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剪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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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毛哥叫什么来着？
隔了七八年，明钰记不清了。但他这顶极具辨识力的绿毛倒是未曾忘记。
明钰上初级学院的时候，和班上的同学交流比较少，她大多数的交际都来源于社团活动和陈可，任课老师提到明钰时可能第一反应是“我们班还有一个这样的学生啊”。绿毛哥和她是学生时代截然相反的存在，不过头发染成这样，想不被注意都难吧？
她有点不解，楚乘风怎么会和绿毛哥认识？
哈士奇没搞清目前的状况，傻乎乎地围着主人转了一圈，然后友好地朝对面的一人一狗摇摇尾巴。
绿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哈士奇的脑袋：“傻啊你，跟敌人打什么招呼？”他紧张地往后微微挪了几步，“大、大哥，我最近真没去学校，我之后也不会去了。”
大哥？
……绿毛同学在校外结拜的兄弟竟然是楚乘风？
博美黑溜溜的眼球咕噜咕噜转着，她把身旁的少年从头到脚审视打量了四五遍，不对啊，他哪里像游荡在帝国街区不学无术的混混头子了？楚乘风每天都在陈家，这两个人能认识着实是超越了明钰的认知。
楚乘风对绿毛的称呼不置可否：“谢谢你的书店卡。”
“不用不用，应该的。”绿毛微微颤颤。
“不去学校是因为我吗，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明钰看到绿毛打了个冷颤，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爸妈被调到邻国出差了，所以我转学了。之后不能给大哥汇报了……”
“哦，”少年颔首，“ta最近还好吗？”
他？她？它？
“挺好的？”绿毛对自己的回答不确定地打了个问号，“要升学考了，应该在准备考试吧。”
帝国的教育体系比较简单明了，都是官方统一办学的机构，没有民间资本的插手。
一般来说，A、B区普通民众的上学路径依次是次级学院、初级学院、高级学院，次级和初级学院是针对部分人的义务教育，高级学院可以选择不上。C区的小孩很少能获取这些学院的入学资格，在适合的年龄到了，如果有相应的意愿会报考职业学院。
如果分化成哨兵和向导，A、B区的学生在初级学院毕业后会自动升学进入哨向学院，C区的学生也会被破格录取，但同时需要补义务教育阶段落下的课程。
这样看来，他们讨论的ta应该是在为高级学院的入学考试努力咯？也可能是哨向学院？
明钰企图回想当年她那一届有多少学生到哨向学院了。
很遗憾，她对同班同学之类的记忆一向不好，思索无果。
“上次说的书我看完了，还有别的吗？”
绿毛做出极其纠结的表情，观察着楚乘风的脸色：“《会有哨兵替我来爱你》？”
……这本书当时和《我的机器哨兵Q男友》风靡整个帝国的女学生群体，初版因为太过于火热发售没到一天就断货了，明钰为了抢到特地凌晨四点起床跑到书店排队，她还和陈可争辩过哪个男主更好。但是现在回头看，这两本书简直是她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谢谢。”少年得到答案后，便转身走进书店，留下明钰和绿毛小眼瞪大眼。
绿毛蹲下来新奇地盯着明钰：“陈姐的狗？”
不，陈姐的朋友。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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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楚乘风没让明钰等多久，很快就从书店出来了。
他手提着的透明书袋漏出一个眼熟的有着各种元素堆砌的封面——
哥，你还真的买了《会有哨兵替我来爱你》啊。
其实想要赶潮流融入学生群体，最快的方法是登录光脑冲浪看论坛。
可惜明钰说不出人话，不能告诉楚乘风这个捷径。
也可惜还没有成为哨兵的楚乘风是没有配备有光脑的。
少年解下绑在宠物照看区柱子上的狗绳：“走吧。”
看着时间还早，楚乘风打算多带小狗在外面逛一会，这样到了晚上狗也没什么精力来闹他了。
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遍，更确切来说和明钰曾经上下学的路线相差无几，没有楚乘风领着她也不会迷路。
他们又来到那家甜品店，明钰实在是搞不懂楚乘风明明也不爱吃甜食，为什么总是要路过这里。反正她结束这次疏导之后就要马上请假回家，买十个布丁补偿自己。
明钰走到这季新出的巧克力布丁前面，朝楚乘风汪了几声。但对方没有理会她，一如既往地走向了摆着牛奶布丁的那个货架。
喂喂……每次都买那个口味，总得换一下吧，就算她也觉得牛奶布丁是最好吃的，人不能永远不尝试新品啊。
帝国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让一个少年听到一只狗的心声，她的吐槽无效。
甜品店的老板已经认识楚乘风了，他笑着招呼：“欢迎光临。可以试试我们家的新推出的布丁哦。”
楚乘风推辞道：“下次吧。”
“你运气很好啊，这是今天最后一个牛奶布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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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百般无聊地坐在店门口等着楚乘风结账，有几个小朋友试图拿棒棒糖诱惑她跟自己回家。
接近傍晚，天色昏黄，明钰想起小时候也是这个点，她妈妈接她放学之后，经常带着她来这条街买东西。
“老板，没有牛奶布丁了吗？”
店里传来亲切熟悉的女声——
这不就是她妈吗？
明钰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目光移到店内。
明母在一个小公爵府上做总管，她常年穿着西装，很有气场。因为明钰的关系，她和街上的商贩都很熟。
老板面含歉意：“这几天放春假，街上人流量多，牛奶布丁是我们家招牌，很快就卖完了。明姐你明天还来的话，我留一个给你。”
“行，主要是我们家丫头想吃。我看她准备考试辛苦，就想买些放在家里的冰箱。”
“小钰是要去哨向学院了吗？没想到这孩子是向导啊，真有出息。”老板笑道，“以后我可要宣传我们家布丁是‘向导严选’了。”
“哪里哪里，哈哈……”
明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妈和老板商业互吹。
真想刨个洞躲进去。
“阿姨，”楚乘风突然开口，“我买了牛奶布丁……您不介意的话，请拿走吧。”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
明母讶异道：“好，我原价付给你吧。”
“不……我送您的。”
他匆匆把放着布丁的包装袋塞进明母手里，然后抱起明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跑走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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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这段日子以来，明钰有过最短暂的一次散步。
楚乘风看着瘦没什么肌肉，但意外的体能很好，跑了一路不带喘的把她带回了陈府。
他们迎面遇到了刚放学从车上下来的陈可。
“小福不舒服吗？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
“嗯……它吃太多了。”
明钰：？少污蔑我。
“我给小福新买了一个狗窝，你等下带它去试试，不喜欢的话我再买别的。对了，客厅鞋柜上面的箱子里放有益生菌粉，待会你交代李妈拌点到它的晚饭里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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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的审美一直很对明钰胃口，她挑的狗窝也是如此。博美欢快地在新窝里打转。
但这种对胃口的狗窝还是少来点吧，她想变回挑狗窝的人。
楚乘风摸了摸小狗的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们的秘密？
指哪件呢？
他有用一个本子乱涂乱画的怪癖？爱看小女生最喜欢的恨海情天大作《会有哨兵替我来爱你》？给绿毛同学当大哥？还是把攒了很久的薪水买的牛奶布丁拱手让人？
亦或是他对陈可撒谎说小狗吃多了？
明钰觉得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你认识那些人，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这种预感，你是一只特别的狗。”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小指，微微勾起。
明钰懵懂地把狗爪搭在楚乘风的小指上，和他拉了个钩。
“所以，这是我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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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多久了？”
「半个小时。」
“我在他的精神海呆了快五个月。”
「看来这段回忆很长。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这一次又是你和他产生了并不存在的交集吗？」
“并没有……”明钰犹豫道，“我……当了一只狗？”
「当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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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观察着楚乘风的状况。
贯穿胸口的那个伤口比半个小时之前缩小了大概20%，心电图的走向也更接近正常。
明钰在食堂见到他那次，男人的额发就很长，不知道是他懒得修理，还是天生如此。在病房无人在意的头发现在快长到了哨兵的鼻子中央，明钰把它们轻轻撇开，露出对方锋利的眉眼。
明钰在心中呼唤：S920……
「怎么了？」
我想帮他剪头发，太长了，我看着不顺眼。
「……？你剪吧。」
病房里还真有剪刀，明钰找到之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动手。
在回忆里，楚乘风帮小狗修过几次狗毛。少年没系统学过，可上手很快，明钰觉得他不当哨兵也能去开一家宠物店，生意肯定很好。
虽然她也没学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剪刘海这种事情还不简单吗？况且她也有点受不了哨兵的额发长得把眉眼盖住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
咔嚓咔嚓……
“S920……”
「你……」
她心虚地拍了拍哨兵的头发，尝试着凹出一个好看的角度：“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明天早上护士过来给他换药水，整个医疗队都要知道了，你要不要拍照留念一下？话说这是帝国新出的拉风发型吗？前卫微碎不对称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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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治疗
时间：光历60XX年4月6日
病人：楚乘风
病情：伤口出血，大部分结痂。呼吸微弱，心跳不稳定。无法召唤出精神体。仍处于昏迷状态。
治疗结果：病人左胸伤势得到有效抑制，出血量减少，呼吸和心跳恢复正常。精神海仍不稳定，精神体状况好转。
其他注意事项：病人精神海波动仍产生记忆白洞，需要进一步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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