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跳坑 人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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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观众席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打完球的也抢着往更衣室跑。
程定把那瓶水酷酷灌完，肚子很快来了反应，他捂着肚子，急着去上厕所。身上球服汗淋淋的贴在身上，他“啧”了一声，双手一卷衣摆，就要当场脱下来。
球服刚卷起一半，手腕猛地被摁住。
“背过去脱。”边长嬴说。
程定：“……”
他一顿，咧起嘴角：“这有啥？我又不怕被人看。而且我这么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不露出来多可惜。”
边长嬴收回手，直视他，淡道：“那你继续。”
程定：“……”
他感受到了威胁。
“哪有人吗？”程定转头去看，四周确实还有几个女孩——围在他哥身旁的，还有俩他认识的，一个是傻蛋，一个是天使。
“行行行，背就背呗。”程定收回视线，嘴上还不饶人，“哎，长嬴别自卑，哥这好身材你练练也能有。放假我带你去撸铁去。”
边长嬴：“……不用了。”
他背过身站在程定前面，淡声说：“不去厕所的话，就去更衣室换。”
“啊，别别别……真憋不住了。”程定利落脱下衣服，风火轮似得跑厕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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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场区。
幸尤个子矮，做替补没上场。
他看完班长在群里发的消息，一脸绝望。
幸尤起身走过去，贴心问候程砚：“砚哥，你球打得太帅了！尤其是最后那个暴扣，简直力挽狂澜，真得是都可以去打NBA，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他滔滔不绝夸着，没有一词是重复的，“累不累，要不我给你捏捏肩……”
程砚听着听着，唇角一弯：“你又马屁精转世了？什么事？”
被看穿了，幸尤嘿嘿笑着：“写完卷子给我发一份啊。”
程砚问：“老王什么时候检查？”
幸尤放下手，掌心合十，快速晃动：“后天进班就查，砚哥，记得晚上提前给我发啊，球球了。”
程砚点头：“行。”
“砚哥你真是我的救星！”幸尤刚说完，脖子就背人猛地一勾。
他回头，频频皱眉：“靠！你他妈干嘛？老严！你手劲那么大，疼死了知不知道？”
严和通哼一声：“谁让你这小身板这么弱。幸学长，走吧，带你吃点好的。”
“你说的。”幸尤眼睛一亮，“我要吃小龙虾。”
“行。”
严和通拍拍幸尤的脑袋，笑道：“只要你想吃，霸王虾都能给你搞到。”
“靠！”幸尤又炸了，“你他妈别揉了！再这样我不长个了！”
严和通挑眉：“哦？气不过？你可以揉回来。”
幸尤狠狠斜了他一眼：“滚蛋。”
商如夏不想注意都难。她眼神古怪地瞅着勾肩搭背的俩男人。
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彻底塌了。怎么还有发展出基情的意思？
原著里幸尤可是钢铁直男啊！甚至都没啥戏份……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幸尤被推着走，见到上次的小姑娘，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小如夏是不是？”
商如夏僵笑：“……是。”
“长嬴给我介绍的，我叫幸尤。”幸尤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商如夏回握：“你好你好。”
胡扯了几句，待两人走后，商如夏慢慢挪到男女主的斜后方，借篮球架当掩护。
她双手趴着冰凉的铁杆，露出半个脑袋张望，耳朵也支棱起来，仔细把他们的对话收进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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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问：“这水是给我的吗？”
安羽背在身后的手一顿，汗颜：“……嗯。”
“那怎么藏起来？”
安羽：“……”
她手心里全是汗，瓶身上湿漉漉的，不好意思递给他。
“你有没有纸巾？”
程砚愣了下：“包里有。”
安羽直白道：“借我两张。”
程砚：“……”
他失落一秒，便笑了：“好。”
姑娘不是想给他送水，只是想借两张纸。
周边那么多人，她却只找他借。
程砚想：这是不抗拒他的表现，甚至信任他……
程砚走到长椅上，从包里抽出纸巾递过去。
安羽背过身，小心翼翼把瓶身擦干，克制着被偶像俊脸暴击的心跳，把水捧到他面前，笑眯眯道：“给你喝。你打球很帅。”
她给他送水。
她说他打球很帅。
小姑娘专门把水渍擦了一遍才递给他。
程砚心里一怔，接过水：“谢谢。”
安羽硬着头皮：“不客气。”
商如夏听着听着，愈发不对劲。
这女宝怎么那么直啊？
照这样下去，女宝开窍之路还很漫长啊！
她掩耳盗铃般装作不经意地后退，想换个位置，听得再仔细些。要是可以，她准备拱拱火。
商如夏一门心思只顾着男女主，后脑勺没长眼，撞到一堵墙。
……哦，是男高结实的胸膛。
耳尖一热，还没来得及害羞。
边长嬴扶住她双肩，帮她站稳：“平地也能摔？”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调侃还是真在问。
商如夏嘴硬：“……哪有那么容易摔！要不是你站我后面，我不会撞到的。”
空气一时静默。
边长嬴垂眸，轻声说：“我的错。”
商如夏：“……”
怎么感觉边长嬴下一秒就要哭了？
不是，林黛玉都没有这么娇弱吧！
“……哎。”她抿了抿唇，兄弟似的拍拍他背，“我不是欺负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话音未落，边长嬴摇头：“没事，我知道。”
商如夏：“……”
不是，哥，你知道什么啊？你就知道？
她咽了咽口水：“你知道什么啊？”
边长嬴直视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垂眸内疚道：“你没有怪我的意思。是我没提前说就站在你身后。”
商如夏听得心里痒痒的：“……”得嘞，白解释了。
再聊下去，边长嬴那生的极清隽的脸还不知要委屈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
商如夏偏头咳了一声，生硬地转变话题，讨好似的问：“你喝不喝水啊？”
边长嬴问：“你感冒了？”
商如夏：“……”
哥，你关注错重点了。
她眼神上瞟，手指刮了刮鼻尖，含糊道：“没，我假咳的。”
边长嬴轻“嗯”一声，又说：“你没有多余的水。”
这思路跳跃的……
商如夏一时没转过弯。
半晌，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她第一个问题，有点尴尬地找补：“哎呀，我这不是想等你结束一起去买嘛！对了，定定呢？我还欠他杯奶茶……”
她在内心竖起大拇指，丝滑转移话题，嗯，棒！
边长嬴淡声说：“他在厕所。”
“……哦。”她喃喃。
人不小，“屎”还挺多。
边长嬴侧身，两手卷起下摆，抬手一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蓝色球服。
“哎、哎，我还在这呢！”商如夏瞪大眼，赶忙捂住双眼。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而逝，解释说：“我穿了衣服。”
“……哦。”商如夏仰脸，从指缝里偷瞄。
球服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汗衫，紧贴着男生劲瘦的腰腹。
好吧，确实穿了。
她嘀咕了一句：“不穿也可以的……”
“什么？”边长嬴偏过头，微眯眼。
“没什么没什么。”商如夏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是正经好学生。”
边长嬴静静看着她，忽而笑了：“走吧。”
“去哪呀？”
“带你去吃饭。”
商如夏眨眨眼：“你们不是约了饭吗？”
边长嬴轻笑一下，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轻眨了下眼，声音也压低了：“跟他们不太熟。”
商如夏脑袋上盘旋着好几个问号，下意识问：“那你跟我熟啊？”
边长嬴微一垂眸：“不能吗？”
商如夏：“……”感觉是坑。
她老脸一红，经不住诱惑，想都没想跳下去了：“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边长嬴眸里掠过一丝笑意，顷刻间又如湖面般沉静。
他低下头，清浅的呼吸刮过她耳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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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羽收到商如夏的消息时，才发觉球馆内人都走光了。
不知不觉见，他们竟然说了这么久。
小夏：【我先回去了，羽宝，等你好消息哦。】
羽毛球：【礼貌微笑jpg.】
羽毛球：【你回去注意安全。】
回复完，安羽把手机揣回口袋，浅笑着道别：“忘记时间了，不好意思。”
程砚：“我不急着回去……”
安羽摇摇头，软声说：“你要去换衣服，出了好多汗，不要感冒了。任务完成，我也要回去了。”
程砚点头：“好。”
刚走出两步，安羽回头：“祝你学业有成，一帆风顺。”
程砚攥了攥虚空的手，抬眸，温声说：“你也是。”
“暑期快乐。”
来日方长。
……
于是，在一个春和景明清晨，漫长的暑期正式开始了。
商如夏转头就把“向边长嬴请教数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边长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认真，第一个周末把她约到了图书馆。
彼时，趁着边长嬴去厕所的空档，商如夏在耳机里听完安羽的讲述，心脏有一瞬间停跳。
为什么会这样？
从一开始，男女主初遇就偏离了暗恋的轨迹。
各种能让他们说上话的场景，她都在努力尝试。变化说不上大，但总比原著里零交锋好得多。
可现在，程砚高三，学业日渐繁重。安羽对他是崇敬、是敬佩，但这不是喜欢，不是爱。
一切好像都在往原始方向回退。
完了完了，这样下去不行。
男女主不相爱，不HE，她就永远回不了家。
虽然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好友相伴，人际简单，日子舒坦。但总归不是真实的世界。
她心里的归属感很强，她想回去。
既然这次是男主先心动的，那就让程砚主动追。加速进程，达到HE，她就能功成身退了。
想通之后，她拿起手机敲字：【程砚，如果羽宝邀你暑假出去玩，你会去吗？】
商如夏拨下消息栏，下午三点二十五。这个点程砚还在学校上课，肯定看不了手机。
她又补了一条：【看到速回！急！！！】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有很多契机。
或许是向来不苟言笑的人嘴角那抹香甜的笑，瞬间冰雪初融；或许是如磐石般坚强的人，在你面前罕见流下的眼泪；又或许是在危机时刻你帮了我，下次相见我会下意识在人群里找你。
既不能太过明显，也不能太招摇。她得多拉几个人打掩护。
红娘小分队急需招商入股！
至于第一个入伙，商如夏脑中浮现出一抹清冷的身影。
“咚——”
耳边突然谛听到敲桌声。
边长嬴清冽声音传来：“在想什么？”
空调嗡嗡作响，他的低语如薄雾里的晨钟，清冷悠远。
商如夏抬眼，下意识接话：“你。”
“……”
在想什么？
你。
空气静止了一瞬。
边长嬴眉梢微挑：“我？”
商如夏丝毫没有因这句“失言”感到不适。她学着他惯常的样子，歪着脑袋望着他，挑衅似的眨眨眼。
“我就是想你啊，你要拿我怎样！”
果然，边长嬴先败下阵来，偏头躲开。
“你开心就好。”
他知道她在逗她，无奈道。
她总这样。
“哈哈哈！”商如夏得意笑着，又怕把人逗恨了，忙正色道：“开玩笑呢，我在想如果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玩，你会同意吗？”
会。
如果是你，我都会答应。
边长嬴想。
他拉开椅子坐下，拔开笔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平静：“何乐不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跳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