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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我是真心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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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个屁啊!在胡说八道什么! ! !
季闻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透透的,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
——你疯了吧!
“你……”季闻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病。”
陆凛看着眼前的人红透了的脸蛋,强压住嘴角的弧度,没再逗他,随手拿起茶几上切好的苹果塞进他的嘴里。
“唔……”
另一旁的令狐席玉已经回到了楚泠言身边,笑得整个人都快倒在男人怀里了。
*
晚宴正式开始时,来的人比季闻舟想的还要多,可谓是一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脑袋。
穹顶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璀璨通明,季闻舟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大厅内陆陆续续到场的宾客,那些在云城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几乎都来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眼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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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季闻舟的视野里。
陈泽明也来了,身后紧跟着季沉霄。
本来像季家这种家庭,是根本够不到陆家门槛的。不过细细想来,两家联姻人尽皆知,即使陆家再怎么看不起季家,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套。
没过多久,陆老爷子从书房里出来了,他和陆凛跟在身后,一同下了楼。
当季闻舟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就像纸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那就是季家的小儿子吧。”
“啧,长得是真漂亮,怪不得能进陆家……”
“呵,陆家什么身份,季家什么身份,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不知道那陆凛看上了他什么。”
“唉,小点声……”
那些不愉悦的声音如蚊子嗡嗡的声音般断断续续地飞进季闻舟和陆凛的耳里。
季闻舟面色不变地听着,内心毫无反应,比这更难听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过,比起重要的事情,这些闲言碎语不算什么。
就在他准备找个角落当个透明人时,陆凛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一句话也不说,光一个眼神甩过去,那几个在嚼舌根的人瞬间噤了声,纷纷低下头,假装喝酒来避开alpha令人压迫的视线。
黑沉沉的眸子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只一眼,足以让在场的人明白他在护着季闻舟。
晚宴的环节并不多,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宾客们送礼的送礼,寒暄的寒暄。陆镇河坐在主位,简单说了三两句话,便和几位世交长辈聊天去了。
季闻舟陪着陆凛见了陆家其他几位长辈后,何宴来到他面前,将人单独叫走,说是有事情要谈。
“别乱走,待会儿回来找你。”陆凛临走前在季闻舟耳旁低声说了句,就像平凡的恩爱夫妻一般。
季闻舟点点头。
大厅内各种商业人士攀附关系的话语,富家公子和小姐们的寒暄声此起彼伏,压得他快透不过气,便独自一人朝后面的花园方向走去。
晚风穿过花丛,空气中夹杂着幽幽的花香,花园内的寂静与大厅内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闻舟沿着小石路慢慢往前走,直到停在一座亭子下。
眼前那位坐在亭子中,穿着昂贵西装的人不是陈泽明,还能是谁。
人模狗样的。
季闻舟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眸染上一层晦暗,很快又化为虚无。
“你倒是清闲。”
听见聒噪的声音后,季闻舟立马换上纯真的笑容,他还是那个乖巧的偶尔”叛逆”一点的季家小儿子。
陈泽明的脸隐在夜色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有些渗人。
“父亲。”季闻舟语气平淡。
陈泽明站起身,走近一步。
“我让你办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见过陆镇河还有何宴了。”
季闻舟平静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父亲,急什么?”
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和凉意。
“我对于陆凛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到卓宸内部消息,父亲还需等等,不是还有时间吗。”
“你!”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陈泽明脸色一青,抬手就指着他的鼻子,“季闻舟,你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那父亲要我怎样?”季闻舟语气不冷不热,“我嫁进陆家后,前不久陆家不是已经帮父亲补上了一个大窟窿了吗?这么快还想再吞下一个。父亲,你说陆家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帮衬季家分毫。”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并无道理,陈泽明不会不明白。可近几年,季闻舟不再像儿时那般乖巧,说什么就是什么。
偶尔总会有几次反驳他的时候,陈泽明总觉得季闻舟在脱离他的掌控,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眼前这个曾经逆来顺受的小儿子,如今竟敢在陆家的地盘上和他谈条件,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掌高高扬起,在即将落下去的那一秒,季闻舟开口了,甚至把脸微微抬了抬。
“父亲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毕竟让父亲失望了,是我的过错。”他轻声说着,却听不出任何做错事的感觉,“不过我待会儿顶着一张带着巴掌印的脸回到前厅,被众人看见了,陆家的脸面往哪放啊。”
“然后再顺势一查,结果发现是您亲手打了我一巴掌。”
“父亲,你说,陆凛会怎么办?陆家又会怎么办?”
夜风拂过,带动季闻舟额前的碎发随风起舞,陈泽明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
“你……”他嘴唇翕动,手指微微发抖,“好,好得很。”
最终那一巴掌也没有落在季闻舟脸上。
“父亲消消气。”季闻舟微微弯了弯唇角,话语间却听不出一丝真情实意的关心,“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陈泽明气愤地转身便走了。
季闻舟呼出一口气,终于安静了。他坐在亭子里的一角,一手支撑着侧脸,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而在刚刚不远处的拐角,有两位挺拔的身影目睹了全过程。
季沉霄刚想往前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揽住了腰,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了对方怀里。
“别去。”沈时瑾的下巴抵在季沉霄肩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醉意,说话含糊不清的,“他自己能处理。”
季沉霄皱着眉:“……”
“你弟弟看着乖乖的,但……”沈时瑾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在季沉霄耳后蹭了蹭,一路往下到腺体上,“我觉得他可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季沉霄不语,身体紧绷着不敢动弹。
沉默片刻,季沉霄终于卸了力气,后背靠进沈时瑾怀里,他的视线仍停留在季闻舟身上,眼神复杂:“他一个人,在陆家,我担心……”
“有陆凛在,他不会是一个人。”沈时瑾打断他,侧过头,唇几乎要贴上季沉霄的耳垂,“你弟弟,不只有你这个好哥哥护着,之后还会有很多人的。”
季沉霄闭上眼,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
二楼书房内。
何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逗的,低头轻笑一声。
“那孩子挺好的,好好对人家。”
“不用您说我也会的。”陆凛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良久才侧过头抬眼看他,目光冰冷如寒风,直直刺中何宴。
“我可不像您一样,亲手害死自己的爱人。”
何宴的笑意顿时凝住,随即又恢复往常那副模样,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将它一饮而尽。
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三十年前。
“当年你还小,没有判断黑白是非的能力,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你。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和季家那孩子组建一个有爱的家庭,而不是像我一样。”
“我先走了。”
陆凛眸色一暗,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当他彻底走出书房这扇门之前,何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易感期要来了,是打算和抑制剂渡过还是……”
剩下的何宴没有说完,但陆凛也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