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夏夏 【我们在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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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商如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终于闲下来。
她问：“这个试用版是怎么回事？统统，你给我解释解释。”
系统：「宿主，鉴于您是男女主之外的第三人，站在上帝视角，试用版仅限于您和您的虚拟攻略对象，而正式版仅限于男女主本人。」
“……”行，还区别对待。
商如夏来回拨弄小闹钟里的指针，片刻后恍然大悟：“你直接说我不是主角不就得了？”
大约静默了几秒，脑海里的电流声再次响起，这次竟意外透出几分柔和的意味。
「宿主，虽然您不是本漫画的主人公，但您是我第一次服务的对象……您是我的主角。」
最后的五个字落下的瞬间，伴随着“咔哒”一声，寝室陷入无边的黑暗。
商如夏扒着栏杆朝下望，原来是江念珍上厕所回来顺手关了灯。
唯一的光源从窗台没拉严实的窗帘间隙透入，在瓷白地板上投下一小方朦胧的光斑。
微凉的秋风自窗纱潜入，棉质帘子随之轻轻摇曳。
江念珍：“小夏，早点睡觉了，明早再迟到我可真不管你了。”
商如夏眨眨眼：“遵命，江妈妈。”
江念珍摸黑擦了点爽肤水，走到阳台“哐当”关紧了窗户，语气依旧温婉：“晚安，宝贝们。”
寝室彻底归于宁静。
商如夏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缓缓合上眼。
“统统，你说这话我爱听。就算我不是主角我其实也不会难过的，因为我是比主角还要厉害的人——我是主角的妈妈！”
系统：「……」
「宿主，您说的对。」
黑暗中，女孩的唇角轻轻弯了弯。
“统统，那我这个虚拟攻略对象是谁啊？提前透个底，好让我准备准备。”
「宿主，经系统综合考量与前期剧情推进，现已为您绑定亲密度最高的对象——边长嬴。」
“哇。”
商如夏忍不住轻呼一声，声音极轻，微不可闻。
说来也怪，她心里没感到多少意外，反而生出一种“如果不是这个名字才奇怪”的笃定。
系统：「经复查，“娇嗔教学”已完美实施，您与模拟攻略对象间的甜宠能量积分为五分。」
“娇嗔教学？”商如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我那天教他说话那次？”
「正确。」
「“非常、极其、特别好”，经由宿主您的亲身示范，成功引导模拟对象进行复刻，判定情景演练成功。该互动模式已被记录，并将在优化后自动在男女主身上触发相应剧情。」
商如夏眼前瞬间浮现起那天边长嬴学她说话时，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
脸颊后知后觉开始发热，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过于暧昧了？
她稳了稳骤然加速的心跳，指尖无意识缠绕着一绺碎发：“所以，统统，这模拟攻略器就是我和边长嬴之间做什么，都会原封不动地复刻到男女主身上吗？”
「错误。」
商如夏：“……”
系统：「宿主，当您在模拟对象身上每成功验证一个“甜宠技巧”，都会被系统记录、分析并在优化过后自动在安羽或程砚身上触发更甜蜜的剧情。」
“哦哦……”商如夏了然地点点下巴，随即脑洞大开，“那我直接跟边长嬴表白，是不是任务就成功了？”
语出惊统：「……」
「不建议执行。此行为属于违规操作，无法识别。」
冰冰凉凉不带一丝情感的机械声冻得商如夏一激灵。
她撇撇嘴又扯出一个笑：“我当然知道不行，就是测试一下你的业务能力。”
「宿主请放心，所有不专业的系统都已被报废处理。」
“……”还挺残忍。
枕边突然传来两声震动。商如夏把倒扣的手机翻转过来，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
待看清内容后，她茫然地眨巴眼睛。
下一秒，“唰”地一下，她捂着嘴巴猛地从床上坐起，因动作太快，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商如夏：【？？？】
商如夏：【！！！】
商如夏：【真的假的？】
商如夏：【羽宝！你怎么想明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具体到哪一分哪一秒？】
黑暗里，静悄悄的室内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商如夏抱着手机，咧嘴笑得像是只偷了蜜罐的小熊，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宣布：“统统，那个，就是人家要跟你说个好消息啦~”
系统：「宿主，您……」
“我好像用不到攻略模拟器了！你看，男女主这就要成了，马上就互通心意咯。”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她垂眼去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羽宝：【我只是喜欢，没想过要在一起。】
羽宝：【太晚了，就先预告一下，明天回校再跟你细说。】
“……”商如夏嘴角抽了抽。
这怎么还整上，“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指间在屏幕上轻敲：【好吧，好吧。如果可以的话，等程定生日后你们再在一起好不好，这样我还能蹭上一口蛋糕呢。】
系统提示：「叮——检测到宿主核心任务未完成。请问，您是不需要‘攻略模拟器’的辅助了吗？系统可即刻为您撤回权限。」
“统统，你知道的，”商如夏脸上重新挂起讨好的笑，“我是个爱开玩笑的小女孩嘛。”
……
时间悄然滑过，满满一个星期。
每次课间，秦文景都会准时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盛满热水的玻璃杯，在一班和三班之间的走廊阳台上转悠，也不进班，只是徘徊。
美名其曰是“监督大家课间纪律”，但在一次偶然与那道温和却锐利的视线对上时，商如夏心里“咯噔”一下。得嘞，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文景真的太过于负责了。
可是……为什么没人信她真没早恋啊？
商如夏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笔尖在她指尖摇摇欲坠：“浩歌，堵不堵？猜猜今天文景会在外面转到几点？”
文浩歌刚摘下眼镜揉着发酸的眼眶，闻言，习惯性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数不清是他这周第几次回答商如夏这个无聊的问题了：“最多五分钟。”
“赌一顿早餐？”门后窗户上再次飘过那个文质彬彬的身影，商如夏瞬间来了精神。天知道，这阵子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嫌疑”，她连出门眼神都不向一班瞟。
文浩歌歪过身子，伸出食指比了个“一”：“一顿早餐，成交。”
商如夏：“我觉得文景一会儿不进教室，直接回办公室。”
文浩歌：“我赌他会进来，五分钟内。”
商如夏：“……”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时间在挂钟指针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
商如夏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目光在时钟、窗外和手机之间来回切换，内心默默祈祷。
终于，预备铃准时响起，门外那道身影似乎有转身离开的迹象。
商如夏兴奋地一拍桌子，扭头正要宣布胜利：“看！我说什么来着？一个茶叶蛋，一杯红枣豆浆还有一根半油条就好……”
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
商如夏眼睁睁看着秦文景步伐从容地走上讲台，而他身后，赫然跟着面色平静的边长嬴。
少年面容清爽，眼尾狭长且微扬，不说话时唇线近似平直，还是一如既往穿着整洁的校服，拉链都一丝不苟的拉到胸口。
分明也就一个星期，边长嬴怎么变的不一样了，具体是哪，她说不上来。
但总归是帅的。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彻整个教学楼。
商如夏抬头，黑板正上方，挂钟的分针不偏不倚地指向“1”。
秦文景拍了拍掌：“同学们安静一下。这节你们语文老师临时有事，由我来代一节课……”
瞬间，商如夏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她扁了扁嘴，一句无声的哀叹咽回肚子里。
她悻悻地趴回桌面，对讲台上的秦文景投去哀怨的一记眼神，却在半空恍然想起这是老师，打了个转投给了边长嬴。
视线交汇间犹如疾风擦过电光火石，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波澜。随后，她埋下头，有气无力地小声嘀咕道：“……说吧，你想吃啥？管够。”
文浩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汗颜道：“你这语气，我咋感觉吃完这顿没下顿了？”
商如夏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向上看、努力做出凶状的大眼睛，眉毛下压：“少废话！不说就当你放弃，然后拖出去斩了！”
“……这么凶干嘛？”文浩歌假意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我最近减肥，不吃早饭，只喝黑咖。”
商如夏这才歪头睨他，用疑惑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不过到也没说什么，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答应了。
“课下不少同学跟老师反应说数学难学，找不到方法。今天呢，我特意邀请了一班成绩优异的边长嬴同学，来为大家做一个简短学习经验分享。时间不长，大家认真听，取取经。”秦文景说着，率先鼓起掌来，转头邀请边长嬴上来，“长嬴，来吧。”
边长嬴颔首，稳步上前。
须臾间，他清冷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最后不着痕迹地、一次又一次地，落向角落里的身影，并最终定格在那里，直至结束。
文浩歌重新戴好眼睛，抚着眼镜腿，视线在讲台上挺拔的身影和身旁蔫头耷脑的同桌之间来回逡巡。
他戳了戳商如夏的胳膊，用气音说：“欸，上面不是你家的“专属学霸”吗？他怎么大驾光临来我们班了？”
商如夏以手掩嘴，头都不敢抬，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你快别说了，什么我家的？要是被文景听到，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咦？不是你天天挂在嘴边‘我家边长嬴’怎么怎么吗？”文浩歌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弯唇一笑，“我说你最近下课咋都不出去呢？你俩，闹矛盾了？”
“没，怎么可能？”商如夏立刻否认，“我们关系可好了。”
文浩歌显然不信。他凑近些冲她招招手，摆出一副知心大哥洞察一切的模样：“我给你支一招。人家是大学霸，性格可能……嗯，比较高冷。但不管怎么样，大家未来还要在学校待一年多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把关系闹那么僵……”
“没僵。”
“没闹。”
“没生气。”
商如夏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睨他一眼，终于压低声音坦白：“我就是在单方面地……在躲他。”
文浩歌：“……那你不躲不就好了？”
商如夏想了想：“有道理。”
……
隔天下午，商如夏还是把文浩歌的劝言听进去了。她直接旷了晚饭前的自习，溜出校门跑到常去的奶茶店买了四杯温热的四季春奶茶，吭哧吭哧拎着上楼。
冲进餐厅，她累得直喘气，赶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瘫坐下来，放下奶茶，低头一看，手心都被勒出红印。
爬楼梯是真累。
商如夏：【@羽宝@Eternity@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下课速来一餐厅二楼！我在这等你们。】
消息没发出去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
冷嘉泽：【小夏，你们又背着我在聚餐？】
商如夏：【嘿嘿，是的。】
冷嘉泽：【(T_T)】
冷嘉泽：【等我回国！】
商如夏隔着屏幕哈哈大笑，顺手挑了个小猪蹦跳的表情包发过去。
商如夏：【我在洛洲一中很想你。】
Eternity：【？】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小傻蛋，我劝你三秒内撤回上条消息。不然，某人哪颗玻璃心，怕是又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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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一班教室内。
边长嬴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消息，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偏过头，淡声：“什么意思？”
程定正甩着快没墨的黑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迹，闻言头也不抬，笑得随意：“接着装。”
边长嬴面无表情沉默片刻，看到被撤回的消息提醒，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
夏夏：【我们在洛洲一中很想你。】
待她又发出新一条消息时，他眸光一闪，默不作声地按熄了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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