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21、瓜叔=孤寂 瓜叔昵称随

　　车轮碾过一地灯影，切出段段明灭光斑。行车途中，颜乐抽空联系提姆：“你那边情况如何？”
　　电话那边的提姆语调轻松，“一切顺利，蝙蝠侠已经解决学校这边的事，古恩夫人被警方控制，不过蝙蝠侠好像有急事，很快离开了。”

　　颜乐眼帘微动，摸着下巴问：“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两分钟前。”
　　“好。”颜乐心中一动，打开游戏面板。

　　提姆：“管家说，我刚出门你就跟着出去了？”
　　“是的，我去了哥谭大学这边的房子，你知道地址，要来找我吗？”
　　“额，我和杰森在外面，今晚就不去打扰你了。”提姆的语气有些发飘。

　　正合他意，颜乐没有在意提姆的心虚，随口应下。毕竟有他和提姆背着杰森偷玩的前科在，他允许两人暂时不带他玩。
　　挂断电话，颜乐对照着游戏地图测算时间，蝙蝠侠现在应当已经到达冰封利爪的一线战场。

　　一线战场已经毁尸灭迹，二线战场还有待解决。颜乐毫不犹豫按下遥控器。
　　定时炸弹的三秒倒计时结束，远处的城市一角传来地动山摇的爆炸声。

　　先前的追击战中，由于时间紧迫，颜乐只是将利爪追兵冻成冰雕，并没有打碎他们的身体。当寒冰融化温度足够，利爪体内的琥珀金激活发挥作用，那些利爪会再次复活。
　　为肃清后患，颜乐在临走前在利爪冰雕中心放下微缩炸弹，瓜叔提供的微缩炸弹威力惊人，粉碎所有冰雕的大动静穿破力极强，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同时，也给颜乐一行人的撤退行动打掩护。

　　颜乐撇头问：“还有多久到？”
　　维克多目不斜视，加快车速，“不超过一分钟。”

　　颜乐松了口气，这么短时间蝙蝠侠难以调查到这边，也追不上来。
　　凯厄斯也松了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经和猫头鹰法庭撕破脸，要是再来个蝙蝠侠查案到他们头上，真的要焦头烂额不好处理。
　　此时车内人都不约而同归心似箭。

　　刚过四十秒货车就安全抵达了颜乐的独栋别墅，颜乐和凯厄斯下车后，维克多迅速驾车驶离。
　　颜乐推门而入，准备好干净衣物，浑身浴血的凯厄斯接过进入洗漱室。

　　喷洒的温水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流下，从殷红逐渐变得浅淡直至透明，凯厄斯身上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早已愈合，无需额外处理，利爪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洗净血污之后，凯厄斯换上一身休闲装，随手将还在滴水的头发捋至脑后，行走间扣上末尾立领纽扣，他颇为放松。

　　瓜叔不在线，颜乐正在独自复盘本次行动，闻声抬头：“我忽然想到刚才战斗，除了你偷袭的那个倒霉利爪，你再没有解决其他的任何一个利爪成员。”
　　“人家都是起步十年制作出土的老古董利爪，我这种中途加入的半吊子，能撑住他们围攻拖延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想要我这个速成品怎样？”凯厄斯懒洋洋道，慵懒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什么优雅体面的坐姿和用词表达的包袱全都抛之脑后，蒂尼恩家族的继承人早已不复存在，他现在失去身份和价值一无所有，不想在乎那些毫无意义的条条框框。
　　今晚颜乐的表现，让凯厄斯对他这废物弟弟改观，他发现他真的不了解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弟弟。

　　“……”颜乐本来以为是凯厄斯在打假赛，没想到是真的菜，好吧，错怪他了。
　　但近战菜，不代表其他方面能力差，凯厄斯能精准打落利爪向颜乐投掷的腕刃，足以说明他拥有百步穿杨的实力。

　　“接下来你打算回猫头鹰法庭吗？还是由明转暗，和二五仔联手掀翻法庭议员统治？”颜乐从凯厄斯流露出的态度中发现，他对猫头鹰法庭并没有太多忠诚，那对方和心存反意的利爪背着法庭私下密会，商议的也绝不会是效忠法庭的事。
　　凯厄斯并不清楚颜乐到底掌握着多少信息，他谨慎试探地问：“你说的二五仔是？”

　　“当然是林肯·马奇。”长风随半开的纱窗吹进房间，纯灰真丝窗帘轻动。颜乐的眸光在光影交错间眀灭，令人琢磨不透，他此时没有装傻的想法。
　　“蝙蝠侠已经发现猫头鹰法庭踪迹，你和林肯·马奇在他深入调查下迟早暴露利爪身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猫头鹰法庭是否再次派出一批利爪尚未可知，但只要蝙蝠侠和利爪交手，他就会发现那些战斗机器的特殊之处，再结合冰封的战场推断，利爪的弱点暴露无疑。
　　蝙蝠侠的侦探能力是DC宇宙的顶级水准，战场留下的关键线索足以让他确认哥谭长久流传的猫头鹰传说真实存在，挖掘出背后隐藏在阴影中的猫头鹰法庭不会很久。

　　但凡让蝙蝠侠俘虏一个利爪，猫头鹰法庭败局已定。以前法庭排除异己行事嚣张，只能说他们藏得好，暴露后唯一优势也随之消失。坚持不杀(活人)原则的蝙蝠侠，碰上不是活人的不死行尸利爪，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有多残暴。

　　“不过，我想知道你对林肯·马奇了解多少？这取决于你是他随手选的炮灰，还是真正的合作伙伴。”颜乐身体前倾，胳膊搭在膝盖上问：“你知道林肯·马奇的真名吗？”
　　凯厄斯身体微微紧崩，沉默片刻说：“小托马斯·韦恩。”
　　或许是某种程度上的同病相怜，他们都是被家族抛弃、被世界遗忘的、不存在的人，林肯·马奇向凯厄斯吐露了他长久被埋藏的真实身份。

　　颜乐微微一笑，看来真给凯厄斯混成心腹了，这老哥有两把刷子。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坦诚相见。不如让我从布鲁斯韦恩说起，站在布鲁斯的视角，他的弟弟和父母先后离世，巨大打击之下他迷茫放逐了自己十年，最后再次回到哥谭。他决心将自己变成一个黑暗中的符号，去守护这个他祖祖辈辈一心建设的城市。”

　　“可以说，韦恩创造了哥谭，哥谭创造了蝙蝠侠。”颜□□露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只要林肯·马奇与蝙蝠侠交手，马奇就能确认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隐瞒这一点毫无意义。毕竟林肯·马奇对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

　　拋出这点极具时效性信息展现诚意，颜乐继续说：“如果林肯·马奇想要和布鲁斯相认的话，他是不会成功的。因为布鲁斯坚信他的弟弟已经死亡，事实也是如此，所以他决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死去的弟弟身上大做文章，打扰逝者的安息。但布鲁斯不知道的是，猫头鹰法庭掌握着将死者制作成利爪的技术，让小托马斯死而复生，从小被洗脑培养成效忠法庭的利爪。”

　　真正的谎言总是真假参半，难以辨别。他会告诉凯厄斯背后的林肯·马奇，一个与猫头鹰法庭告诉他的异曲同工又截然不同的故事，推一把那位早有异心的利爪。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颜乐不仅不会揭穿猫头鹰法庭的谎言，他还会顺着法庭的谎言，将林肯·马奇的身份盖棺定论。

　　颜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瓜叔提前伪造的DNA检测报告，递给凯厄斯。原本准备寄给林肯·马奇，如今现成的快递员送上门，断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这份DNA检测报告显示林肯·马奇与布鲁斯为血缘亲兄弟，由权威官方医疗机构背书，事后就算是蝙蝠侠调查也能追测到历史检测痕迹。白纸黑字的伪造证据，唯一的破绽负责检测医生也在不久前突发意外去世，死无对证。

　　瓜叔想要欺骗的对象不仅仅是林肯·马奇，还有蝙蝠侠。他知道蝙蝠侠会怀疑一切，但只要蝙蝠侠心存疑虑哪怕有半分迟疑，瓜叔的目的都达到了。他的真正目的是要两位真假血亲将主要矛头指向猫头鹰法庭，或者说，催促林肯·马奇快点对法庭议员动手。
　　瓜叔做事一向尽善尽美，他刚抄了人家法庭多年积蓄的老底，就得想个办法让法庭无暇追查这件事，恰好马奇有法庭议员的名单，正好阎王点名永绝后患。

　　既然必须有矛盾才能推动发展，那就让矛盾来的更尖锐些吧，至于谁是矛谁是盾并不重要，只能说被瓜叔盯上算法庭倒霉。

　　“法庭的受害者，是林肯，是布鲁斯，是你我。”一句话定性，颜乐继续加码，将银行卡拍在茶几上，“这是母亲临死前避过法庭监视留给我的，密码是3209。”
　　凯厄斯猛然抬头，喉头滚动，无言的震撼在他心中涌动。
　　彼此对视，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掏卡的目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颜乐愿做这把东风。蒂尼恩夫人留给孩子的资金已使用过半，另一部分他也不贪凯厄斯的，物归原主明算账。希望凯厄斯能利用好这笔资金为母报仇，法庭围剿这么久蒂尼恩家族，现在是时候亮剑反攻。
　　如今林肯·马奇的身份落地，法庭对他们隐瞒蝙蝠侠身份也代表两人并不受信任，看破自己只是枚被操控棋子的事实，他们也该展现出自己的獠牙与野心。
　　接下来就看凯厄斯将今晚所见所闻传递给他的盟友林肯·马奇，他静待他们的表演。

　　将空间留给短时间内遭受打大量信息冲刷的凯厄斯，颜乐施施然溜去洗漱。
　　当颜乐从浴室出来时，凯厄斯已经离去，他带走了DNA检测报告和那张银行卡。

　　屋内空荡荡只余颜乐一人，瓜叔适时上线，带来好消息：拉尔斯生命垂危，刺客联盟连夜撤出哥谭。
　　颜乐闻言陷入思索：【拉尔斯之前不就仅仅是重伤么，怎么忽然恶化到濒死了？】

　　瓜叔微妙笑道：【可能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了。】
　　【……】这幸灾乐祸的表现，颜乐觉得肯定少不了瓜叔下手。

　　对玩家来说，瓜叔是救人于水火的圣母玛利亚，对敌人来说，他是置人于水火的邪恶贝利亚。一边春风化雨，一边重拳出击，可以说双标的很明显。

　　瓜叔：【猫头鹰法庭那边，你处理的怎么样？】
　　颜乐拍拍胸脯，为自己的把握时机得意：【冰封利爪根本没有难度，唯一有点费嘴皮子的，也就事后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剖心置腹，我已经将伪造的证据给了利爪老哥，他会转交给林肯·马奇，接下来就看法庭内斗消消乐。】

　　隔栏观火，他兴致勃勃。
　　情绪有些激昂，身体过于放松，颜乐无意识哼起小曲，双腿交叠，脚尖跟随节奏一颤一颤。

　　瓜叔：【干得好，你的激光冰冻枪还剩多少能量？】
　　颜乐去卧室的被窝里把枪薅出来，扫了一眼能量槽，【还有24%。】
　　瓜叔：【明天可以叫维克多帮你把能量槽充满。】

　　颜乐歪着头一动不动，扭捏道：【emmm我想换个小号的冷冻枪，这把枪不好日常携带。】
　　瓜叔自无不可应下：【可以，我需要制作改装，给我三天时间。】

　　颜乐双眼放光，兴奋欢呼。敏锐察觉到此瓜叔很好说话，他顺杆往上爬。
　　【你看，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泛泛之交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但你这昵称后面加个叔，平白无故比我高一辈份，多不好。】颜乐苍蝇搓手，穷图匕见：【你想不想换个昵称？更利于我们培养感情。】

　　【天啊，我差点要相信你的鬼话了。】瓜叔少见的流露出真情实感的吐槽：【你如果真想跟我培养感情，你能天天把那两句歌词翻来覆去地唱？】
　　【“为何爱放逐终身孤寂”，你背着我唱我不挑你理，刚才你当着我面还专哼这几句，你觉不觉得你太过嚣张？】

　　颜乐才发现刚刚自己无意识又哼起这歌，讪笑着挠头说：【哈哈，我没注意，以后再也不敢了。】
　　瓜叔：【以后以后，我信你才有鬼，你算算你都对杰森说多少次以后了？】
　　颜乐熟练认错：【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孤寂：【……算了，以后叫我孤寂。别再天天唱那歌洗脑我，换点有新意的。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以后如果你还这样唱歌试探我的话，一律视作挑衅。】
　　昵称随着孤寂发话改变。

　　得逞的颜乐连连点头：【好哒好哒！】
　　孤寂苦口婆心：【你对人状态的洞察力很敏锐，有时候我真的都很想为你叫好，但你不能总往我身上使。用法不要太歪，别忘了我们是一伙的。】
　　颜乐不好意思挠挠头，做忏悔状，窝进被子里乖巧一笑。

　　还有一分钟到规定的下线时间 ，颜乐需要提前做好下线准备，如果被管理系统踢下线，游戏世界的玩家会失去意识就地昏迷。
　　捻好被角，颜乐摆好躺尸姿势，双手交叠在脑后，【你也要休息了吗？】

　　孤寂平淡地说：【休息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颜乐腾的一下坐起，震声道：【你自己都不休息，还规定要我休息？】

　　孤寂暴躁叹息：【你以为我不想休息吗？难道我喜欢靠咖啡续命吗？做不完的工作，干不完的活，这种夜生活谁爱要谁要！】
　　颜乐秒结束仰卧起坐，乖乖下线服从安排。加班工作的程序猿怨气大得吓人，惹不起惹不起。

　　……

　　第二天颜乐进游戏醒来，惊鸿一瞥，就看见床头有个黑影直勾勾盯着他。他浑身发冷，胳膊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东西？上来就扑脸！
　　双脚一蹬，颜乐一个翻滚到地面，紧急避险。

　　等看清不明黑影的全貌，发现是老熟人凯厄斯，他吐了口气，心有余悸。
　　一番惊吓让颜乐喘个不停，有种生活系玩家不小心玩到恐怖游戏的惊悚感，主要是毫无防备才格外脆弱。

　　卧室窗户大开，显而易见对方是怎么进来。秋晨的寒意浸在薄雾里，凉气随窗落在人裸露的皮肤上，木质地板凉得冰手，颜乐发冷的感觉完全是冻的。

　　颜乐喉头滚了滚，认真的问：“你是来报仇的？”这出场，这氛围，无常索命来的。
　　凯厄斯扯了扯嘴角，姿态随意地说：“无仇无怨报什么仇，我来看看你罢了。”

　　颜乐翻白眼：“你看我一眼，八字弱的都要烧三天，行行好听我一句劝，少干这些以凡人之躯比肩伪人的事。”
　　缺德缺的，大清早开窗就差给人冻感冒了。一个常回家看看，一个常去医院看看，忙，都有的忙。

　　“我给你带了早餐。”凯厄斯举起左手的长条面包棒。
　　“俺不中嘞，大清早带法棍是要锤谁？”颜乐西子捧心道。

　　凯厄斯又拿出右手的一袋早餐，里面是鸡肉三明治、土豆饼和蔬菜汁。
　　“俺又中了——其实法棍拿来捶背也是一种解题思路，这种耐存放的东西肯定不能是马上吃的，所以早餐吃三明治也是很不错的，你懂我意思吧？”颜乐两眼放光。

　　凯厄斯单手插兜，浓眉微挑：“行了，快起床吧。”他顺手将窗户关上，提着早餐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