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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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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来到病房前，上次那个向导依然站在这等候，并把上级批阅过的观察记录交还给了她。
向导还不忘鼓励明钰，皮笑肉不笑的：“楚哨兵的病情严重程度已经从五级加降到了五级，感谢明钰小姐的付出。主任说相信您会做得更好。”
她心虚道谢，溜进了房间。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她隐约能听见楚乘风微弱的呼吸。她瞅了一眼床旁的心电监护仪，比起上次濒死状态近乎一条直线的画面，今天的心电图虽然仍不稳定，但正常了许多。
男人胸前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空气飘着的血腥味早已消失。
她下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主治医师在聊楚乘风的病情和治疗方案，尽管听不懂专业名词，但她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根据哨兵强大的自愈能力，楚乘风早应苏醒，更别提他是毋庸置疑的S级哨兵，还有白塔提供的完备的医疗资源。
莫非是因为她太没用了……
可是她真没料到她有朝一日需要越级给哨兵疏导啊！
明钰焦躁地走到床前的椅子坐下。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大难临头不会忙，可能还会哼歌，只有亲自面对难题才会手足无措。
这个先前与她素不相识的哨兵为何会受到致命伤，为何会记忆混乱到产生与她相关的回忆，为何陷入昏迷迟迟不醒——太多的谜团，明钰无法弄清。她只能寄希望于S920早点拿到主系统的回复以及季青早日翻到那本古籍。
「别想太多，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努力治好撑到白慕青回来。」
宿主突如其来的焦虑情绪传达给了S920，它试图让她平复心情：「主系统还在进行排查修复，这个世界出现了我们未曾预料的更多的漏洞，但只有一条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现在去做——就是保护世界的天命之子。」
明钰不解：「事情严重到这个程度，也不能提前召回白慕青吗？她那么在意楚乘风，知道他受伤了还坐得住吗？」
「我们无法脱离世界运行的轨道做事，任何人都逃离不了命运。明钰，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选中你吗？而不是白塔里更有经验的向导？」
这段时间的相处拉近了她和这个天外来客的关系，或许是因为此时在关心她，S920对她的称呼从恭敬的“您”变成了“你”。
「因为……因为剧本里面写的就是这样，对吗？」
「是的，日升月落，世界之所以能运行，是因为我们生活在秩序之中，我们只能顺应，无法改变。你是世界意志选择的注定要出现在楚乘风这个时间点上的人，白慕青也注定了无法抽身。」
「这个什么狗屁秩序真的要遵守吗？」
「很抱歉，我的用词让你生气了。也很遗憾，没错。」
「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我对吗？」
「是的，我向你保证。」
明钰深吸一口气，再次牵起哨兵的手。
对方的手温还是很高，和他的外表形成反差。明钰听说生病的人一般手冷冰冰的，可能楚乘风是个特例。
她闭上眼睛，用她薄弱的精神力触碰哨兵的精神屏障，一路无阻地进入了对方的精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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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海还是如此的荒凉。
明钰更讨厌的还是这里的黑暗。
英短猫蹑手蹑脚地循着记忆路线走着，变成猫科动物后她的嗅觉灵敏了很多，为了提高寻狼效率，她不停低头嗅着地面，竟然什么都没闻到。
难道……
难道精神体是没有味道的吗？
她大为震惊。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毕竟也不是真的动物，只是人精神力具体幻化出来的体现。
不爱听课的明钰又被生活上了一课。
楚乘风的精神海那么大，还像上次一样老老实实走路找狼，得走多久啊？
猫大声喵了好几次，但猫的叫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显得小得可怜。
正当她放弃了决定继续找路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且悠长的嗷呜声，伴随着急促的爪子落地奔跑的声音。过了几秒，一头纯白的北极狼就出现在她面前。
上次见面时，这头狼身上还有不少尘土，血液和泥土夹杂在狼毛中，这次它显然好了不少，毛发干净了很多，至少还能跑过来找她，应该是和现实中楚乘风的状态同步。
狼记得猫，它舔了舔猫的额部，看上去准备给明钰顺毛。
不不不……不用了！
我是来给你治疗的没时间干这些！
承受不住狼的喜爱的小猫满脸不高兴地被舔。
半晌过后，明钰才能进行疏导。
结果还没来得及确认北极狼的情况，她就被熟悉的白光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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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贫民窟。
不一样的地点。
明钰环顾四周，这简直和贫民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客厅，正中央有一个大壁炉，火焰烧的正旺，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虽然帝国科技公司已经研发出电子暖炉，但是富人区还存在很大一部分人坚持用壁炉烤火，可能是为了彰显和平民不一样的情调吧。
好舒服——
“汪！”
她又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
等等——
我怎么变成了一条狗？
楚乘风，我连在你记忆里当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明钰欲哭无泪。
外面下雪了，几片雪花飘到窗户上面，离这个房间最近的应该是花园，这家种了不少小苍兰，雪景和花融在一起，一时分不清谁是花谁是雪。
陈可的母亲爱花，她们家的花园一年四季都被盛放的花挤得满满当当。明钰在初级学院上学时，曾经到过陈可家做客。她记得，那次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她感慨：原来有钱人的爱好都差不多啊。
变成了一条狗的明钰无奈躺平，她蜷缩在火炉旁的厚地毯上，静等着这段记忆的剧情展开。
她身边偶然路过几个人，是这家的佣人，她们走来走去，念叨着什么“小姐的朋友要来了”。
明钰等得都快睡着了，终于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她激动得站了起来，汪汪汪地跑到开门的人面前。
啊啊啊……她怎么那么快就适应了自己是一只狗。
她抬头一看——
怎么是她自己和陈可？
这不是楚乘风的记忆吗？
小明钰蹲了下来，轻摸她的头：“好乖，好乖，好可爱的小狗。”
陈可一脸得意：“我没骗你吧，它特别听话！”
然后对明钰嘬嘬嘬了几声。
明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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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神色冷酷地被陈可抱着，然而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型犬露出四大皆空的表情。
哀莫大于心死。
“你们家好大啊，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大门，那么大的客厅，你的床是不是也特别大？”小明钰边比划边兴奋地问道。
确认无疑，这是她来陈可家那次。
可楚乘风在哪？
她印象里根本没出现过这号人啊？
两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聊天，谈话的主题早就偏到天南地北了。
“上周那个绿毛男这几天没找你麻烦吧？”
小明钰摇头：“没有，他这周都没来学校，好像是生病了。”
绿毛男？
哦，她想起来了，当时入学报道下雨，她好心地给一个没带伞的男生撑伞，碰巧他们是同班的，她就送男生到了教室。
升入二年级后，男生和校外的社会哥拜把子，想在学校里面当校霸。先是给自己的头发染了一个巨丑的荧光绿，后是觉得大哥身边都有一个女人，他缺个老婆，别人对他唯恐不及，他就盯上了明钰，上周和他的狐朋狗友把明钰拦在校门口，当众表白，要求明钰答应。
明钰自然是逃之夭夭。
再后面是怎么样来着？
好像是男生得了大病，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回来之后遇到明钰如同老鼠遇到猫夹着尾巴逃跑。
她那时认为是陈可的出面警告起了作用。
“我带你去我的钢琴房玩吧，你想去书房也行，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陈可又叫来一名佣人：“李妈，你把小福带给负责的人，它今天还没出门走过，别给它憋坏了。”
李妈接过小狗，把不情愿的明钰送到了一个男佣人手上。
她在佣人手上挣扎几下，没挣动，眼巴巴看着李妈关上了大门。
“怎么了？”男佣人挠了挠明钰的下巴，也对她嘬嘬嘬了几声。
明钰：……
“今天比较冷，我们就在别墅附近走几圈吧。”说完，他把明钰放到地上。
雪地冻得明钰直哆嗦，冷死她的狗爪了。
于是她死死扒着佣人的裤腿，不肯挪动半步，开玩笑，真把她走出病来怎么办？
佣人摸不着头脑，小姐的狗平时都很听话，带狗的工作是最轻松最抢手的，以前他还没开口说话，狗就蹦出三里远自己玩上了，但狗狗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抗拒散步。
这是不舒服，还是喜新厌旧，不想要他溜了？
他只能叫来不远处的少年：“乘风，你来看看小福。”
明钰挠人的狗爪顿时停住，她被一双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抱了起来，唯一不同的是，这双手上还没有那么多的茧子。
她不可置信地与红色眼瞳的主人对视。
嗨，你好啊……
她弱弱地汪了一声，伸狗爪戳了戳少年的肩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