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真假 叶既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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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逛集市这最后一项任务结束，他们在南凤村的拍摄日程也逐渐接近尾声。窝在民宿备采了两天后，便到了回家的时候。
录制的一个多星期里，两人都堆积了不少没处理的工作，回到家后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加班，像两只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连轴转得飞快。
每天清早，叶既明便出门前往公司，往往还不等乐逍醒来他便没了踪影。每天乐逍下楼时只能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以及一张提醒他“热热再吃”的字条。
而乐逍大多数时候也需要去公司录音。新专辑已经在筹备阶段，有许多的歌曲录制、MV策划等工作需要完成，并没有比叶既明朝九晚五地坐办公室轻松多少。这么算下来，两人一天中仅有的交流时间，仅仅只是睡前躺在床上的几句无意义的闲聊。
这样可不行，饶是乐逍第一次谈恋爱，也知道交流沟通是感情的基础，若是好多天都见不了几面，还谈什么交流呢？
录制的间隙，他像条软绵绵的蛇一样摊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郁郁想道。
叶既明现在在哪里？在办公室吗？在处理文件吗，还是在开会呢？他吃过饭了吗？他今晚几点回家呢？
他有想到我吗？
忍不住越想越远，直到制作人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行不行，正工作呢，怎么能满脑子都是叶既明？
他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迫使自己的思绪回归现实。
工作的时候似乎还能暂时抛开这些胡思乱想，然而一旦走出录音室，这些思绪便死灰复燃，像阴魂不散的野鬼，苦苦纠缠着他不放。
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的路上，秋日的大雨敲打着车窗，流下一行行的泪滴。
脑海里的思绪便也跟着雨水蜿蜒成河，流向了看不到的地方。
这么多天都没见过几面、没聊过几句天，他会不会就此疏远我了？
我们的感情，会不会就此淡薄了？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会不会不爱我了？
他狠狠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想法全部打包甩出脑海。
乐逍啊乐逍，你以前还总嘲笑凡夫俗子堕入红尘后便开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没想到你自己也是如此。
恋爱脑果真是没救了。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那我怎么办呢？
我那刚刚萌生的、平生第一次的喜欢，又该怎么办呢？
少年的惆怅随着雨水越流越密。
勉强支撑着心神，直到一天的工作结束，他懒懒散散地瘫软在副驾驶上，对正在开车的向南大倒苦水。
“你说，要是因为天天不见面、不说话、不发消息，他就不爱我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向南两眼盯着路况，懒得分给乐逍一个眼神，“怎么可能因为不聊天就不爱你了，要真的这么简单，哪还有那么多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人？”
“但是这样真的好难受……”乐逍郁郁道，“每天都见不到面……”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懂。”他赌气地道。
“欺负我母单？”向南一打方向盘，挑了挑眉，“我不懂爱情，我还不懂跟人交流吗？”
“你要是真的这么焦虑，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问他？问他什么？”
“问他爱不爱你啊。要是真不爱了，给个准话不就完了，总好过你现在自己把自己吊死。”向南说得一脸轻松，好像这一点都不值得烦忧。
“更何况，他之前总说过爱你吧？那么想和你结婚，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结婚也只是父母之命，哪里有多想……”乐逍随口说着，却忽然顿住了。
结婚只是父母之命无法违抗，恩爱只是在节目上扮演出的假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好像总是摸不透那层层包裹的面纱。
面纱之下，究竟有几分真心？
叶既明，他真的爱我吗？
他恍然意识到，相处这么久以来，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叶既明竟然从来没有说过“爱”。
那他该怎么亲口问他？
他该怎么知道，叶既明是否真的爱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逢场作戏……
如果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亲密接触、所有的大度包容，都只是他的伪装……
原本这场婚姻就是造假，换做从前的乐逍，还巴不得叶既明没有半分真心。如此一来，人前扮演片刻恩爱，人后便可大路朝天各走一方，谁也碍不着谁。
这本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如今，叶既明的心思真假难辨，而他早已泥足深陷。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所有的好与爱都是假的……
那他怎么办？
一个冷颤从脚底攀上脊椎，激得乐逍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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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第一次爱恋的心事，远在办公室的叶既明一无所知。
欠了一个多星期的公务，他早已忙得连轴转到飞起，闲暇时间还不够一杯咖啡。
除了之前欠下的债，最近明空还在拓展业务，新立的开发项目正在草创阶段，还需要公司上下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成本，一份份文件飞上他的案头，令他目不暇接，更妄论拿起手机和乐逍聊闲天。
他只能在深夜回家的时候，悄悄看一眼已经沉入梦乡的乐逍，借着床头为他留的一盏灯，轻轻吻一吻他的额头。
“叶总，T大的老师带学生来了，说是跟您约好了时间，谈谈新项目。”秘书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带他们进来吧。”
新项目是与机器人与人工智能芯片研发相关的，想法最先是T大的一位教授提出来的，令他颇有兴趣。T大在人工智能领域堪称国内的佼佼者，拥有一流的教师团队、一流的学生、一流的设备与最顶尖的研究成果。叶既明自己也是T大人工智能专业毕业的，当然对母校的水平十分信任。于是对此项目，公司上下讨论一番后便决定投资支持，在去录制节目之前便与那位教授约好了见面洽谈的时间。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走进办公室的会是张熟面孔。
“叶总。”段维岳一身白衬衫，领口扣子松了两颗，外搭黑色西装外套，没系扣子，显得认真却随性，款款走进来。
“段教授。”叶既明有些惊讶地从座位上起身迎他，“先前只知道来的老师姓段，没想到这么巧，当初在节目上也没问您的专业。”
“叶总说笑了，不过是平时在实验室做做研究，带带学生罢了。”段维岳客套地道，“这次带了两个小朋友来见见世面，希望叶总不要嫌弃。”
“这有什么，都是学弟学妹了。”叶既明笑了笑，示意段维岳和他身后的学生入座。
两人就专业问题聊了整整一下午，仿佛高手过招，你来我往，酣畅淋漓。
不同于其他门外汉的老总，叶既明就读于相关专业，即使毕业好几年了也依然能够很顺畅地于业内人士沟通，所有的专业词汇与概念都不需要段维岳再费劲解释。同时，纵横商场几载，叶既明看问题越发一针见血，常常只需要段维岳抛个引子，他便能迅速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专业深度也随之越掘越深。一旁的两个学生除了偶尔补充两句，其他的时间都在狂记笔记，仿佛同时有两个老师带着他们上课似的。
因此，关于项目的讨论进行得格外顺利，甚至比预计时间还要短不少。
接近尾声，叶既明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
“多谢段教授的帮助，等项目正式做起来了，少不了要段教授再多多指点，为明空提供些理论和技术支持。”说着，他向段维岳伸出手去。
“叶总客气了。”段维岳伸手回握，“还要感谢叶总与明空，愿意把我们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诸实践。”
叶既明一路将段维岳送到电梯口，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转过身问秘书：“等下还有安排吗？”
“没了，叶总。”
叶既明面色不动，微微点了点头，内心却悄悄地雀跃起来。
终于可以早点回家，陪陪家里的小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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