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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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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教师们三三两两堆在树荫里,陈诺老实且机械地鼓掌,热浪扭曲了飘扬的旗帜,恍惚间,他觉得他还是学生。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一个冷淡又柔和的女声:“大家好,我是今年的入职教师代表,叶新菁。”陈诺勾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心道终于快结束了。
叶新菁光洁的额头在太阳底下亮亮的,几根跳出的发丝闪着金光。低眸念完了稿子,就是一句朴素的“谢谢大家”。陈诺几乎快热昏过去了,微张唇齿,伸手拨开扣子,摸到锁骨处薄薄的一层汗,不禁叹了口气。
去年带了高一,今年还是带高一。办公室已经被冷气充满,陈诺开门的一瞬间浑身畅快,背手正要带上门,却感受到意外的阻力,他不禁回头看,叶新菁抱着包,盯着陈诺,吐了句:“有人,陈老师。”
陈诺收回手,抿嘴笑了一下,以示友好:“你好。”
“你好。”叶新菁回了句,侧身挤过狭窄的走道,没再看陈诺。
教学楼每层都有一个教师办公室,每个办公室都有两门学科的老师,一楼为架空层,配了校医室和独属于生物老师的办公室,明亮宽敞,谁让级长教生物呢。
三楼为数学与地理办公室,陈诺也没摸出学科组合的门道,坐到工位上备课,办公室里空了几位,是去开班会的班主任。陈诺摸出手机,看着自己挂了三天的求室友帖子,摘下眼镜,皱眉揉了揉山根。
模糊的视野里,有人端着杯子打水,他无聊地听着频率越来越急的水声,想:要不还是再找房子吧……“笃”一声,水龙头被关上,陈诺又戴上眼镜,看见了软件右上角的小红点。
F.OTOYA:您好,我想和您合租,方便面谈吗?
头像是一个画上了笑脸的红色四分音符,还挺可爱。
。:好的,约在未定咖啡馆可以吗?
叶新菁低头,食指按在下唇上,唇上出现一个泛白的圆圈。
F.OTOYA:可以的,我比较着急,时间就今天下午六点可以吗?
陈诺眨眨眼,敲打键盘。
。:没问题。
开学第一天,基本上所有老师都被安排了一节课,用于和学生们打照面。
陈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串叮当响的钥匙,转身,有些笨拙地别在后腰上。
叶新菁正喝水,见他这架势,把杯子稍往下移了一些,又见他脱下运动鞋,穿上皮质凉鞋,露出脚趾。她慢慢把杯子放回桌子上。默默腹诽,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陈诺先是到内走廊洗了把手,回来拿上教案,夹在大臂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试探着将手指插入发根处,将刘海撩上去,清晰的五官使叶新菁咽了下口水。
嗯,需要。
陈诺又伸手抓乱了头发,潦草不少,内心默默祈祷,少些情窦初开的孩子看上他吧,他还要吃饭呢。
转眼一天要结束,到了下班时间。陈诺整理一番自己,趁这帮血气方刚的高中生把交通整瘫痪前抓紧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