。
“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年轻人。”kui把衣服放下去,“鳄鱼应该是水里最高的标准了。空中会难一些,鹰是首选。陆地的选择更多。”
她说完,空气中一时有些安静。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吗?”鹿璃长舒一口气,发自内心的问。
“三个里面可以占一个,基本上你就是这次选拔中最厉害的了。如果你问三个都占……”kui回答,“但是还真的有过。”
鹿璃闻言看向她。
“【沉渊】包括dark web的所有悬赏池中均排名第一的中国条子,阮阿娅。她曾经猎杀过角鹰、蟒和短尾鳄。如果再往早一些追溯,”kui看了看她,“那就是那天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人。”
“兰……玛弗银达?”
Kui点点头:“现在她老了,不过她年轻的时候很可怕。”
鹿璃有些好奇:“那Mapu Yindea年轻时有多厉害?”
kui思索片刻该如何描述,“Mapu Yindea十几岁的时候参与的选拔,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是只身一个人,从雨林里走出来,带出了一颗完整的人脸猫。”
“人脸猫?”
“英文怎么说?豹子?应该是吧。那是一只成年的母豹子,震惊了整个寨子。当时Sho Jue(上官桀)当家让她带着保镖重进雨林,真的找到了那具豹子的尸体,还有那窝顺便被她端了的豹窝。
“其实不单是她亲自杀死那只豹子的厉害,还有能够守得住这件‘通行证’,再从那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中厮杀出来,她可是以当时第一名的排位被上官氏点名选中的。
“不过再强的人也耐不住岁月的蹉跎,现在的Mapu Yindea毕竟没有Nguyen Aya年轻。你没有见过鼎盛时期的Mapu Yindea。”这句话有些感慨,“我也没有。”
“……”
“不过【沉渊】上流传着她的事迹很多,”kui掰着手指头说,“包括但不限于欧洲那不勒斯暴动、怒桑大屠杀,还有当时帮助上官氏黑吃黑掉整个金三角其他毒贩集团……
“不过后来她叛变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只是六年前轰动全球的卡差战争,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简直就是地狱降临。”kui轻轻的说着,“我们被维和军打得溃不成军,几乎放弃了卡差。那夜,整个克钦邦全是尸体。
“那个时候我们发现,有内鬼。”
鹿璃眼皮跳跳:“是Mapu Yindea?”
“是的。”kui说,“她畏罪潜逃,最后一次进入雨林,就再也没有了踪迹。于是那段时间讨伐声愈演愈烈,但是这个女人的死活不明,最后只能定义为死了。她的悬赏也从原本的前几名一下子飙到了第二,仅次于Nguyen Aya。”
鹿璃缓了缓神,正想要开口再问什么,忽然被人一把摁住。
手劲很大。
她立马抬眼,与kui四目相对。雨已经这么下了好几个小时,但是没有一点减小的势头。
鹿璃忽然下意识觉得气氛不对劲,危险的气息像一条蛇一样蜿蜒袭来。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照在kui僵硬的发冷的笑容上,kui迅速打了几个手势。
——有东西。
鹿璃感觉脑子里“轰”的发出爆炸声。
但是她看不出来。这种鬼天气,身边仿佛什么都是正常的,又仿佛什么都不正常。她连呼吸都变轻了,缓缓地把右手绕过后背,握住腰间的那把短刀的柄。
Kui面无表情的又打了个手势:——下去。
鹿璃面露疑惑。
——不安全。kui回答完,自己就先行动了。
鹿璃不再疑惑,跟着她从支架上缓缓地爬下去。
雨林的黑夜,是窒息的实体。雨是倾泻的,冰冷、稠密,砸在皮肤上生痛。
鹿璃紧跟着kui那几乎溶于浓墨的背影。
沼气混合着植物腐败的腥臭味,蛮横地钻入鼻腔,生理性想呕,但是必须忍住,危急时刻,呼吸都要放的很慢、很慢……
kui忽然停下,蛙蹲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倒三角的岩石上,然后把鹿璃一把扯过来,用手指了指她们向北2点钟方向的漆黑。
她顺着kui凝望的方向看去。
“!!”
雨幕深处,几对幽绿的光点无声无息地亮起。
不是一对,是两对,三对……五对。绿光稳定,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钉在她们两人身上。
“(缅语)薮犬。”
kui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喉咙的声音,嘶嘶的。
鹿璃其实没听懂那是什么,但是清晰的视力让她很快辨别了那群东西:应该是犬科动物,体型矮壮,头部宽大,短尾小圆耳,不像是狼。
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远比雨水冰冷。
她认出来了:薮犬!
雨林里最难缠的猎手之一。
Kui在一旁脸色也不算轻松。
——中彩票了。她打手势,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群缓慢移动的绿光。——看着它们,不要动,不要慌张。
她们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图在不惊动这些幽灵般猎手的情况下,退向一片地势稍高、根系盘结的区域,或许能凭借树木稍作抵挡。
但愿望落空了。
那五对绿光忽然一顿,然后转了过来。
它们同步向前逼近,无声无息,如同滑行。雨水勾勒出它们矮壮敦实的轮廓,短腿,圆耳,棕红色的皮毛被雨水打湿,紧贴着结实的肌肉,显得更加精悍。较短的嘴吻此刻微微咧开,露出白得刺眼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呜”声。
兽性声音是很诡异的。鹿璃想,她登时寒毛耸立。
五只,渐渐的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一点点的往里逼近。
“没用了。”kui忽然开口,嗓音又冷又硬,“准备战斗!背靠背!找根结实的棍子,或者就用你的刀!别让任何一只绕到你身后!护住你的腿!喉咙!”
鹿璃拔出绑在腿侧的短刀,冰冷的刀柄被她汗湿的手掌握住。
kui则已经反手握着那把更长的砍刀,另一只手抓着一根婴儿小臂一般粗壮的树枝,如同握着筷子一样轻盈。
雨变小了,仿佛老天都在期待这场激烈又精彩的厮杀。
鹿璃的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张绷紧的弓。
薮犬,她曾在特训的时候遇见过,但那个时候是五个人,全副武装,身上装着定位器和联络设备,用步枪轻松杀死的。
而现在,她手里只有两把刀。
索性地形高低崎岖,kui看了一眼脚边的沼泽,然后把脚收回来了一些。
“小心沼泽。”
话音刚落,正前方那只体型稍大的薮犬,或许是首领,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嗥叫。
!!
左右两侧的两只薮犬如同离弦的箭,猛地窜出,扑向她们的下盘,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直的冲着kui的大腿奔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打碎迸在自己皮毛上的雨点,矮小的体型在泥泞中成了优势,溅起浑浊的水花。
kui怒吼一声,没有后退,反而迎前一步。
砍刀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却不是劈向任何一只,而是狠狠砸在它们前方的泥水里,“啪”的一声巨响,泥浆四溅。这出其不意的举动让两只薮犬猛地一滞,攻势稍缓。
几乎同时,kui的左手那根粗树枝横扫而出,精准地砸中左侧那只的肩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畜生哀鸣一声,翻滚开去。
鹿璃都忍不住分出一根神经去观战赞叹。
而右侧那只已经趁机贴近,利齿直咬向她的小腿。kui猛地抬腿踹去,靴子踢在它坚韧的皮毛上,将它踹得一个趔趄,但犬齿依然刮过了裤腿,撕拉一声裂开。
霎时间鲜血的腥味在浑浊的土木味雨林里炸开。
那些东西的眼睛更亮了。
“噗——!”
Kui来不及顾自己腿上的疼痛,一股更臭、更腥的血味传来。
她回头,就看见身侧那个高大的年轻人,左手将薮犬撞在岩石上钳制着,右手反握着那把短刃,直直的插在它的咽喉上!
可怜的薮犬在体型巨大的鹿璃面前如同一只狗一样好拿捏,哀嚎两声就垂下了头。
“……”
Kui的脸色有一瞬间有些难言,但是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如此思索,再一次击退趁机而上的两只家伙。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雨水、泥浆、嘶吼、咆哮、人类沉重的喘息与薮犬凶猛的嗥叫混杂在一起。
剩下两只薮犬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开始绕着他们快速跑动,绿眼在雨夜中划出诡异的轨迹,寻找破绽,施加压力。
这种环绕威慑,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精神崩溃。
正面,首领再次发出指令般的嗥叫。
这次是三只同时扑上,两只冲向kui,一只再次扑向鹿璃。
kui如同陷入绝境的猛兽,砍刀挥舞得水泼不进。她隔开一只的扑咬,用树枝架住另一只,但那只被鹿璃刚刚击退的狡猾的一口咬住了她挥出的树枝,死死拖拽。
行动瞬间被牵制。
鹿璃转身朝那只本身佯装攻击自己的薮犬扑去,巨大的肩背冲过来,如同一头老虎一样可怖的冲击力,让那只拖拽树枝的薮犬立马松嘴躲避。
“小心!”kui索性扔下早已面目全非的树枝,抽出长刀。
薮犬很聪明。它们看出来即使鹿璃身手不比那个矮小的女人好一些,但是奈何体型过于难对付,于是没有直接扑高,而是猛地钻向她的脚下,试图咬穿她的脚踝。
鹿璃没想到这么阴的招数会出现在一只犬身上。
她无法,被迫临时改变脚步,却被盘根绊倒重心不稳的向后坐倒,泥浆四溅。
身高差的优势瞬间失去,脆弱的脖颈和脑袋变得极其方便攻击,死亡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那薮犬张开利口,对准她的脸咬下!
鹿璃知道这一霎那自己能做的不是反击,而是防守。她立刻绷紧肌肉,用长年积累的肌肉手臂狠狠的护住自己的颈部和后脑袋,尽量让它一口不能把自己咬死。
千钧一发。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声大喝:“起来!”
鹿璃睁眼,看到一截刀尖从那薮犬的侧胸猛地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瞬间被雨水冲淡。
Kui的那一刀是从五米开外靠着蛮力扔过来的。
精准,狠辣,毫不犹豫。
那薮犬的动作僵住,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哀鸣,从空中跌落,砸在鹿璃的胸口,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鹿璃被这几十斤的东西砸的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液和内脏的腥气糊了她一脸。
不过她没时间矫情。
鹿璃猛地拔出插在那死了的薮犬身上的刀,爬起来抛过去,被kui稳稳接住。她跑过来,看着高处站着两只,又移回离她们近一点,负伤的两只。
一时间两方都没有动。
“……”鹿璃同kui死死的盯着身前两只,“它们还不打算走吗?”
像这种群居捕猎的动物,在一次团战猎杀中是会时时刻刻审时度势的,就比如目前的状况,五只两死两伤,按道理会考虑撤退。
“它们应该是很久没有捕到东西了。”kui的嘴几乎没有动,话从牙缝里泄出来,“你看那只个头最大,站的最高的。”
鹿璃顺着她的描述望去,看见了那只正巧也在盯着自己的薮犬。
“嗯?”
“你看它的肚子,肋骨都突出来了。”
很瘦,很瘪,毛发被雨水打湿的有些严重。
“应该是饿了很久,所以这么大的雨天也要冒险出来捕猎。那是首领。连首领都是这样,更不用说其余的了。”
似乎是被洞察了意图,它们不再迂回,绿眼中燃烧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连同首领的两只和负伤的两只一同扑过来!
kui狂野地挥舞着左手的长刀,锋利的刀刃逼开正面两只,但左侧那只受伤的薮犬不顾一切地咬住了她的左臂,鹿璃迅速抽出自己那把长刀捅过去,那只薮犬哀嚎一声退下去。
然而自己情况也不算好,一只薮犬冒着脸被划伤的风险,硬生生用嘴咬住了她的刀刃。
一只成年薮犬的咬合力在爆发时期和一头狼没有什么区别,鹿璃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争夺长刀,正要转头就看见惊悚一幕。
最后那只,一直游弋的首领,抓住了这完美的时机,如同鬼魅般从kui防御的盲区,猛然跃起,直取她暴露的右后脖颈。
“!”
没有思考。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时间害怕。
一种近乎野蛮的本能从鹿璃体内爆发。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甩开纠缠自己的薮犬,从泥地中弹起,朝着那只首领扑过去。
“嗷——呜!”
一声极其怪异的嚎叫同肉.体砸进地面的声音一同爆发。
鹿璃整个上半身压在那只薮犬的身上,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右手迅速掐住它的下颌,左手钳住它的嘴筒子。
薮犬疯狂地挣扎,扭动,利爪在她肩膀、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发出闷在嘴里的哼哼声。鹿璃死死握住它企图张开的嘴,左手几乎痉挛。
与此同时一样极力收紧的,还有卡在薮犬咽喉上的右手。
不能松手!
“……”
几秒钟后,剧烈的抽搐停止了。那对幽绿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终熄灭。
与此同时,kui一刀精准的插在剩下两只中的那只负伤更严重的身上。
最后一只薮犬停了下来,与两人保持着一个诡异但不冒犯的距离。
它看着倒在地上的首领,看着那个突然暴起、浑身浴血杀死它们首领的人类,看着那个虽然手臂受伤却依然狰狞站立、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类。
薮犬的头忽然挨近地面左右晃动,鼻尖几乎扫在泥地里,自下而上的盯着两人。
它在示弱。
鹿璃紧接着就要上前,却被旁边的kui一把按住。
低沉的、不甘的呜咽声从薮犬的喉咙里发出。仅存的那只猛地哀叫一声,缓缓后退,绿眼在首领和同伴的尸体上停留片刻,最终,融入浓密的雨幕和黑暗中,消失不见。
“……”
突如其来的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两个幸存者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肾上腺素褪去,疼痛和理智回笼。
鹿璃瘫软在泥泞中,身下是薮犬首领尚且温热的尸体。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和泥点,却冲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kui踉跄着走过来。她的左臂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泥水里。她看了一眼薮犬首领,又看了看抖得不成样子的鹿璃。
天空开始翻白肚。
Kui没有安慰,也没有表扬。她只是伸出完好的右手,握住鹿璃僵硬的手指,用了点力才把那五根手指掰开:
“安全了。”
雨几乎停了。鹿璃抬头看她,kui把那四把刀一一捡起来,然后借着小雨冲洗掉血渍,甩了甩。
“还能站起来吗?”kui回头问她,声音里有些揶揄和劫后余生不禁的轻快。
鹿璃点了点头,缓缓的爬起来。
两个人就地简单的解决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尖锐的牙和爪子在鹿璃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新鲜疤痕,汗渗进去,蛰的生疼。
她撕下衣服的下摆,用牙咬着,迅速而笨拙地捆扎止血。
“为什么不杀死刚刚那只?”
Kui也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把杀死的那几只薮犬挨个看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了首领的尸体:同样都饿得皮包骨头,首领还是稍微有些肉。
“你看这四只,”kui一边蹲下来,那短刀轻车熟路的剖开它的喉咙,然后放血,“都是公的。”
鹿璃走过来给她帮忙,一边用心记下这些动物的构造:“所以呢?”
kui抽了把锋利的小刀,轻车熟路的把犬皮完整的剖下来,两人合力割下脑袋,然后把血淋淋的躯干放在岩石上。
“刚刚放走的那只,是母的。豺狼犬觅食会挑选族群里最精壮的雄性,雌性会在老巢里照顾幼崽。今天一起出来的那只雌性,是首领的伴侣。”
鹿璃还是没有明白。
“她怀孕了。”
Kui手上不停,迅速肢解,割下易食用的部分:“你刚刚看它的肚子了吗?这么危险的事情,作为首领的妻子,也会出动,说明它们已经走投无路。”
两个人拿藤蔓把肉块系上,然后把剩下无法利用的残骸全部扔进沼泽里。
鹿璃和她站在沼泽边,看着尸体缓缓沉下:“当时它们没有打算放过我们。”
kui有些疲惫,招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在雨林里,我们也是雨林的一部分。雨林保护着我们,也平等的保护着一切生长在这里的东西。我们互相残杀是为了果腹,佛陀保佑我们活下来。”
鹿璃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但佛没有给予我们打破雨林的平衡的权利。那只雌性已经向我们屈服,我们达成了目的,也达成了共识,不应该也没必要去杀它。杀戮不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杀戮是悲伤的。”
Kui带着鹿璃走到活水边,两个人带着战利品一起跳下去,尽情的冲刷掉污渍、疲惫和惊心动魄。
“杀手准则第二条,敬畏雨林的一切。”
鹿璃点了点头。
Kui抹了一把脸,声音变得非常的轻快,她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这些肉足够我们后面两三天不用担心口粮问题了!等会儿去生个火,我们烤肉。”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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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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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系列:《香烟与警枪[刑侦]》 不知何时会开的下一本:《港城没有木棉山》 ps可以来评论区友善发言聊天的(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