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民风淳朴哥谭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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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列车在助力后，车头离开地面，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来到他不曾见过的高度。
他能看见底下的云层，圆形的地平线，黑色的宇宙，一一浮现。
直到视线里只有闪亮的星星，他才回到位置上。
安吉尔和杰内西斯正在争论着。
“我的老伙计，”安吉尔拿了本旅游宣传册，手指在上面一行行划过，表情有一点狰狞，“你真的好好看过介绍吗？”
“当然。”杰内西斯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观察自己的发小。
“那你一定认识这几字吧？‘购物旅行’？”安吉尔把册子竖在杰内西斯面前。
“怎么了？”萨菲罗斯问道。
“杰内西斯给我们报了一个购物旅行团。”安吉尔沉重地说，仿佛在宣告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萨菲罗斯接过手册，快速地翻阅。
册子印刷得很好，里面都是些地点介绍和风景照，还有商品条目。
“有什么问题吗？”萨菲罗斯眨了眨眼。
杰内西斯快活地说：“看，他接受了！”
“我只是没搞明白。”萨菲罗斯觉得需要澄清自己的观点。
安吉尔叹了口气：“这种旅行团以购物为主，有导游推销商品，还会出现不买东西不让人走的极端情况。”
“你到底为什么选了这个？”安吉尔忍不住向杰内西斯再次问道。
杰内西斯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这些地点，你不感兴趣吗，安吉尔？”他似笑非笑地说。
安吉尔哑了一下，争辩道：“不一样，别转移话题！”
“放心吧，”杰内西斯悠然自得地说，“没导游，没强制消费，除了目的地都和购物有关，其他没区别。”
他把册子翻到一页上：“酒店和行程都订了，都是自由行，到时间回车上就好了。”
“他们不考虑人员安全问题吗？”萨菲罗斯皱了皱眉，“如果有人没有及时回来呢？”
“列车会等一个小时，以及，”杰内西斯说，“三天后，同样的行程，同样的地点。”
“总觉得不太靠谱。”安吉尔嘟哝着。
“相信我，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的。”杰内西斯信誓旦旦地说。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已经开始研究第一个城市的信息了。
5.
“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杰地灵阿卡姆。”
当萨菲罗斯用毫无变化的语调念这句宣传语的时候，杰内西斯拍了拍手，说念得真好啊。
“谢谢，”萨菲罗斯说，“虽然我知道你在拿我寻开心。”
“这么讲就太过分了，”杰内西斯假惺惺地抹眼睛，“下次玩牌让你赢一把。”
“需要提醒你吗？打拉密有个人从来没有赢过。”萨菲罗斯咬字清晰地说。
“飞行棋。”杰内西斯快速补充道。萨菲罗斯哼了一声。
“下车前要兑换货币，”安吉尔在纸上写写画画，“安排的果然都是购物中心啊。”
“见识一下嘛，”杰内西斯说，“据说韦恩家族统治了半个城市。哥谭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它。”
“听起来有点耳熟。”萨菲罗斯说。
“我希望他们有格调一些，”杰内西斯伸了个懒腰，“总比神罗暴发户强。”
“你就在那个暴发户底下工作。”安吉尔头也不抬地说。
“或许他想跳槽了？”萨菲罗斯抱着胳膊。
杰内西斯看起来比他更惊讶：“你居然知道跳槽这个概念？”
“他今天格外欠揍。”萨菲罗斯对安吉尔说。
“我支持你。”安吉尔说，“打他的时候带我一个。”
“嘿，我们才是同一个阵营的！难道对抗萨菲罗斯联盟要破裂了？”杰内西斯差点跳了起来。
“这种东西就没有存在过，”安吉尔冷酷地说，“我和萨菲异体同心。”
“没错。”萨菲罗斯故作严肃地点头道。
杰内西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深吸一口气。
“算了，但萨菲没带几件衣服吧，我们得去买点，”杰内西斯像妥协了，“行程有差不多两个礼拜呢。”
这回萨菲罗斯没有意见。
6.
萨菲罗斯的手不住地往耳朵上摸。
“还有些担心？”安吉尔走在他的身边，问道。
他们提着行李箱。杰内西斯大踏步走在前面。以特种兵的身体素质，这点重量算不了什么。
列车安静地停着，固执地等待所有旅客都离开视线。
萨菲罗斯回头时，车已经凭空消失了。
“好吧，”萨菲罗斯说，又摸了一下耳朵，“真不敢想象，我们直接把一条鱼放进耳朵里了。”
“巴别鱼，”安吉尔说，“从结果来说，它能翻译对方的语言。”
“立刻听懂任何物体以任何欲言形式向你表述的意思，”萨菲罗斯纠正道，“我认为我们应该买三本《银河系搭车客指南》，而不是一本。”
“你可以回到列车上买，”安吉尔回道，“不过他们说这本书已经过时了，因为没有人再搭便车了。”
“它大可以改名叫做《百科全书》。”萨菲罗斯说。
哥谭市的空气让他很不舒服。混合着化学物质的浓雾，噪音，还有——
“那个人的口袋里藏了把枪，”萨菲罗斯悄声说，“他要对戴白帽子的女士动手了。”
安吉尔眯起眼睛，刚想迈步，萨菲罗斯伸手制止了他。
只见两个人交谈了几句，女士拿出一个纸包，小偷点点头便离开了，女士继续淡然地等红绿灯，就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周围甚至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安吉尔吸了口凉气：“他们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我们到底来到什么地方？”
“民风淳朴？”萨菲罗斯看向天，“我第一次觉得米德加治安还不错。”
杰内西斯在前面向他们招手。
7.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
杰内西斯坐在前排，一路和司机唠嗑。
对话方式是这样的：师傅您哪儿的？哥谭本地的，哎哟这地不错啊，您开出租多少年了？师傅您这是往哪走？我看这路要去阿卡姆了吧。不是？那太好了，听说最近黑车很多啊。您说笑了，我们刚来。
萨菲罗斯托着下巴听他们聊。
他确信这就是黑车，不过他们三个起码比司机高一头，如果司机真想做什么，他催眠魔晶石已经握在手里准备发动了。
安吉尔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萨菲罗斯知道他没有。
好在司机把他们安稳地送到目的地，价格也算公道。
下车后杰内西斯甚至和司机说了再见，两人大有依依不舍的意思。
萨菲罗斯问你真不明白他是做什么的吗？
杰内西斯说我甚至闻到后备箱的血腥味，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大叔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也不容易。
安吉尔摇头说你只想听故事吧。
杰内西斯耸肩，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什么叫生活。
安杰尔撇着嘴。拉倒吧，他嘀咕道。
萨菲罗斯没有参与。他是离日常最远的那个，他心知肚明。
8.
冠以哥谭中心之名的商场确实对得起它的名号。
我们的质量是最好的，地盘是最大的，服务是最好的。
香水也是最烈的，萨菲罗斯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默默想到。
杰内西斯拉着他们直奔男装区。
一路上总有人对萨菲罗斯的头发和身高多瞥一眼，然后很快转移视线，像是在说无论下一秒你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惊讶。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总比围得水泄不通好。
你带了几件衣服？杰内西斯快速问道，我们或许还要买户外装备。
还有户外项目？安吉尔挑眉道。
差不多吧，杰内西斯说，韦恩总裁特别喜欢极限项目，导致他们旗下的户外品牌特别好。
阔佬造福群众？萨菲罗斯想了想，说。
这个形容没有问题，杰内西斯把衣服往萨菲罗斯怀里塞，快去换。
导购还在给安吉尔介绍服饰，安吉尔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萨菲罗斯抿着唇，认命地走向试衣间。
萨菲罗斯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件，反正他不得不再买一个行李箱放他的新衣服。
杰内西斯咬牙切齿地表示衣架子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安吉尔要求他一定要买副墨镜。
但我们三个人一齐戴墨镜，像盲人出行，萨菲罗斯委婉地说，我不想被认成塔克斯。
这里没有塔克斯，所以物理上不成立。杰内西斯说。
他不客气地推了萨菲罗斯一把，魔晄会发光，你还是竖瞳，快戴！我去换美瞳。
他一口气买了八副，安吉尔悄悄地说。
筋疲力尽的购物后，三人决定去顶层的花园餐厅吃饭。
杰内西斯表示我们应该看看真花。萨菲罗斯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这一趟比出任务还累。安吉尔特别开心，他一向喜欢花花草草。
整个餐厅被包围在植物里，座位间用高大的盆栽隔开挡住。
点餐时，萨菲罗斯看着背后的小伙，若有所思。
他看上去和萨菲罗斯差不多大，蓝眼睛黑头发，长相英俊，似乎在等人。
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目光打量着。
杰内西斯小小声地吹了声口哨。帅哥啊。
你想去搭讪？安吉尔调侃道。
不，这个配色是你喜欢的款，杰内西斯反驳道，又语重心长地对萨菲罗斯说，衣服是很重要的。
萨菲罗斯又看了眼小伙，不难看啊？
脸和身材好，杰内西斯说，好了，继续点菜吧。
安吉尔在边上抗议他选扎克只是因为扎克天资卓越，和相貌没有关系。
萨菲罗斯不太确定小伙有没有听见，就在他思考时——
玻璃忽然哗啦一下全碎了，有人大声尖叫。
一个蒙着脸的绑匪拖着一个小女孩走到餐厅正中间，用刀抵着她的喉咙。小女孩啼哭着。别过来，另一个人胡乱地挥舞着枪，我们有炸弹！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角余光里，萨菲罗斯看见小伙悄悄摸出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