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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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完廖学林路鹿又踱步走回了监视器后，耿导看见了路鹿跑过去跟廖学林说了些什么，说得人家一脸惊恐，搞得自己都好奇，路鹿一走过来，她就着急问路鹿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路鹿挑一挑眉，“我给他下了剂猛料。”
十分钟后再拍了一条廖学林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状态也不扭捏了，痞气出来了，演戏时的一言一行，看着就让人来气。耿导看着廖学林这脱胎换骨的模样，直接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心里给路鹿竖了个大拇指。
这条终于是过了，廖学林明眼看上去心情也没有那么低落了，路鹿奉行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立马又跑过去虚情假意地安慰了人几句。
“万事开头难，后面慢慢就好了。”
廖学林不由跟他发出了人生的感叹，“我前几天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也只能演反派了’，结果现在才发现，演反派也是要有本事的。”
路鹿现在其实没有什么心情听他的感悟，而是比较着急奔赴下一场戏，今天的戏他直接全勤，通告从中午到晚上总共排了十三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卷卷有爷名”。这个学校剧组只借到了五天，五天的时间，需要把学校里的所有戏份都拍完。
路鹿晚上回去直接累瘫在床上，连澡都不想洗。明天早上七点出工，他依旧是几乎全勤，十六场戏里面，十四场都有他。自从进了组之后，他早睡早起的幸福生活是彻底报废了，不过对他来说，为了50万，少睡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连着拍了两天，路鹿一直没有跟关星朗搭上戏，主要是学校这段确实没有萧山的事。一直到第三天，路鹿终于在通告单上看到了关星朗的名字。
这一段是七年前案子重新开庭的前一天，韩承悦带着萧山来了他的母校，给自己做脱敏。
高中校园是韩承悦建立梦想又梦想破碎的地方，对韩承悦来说同时充斥着希望和绝望，所以他一直不敢回来。但这次有萧山的陪同，他终于鼓起勇气重新回到了这里。
这时萧山和韩承悦已经在一起八九个月了，两人之前相处的氛围应该是老夫老妻的那种感觉。可路鹿和关星朗才认了一周，两人之间的生疏感，还是有些重。
其实路鹿演技真算不错的，董清嘉都曾夸过他有点天赋，耿导的拍摄要求这么高的情况下，连拍爆发的哭戏路鹿都能三条内过。
但在和关星朗演演老夫老妻上，实在是有点做不到，多次NG。
“不好意思，导演，我觉得这条不太行，能不能休十分钟，我俩再对对戏。”这次是关星朗叫的停。
路鹿终于感受到了两天前廖学林的那种难受感觉，这次轮到他蹲在角落里懊恼。幸好下午廖学林拍完他的场次就回了酒店，不然现在一定会趴他耳边问，“你是不是故意想占关哥便宜呢？”
萧山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两瓶水，递给了正在“面壁思过”的路鹿一瓶，路鹿不渴，但也接过来打开小小抿了几口。
“今天上午看你拍的挺好的。”上午的时候关星朗提前过来观摩了几场戏，“怎么现在状态就不对了？”
“我也不知道。”路鹿咬着瓶口小声嘟囔，他总不能说自己恐同吧？只能跟关星朗说：“可能不太习惯。”
是特别不习惯啊！
他现在都有点恨那个田景山了，比雪藏他的时候都恨。路鹿本来没有那么恐同，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也接受了十二年的文化教育，尊重性向多样性，要不是四年前那个田景山给他递房卡时的油腻嘴脸深深烙在了路鹿心里，他也不会到现在看见俩男的亲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克服！要克服！路鹿头发做了造型，不能抓，只能死死抠墙，想想五十万，再想想五百万的违约金，客户不了的话，就要赔违约金，违约金赔不上的话，就只能被卖掉当老黑奴了！！！
关星朗听不到路鹿内心的咆哮，但理综能考满分的脑子也不傻，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他是接受不了和男的拉拉扯扯。
呵呵！恐同即深柜。
“没有谈过恋爱？”关星朗说：“你就回想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就好了。”
他礼貌的没有点破路鹿恐同的事实，反而贴心的让路鹿把他当女生，却不知不觉中踩了路鹿另一个禁忌。
路鹿看着关星朗的脸漏出来奇怪的表情，一句“要是不会说话，咱就别说了。”如鲠在喉。
无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罪。
过了很久，路鹿还是缓缓张口，“谈过。”
谈是谈过，但那段恋爱一度成为路鹿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女生叫丁丽，进公司后改名成丁谷玉，是跟他同一批签进公司的女演员。
丁谷玉跟路鹿一样，是从南方乡下来城里打工，因为长得比较甜美亲切，被挖进了天星。
路鹿和丁谷玉所在的乡下和大山，是真的乡下和大山，不是城中村，是偏远地区特别贫穷的地方，对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所以刚进城的两人，没少受人家的嘲笑，这也就导致两人在公司格外的惺惺相惜。
青春期的俊男美女，对待爱情，难免都有憧憬，就这么分分钟看对了眼，哪怕当初董清嘉三令五申不准路鹿谈恋爱，俩人还是瞒着公司偷偷谈了。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心智都不成熟，现在路鹿想起那段时光，还是觉得他们俩当时挺幼稚的。那时候他们的目光短浅，觉得异性之间，互相有好感就应该谈恋爱，但实际上相处起来不过就是我对你好，你对我好，难过的时候安慰几句，快乐的时候分享喜悦，可以说是喜欢，但不爱。
俩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以为这就是爱情，就这样就这样处了有十个月，被董清嘉发现了。
路鹿现在都记得他们被发现的那个晚上，董清嘉第一次在宿舍里对他破口大骂。因为那个时候的路鹿刚拍摄完第一部网剧，导演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公司很满意，已经把他放到了要力捧的名单里。
那时两人被迫分手。那时候的路鹿还没想通自己对丁谷玉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还想跟对方发展地下恋情。结果没过半年，俩人就彻底断了。
至于原因，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那时路鹿正深陷雪藏风波，路鹿直接一个赌气关了手机回了家，后来是董清嘉亲自找去了路鹿家里，告诉他雪藏就是没活干，但他要是再闹就是违约，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让他自己看着办。
路鹿无法只能屁颠屁颠跟着董清嘉回了公司，那时他再打开手机，想寻求一下女朋友的安慰，结果发现丁谷玉竟然把他拉黑了。
路鹿懵了，在公司找不到人，问了董清嘉才知道，丁谷玉看公司并不想捧她，又恰巧听见过田景山对路鹿说只要跟了他什么角色都能有。眼一红，心一狠，直接去找田景山自荐枕席，让人家给签走了。
路鹿当初从董清嘉嘴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他觉得丁谷玉那么内敛的女孩，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主动让人潜。所以他第一反应是董清嘉为了让自己死心，故意造谣。直到路鹿七拐八绕重新找到了丁谷玉，亲自承认了董清嘉说的话是实情，路鹿才接受了这个结局。
这事第一次让他感到这个世界真颠，比自己被雪藏打击都大。
田景山虽然没有多么喜欢丁谷玉，但来者不拒，第一年就给了几个网剧的小角色，混到现在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也算是配角专业户，走出去还是能有人认识。
关星朗看出路鹿面露难色，立刻反应过来，路鹿不是被对方绿了，就是被对方坑了。
关星朗在地球上生活了23年，跟他相处过的人人都夸他情商高，结果今天一分钟内在路鹿这碰了两次壁，只能赶紧把这篇翻过去：“自然的亲昵就可以了。”
路鹿os：说的挺轻巧，也得过去，心里这坎儿啊！演攻说不定还能好点，但自己偏偏演个受。
路鹿依难受地低下了头，埋在□□。
耿梓洁见他们俩人大高个蜷缩在角落里聊戏，氛围还挺不错的，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对着他们两个的方向拍了一张。拍完之后满意地收回手机，冲着两人大喊：
“找到感觉了就回来拍，实在是找不到亲密的感觉，你们俩就抱着亲一口。”
路鹿抬头蓦然听到耿导调侃他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关星朗也呆愣了两妙，随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关星朗顺着这个台阶就往下下，“要不亲一个？”
路鹿睁大了双眼看着关星朗。
关星朗：“反正下一幕也有吻戏。”
路鹿又重新低下了头，这次他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亲一个找状态了。
反正早晚都得亲，光这样也不行啊！说不定亲一个就好了呢？人的底线，就是一点儿一点儿被打破的！迈出吻戏这一步，他还怕牵手吗？迈出亲密戏这一步，他还怕吻戏吗？
没考虑多久，正当他准备狠下心，接受耿导和关星朗的建议的时候，关星朗忽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我认为老夫老妻的状态就是相处自然，不要拘束，不要害羞，偶尔有一些小动作，又会表现出亲昵感。比如牵手，我们先来感受一下。”
“现在你可以想象你是韩承悦了，带着你爱的人回来看母校，想象一下爱人带给你的明媚，以及走出人生阴霾的兴奋。”
虽然话是这么讲，吻戏这事，也不是说亲就亲的，路鹿还仍需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耿导多给了他们一些时间。他入圈多年，虽然没拍过几部戏，但也有些经验，到头来还是不如一个第一次拍戏的科班演员。
路鹿第一次感觉到了上学的重要性。
又或者只是关星朗在表演和教导人表演这方面颇有天赋。
十分钟后两人又来了一条，耿导给出的评价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还不错，但还是缺点氛围。
于是又来了一条，这条感觉就对了不少，终于在NG八遍之后把这条过了。
然后再下一场戏，就轮到了刚刚关星朗说的吻戏。
路鹿不是没有拍过吻戏，他的第一部网剧，虽然是配角，却也有官配。但跟男人接吻，还真是第一次。
他怕自己下不去嘴。
不，他是肯定下不去嘴，他要是能下去嘴，不早跟了田景山了。
不不不，也不能这么想，这是拍戏是工作，跟田景山那叫堕落！
况且关星朗这么帅，也不是田景山那个肥头大耳能比的？
还好这场吻戏不是什么深吻，是韩承悦再次回到了那个拍下照片的天台上，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故地重游的恐惧，因为他的爱人正走在他的身侧，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并承诺保护他一辈子。
夕阳余晖中，韩承悦看着萧山的侧脸，忍不住敷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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