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谢镜离变成十岁小孩了（中） “叔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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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镜离还没出小区门，就被景应抓住了。
他扭过头，对上景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眨眨眼睛，不但没有慌张反而还一脸惊叹道：“叔叔，你醒得也太快了吧！”
景应没接他的话茬，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答应我不出门呢？”
“你是不是故意装睡，就看我出不出门。”小谢镜离被他抓着手臂，身子扭来扭去，又开始为自己找开脱理由了。
“我问你，”景应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不是答应我不会出门？”
察觉到景应传来的恐怖低气压，小谢镜离闭上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道：“家里太无聊了……”
景应没说话，小谢镜离抬眼觑他一下，就继续道：“而且，我有带手机，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你为什么不接我给你打的电话？”
景应醒来后，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先是迷糊了一会儿，接着想起谢镜离变成小孩了。他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谢镜离的身影，明白自己担忧的事果然成真了——小谢镜离就跟喜欢逃课一样，不管怎么说他都没用，他还是不愿在家里待着，偷偷出门了。
“你是不是买冰淇淋吃了？”
“你怎么知道？”
“我问小卖部的人了。”
景应就是借此才快速找到小谢镜离，并推测小谢镜离拿手机的原因或许主要就是为了买吃的。
不过，他至少还知道把被没收的手机带上——景应只是把手机放到抽屉里，没有上锁——这样如果真的找不到他，就可以报警通过手机GPS定位寻到他。
一方面他把被没收的东西拿走，另一方面他又机智地带着通讯设备并不是闷头跑出去，景应也不知道该不该表扬他。
回到家，景应先让小谢镜离去洗手。水流声哗哗作响，小谢镜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一刻不停：
“我就在小区里玩了玩那些游乐设施，在沙堆堆了城堡，没有一点儿危险！叔叔你不让我出门是在囚禁我！我可以报警的！”
景应在卫生间门外，等他说完，才开口：“洗好了？出来。”
小谢镜离擦了手走出来，对上景应的目光，噤声不语了。
“谢镜离，”景应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谢镜离，说道，“你觉得我不让你出门，你不高兴，可以，但是你答应我不出门，你没遵守承诺，这一点你有没有错？”
小孩子还是扛不住大人的审视与质询。小谢镜离嘴巴动了动，准备好的辩解在景应沉静的目光下，全都咽了回去。
“……有。”他小声道。
“我说过，你如果做了，我会打你的屁股。”
景应说罢，拉住小谢镜离的手腕，走向沙发。
小谢镜离脸色瞬间变了。
“不要！你又不是我爸！”小谢镜离不敢相信他真要打自己，惊慌失措地拼命往回缩手，试图挣脱他，“我爸我妈知道你打我，会生你的气。”
“你是拿你爸你妈威胁我吗？”景应坐下，把小谢镜离按趴到自己腿上。
如果是成年谢镜离，见狡辩不过，可能会转变策略，努力说些甜言蜜语撒撒娇亲亲景应再贴贴蹭蹭让景应心软，但小谢镜离还不会能屈能伸。
“啪。”
巴掌落到小谢镜离的屁股上，客厅里响起清脆的声响。
小谢镜离趴在景应腿上，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啪。”
小谢镜离倔强又傲慢，依然硬忍着不肯出声，用沉默维持着小小的自尊心。
然而，小孩子的承受能力事实上能有多强呢？
屁股被打第三下，他发出了一声染着哭腔的闷哼。
第四下响起的同时，他“啊”了一声，泪水彻底憋不住了，大滴大滴地往外涌，“呜呜”地哭起来。
谢镜离唯独不会装哭，景应也听出小谢镜离是真的在哭。他把小谢镜离扶起来坐到自己腿上，看到小谢镜离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低着头用两只手抹着眼泪同时挡在脸前，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丢人模样。
“你欺负小孩……”小谢镜离左手伸到后面，边揉着屁股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景应有收着力道，只让小谢镜离感到疼。他如果真的用力，对方是成年人都会受伤。
“这种时候说自己是小孩。”景应看着他哭红的眼圈和湿漉漉的脸颊，抽了张纸巾，伸手要给他擦。
小谢镜离下意识往后躲，身子一歪差点儿从沙发上掉下去，被景应眼疾手快地捞回来，乖乖在腿上坐好。
景应用纸巾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又擦掉他的鼻涕，问道：“你是觉得，我看在你爸你妈的面子上不会打你，才不听我的话？”
小谢镜离抽泣着任他为自己擦拭，说道：“不是……”他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道，“我就是想……”
就是想出去？他没说下去。
不管他口中的“不是”是不是实话，他宁愿挨打也要做自己想做的，这一点倒确实是谢镜离……谢镜离这种生物真是。景应叹气。
“谢镜离，我很担心你。”
景应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双手扶着小谢镜离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小谢镜离抬起哭红的眼睛，不明所以地与景应对视。
“我不让你做那些事，不是不相信你，是我很担心你。”景应语气放缓道，“即使你很有自信觉得没有危险，但是我没有那个自信。”
“……那是你的问题。”小谢镜离把脸扭向一旁，声音仍带着浓重的鼻音道。
“是我的问题。”景应没有反驳，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把他扭开的脸转回来，对上那双泪汪汪的眼睛，“但是，你如果每次答应好的事都做不到，我会真的变得不再相信你。”
小谢镜离眨了眨眼，目光微微躲闪。
“谢镜离，信任不是凭空就有的。”景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对他耐心地讲着道理，“你要说到做到，才会获得别人的信任。”
“你答应后又反悔，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你不能自己想改变就改变，既然答应了，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景应继续道，“你不要觉得，就算告诉我，也没办法满足你想要的，就不愿意告诉我。说不定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前提是，你必须要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些，都是他曾对成年谢镜离说过的话。
小谢镜离眼睛里水光闪动。他眨了眨眼睛，再度将头扭到一边，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小谢镜离有些别别扭扭，慢吞吞地说道，“对不起。”
景应的手伸到他的后背上，将他搂入自己怀里。
小谢镜离怔住。他没想到这个叔叔会真的打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叔叔教育完自己会跟爸爸妈妈一样抱抱自己。
是像爸爸妈妈一样安抚他……？
跟爸爸妈妈一样虽然生气但还是爱着他……？
下一秒，小谢镜离感觉到景应的另一只手，在轻轻揉自己刚才挨了打的屁股。
“不要。”
小谢镜离在景应怀里动了动，似乎在躲景应的手。景应看到他的脸变得更红了。是在害羞吗？还是觉得不适？
“还疼吗？”景应问道。
“不疼。”小谢镜离把脸埋到景应肩上。他这会儿百分百是觉得快羞死了。
“谢镜离，我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我按着逃不掉？”
景应的手掌慢慢往上，移到小谢镜离的后背处。
“你现在的力气就是这么小，成年人很轻松就能压制住你。你擅自出门被坏人盯上的话，你也会像刚才一样逃不掉。”景应缓慢地一下一下拍着小谢镜离的背，说道，“这样你还觉得没有危险吗？”
小谢镜离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脸埋在景应肩上的姿势，安安静静不说话。
“你想一想，如果你遇到坏人打你，你会像刚才那样逃不掉，会一直疼。”
小谢镜离身体颤抖了一下。
景应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回忆刚才或脑补自己说的那种可怕情景。过了一会儿，小谢镜离闷闷的声音从景应肩膀处传来，软软糯糯的：“我知道了。”
大概是富有节奏的轻拍有催眠效果，小谢镜离很快在景应的怀抱中睡着了。
景应把他抱到床上，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脱衣服，谁知下一秒看到他自己的手动了动，在往下拽裤子。
景应将头扭向一旁。不到一分钟，他听到没动静了，才扭回头，看到小谢镜离盖上被子睡得很熟，被子外是蓝色卫衣、休闲裤……和内裤。
成年谢镜离也经常这样，本来不是裸睡，也会在睡得迷迷糊糊时不知不觉把衣服脱光。
景应无奈地拿起小谢镜离的内裤和他玩沙子时弄脏的卫衣、裤子，又看了看他此刻毫不设防的熟睡模样，最终忍住摸摸他肉乎乎的小脸的冲动，离开卧室。
成年谢镜离的睡衣睡裤和内裤在景应午睡之前就叠好收起来了，他这会儿给小谢镜离又外卖了儿童睡衣、拖鞋、运动鞋和一块巧克力蛋糕。
景应也脱了衣服换睡衣，把脏衣服们都洗了带去阳台晾起来。小谢镜离醒来的时候，外卖们已经到了。小谢镜离穿上内裤和睡衣睡裤，两只脚套上拖鞋，“嗯”了一声，道：“勉强可以。”然后“啪嗒啪嗒”去洗手洗脸。
小谢镜离坐到餐桌旁，看着景应送给自己的巧克力蛋糕，鼻子嗅到香甜味儿，咽了咽口水，眼睛发光，但仍保持矜持。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景应，眼神略带试探性，似乎在观察、分析这个叔叔现在情绪如何、给自己吃巧克力蛋糕的意图何在。
“你不喜欢吃吗？”景应问道。
“没有。”小谢镜离低下头，拿起叉子，“谢谢叔叔。”
小谢镜离吃着蛋糕，眼睛发出更加闪亮的光，脸上笑意渐浓，景应仿佛看到了成年谢镜离在自己面前吃蛋糕的样子。
“谢镜离，我今天很累，明天带你出门玩，今天你老实一些吧。”景应语气放柔对他说道。
“真的吗？明天带我出门玩？”
“真的。”
“那你如果没做到呢？”
“……”
“没做到呢？”
景应有种成年谢镜离调戏自己的错觉，但小谢镜离表情颇为严肃。
“没做到的话……我要打你的屁股。”小谢镜离说着，继续吃巧克力蛋糕。
谢镜离是个很记仇的生物。
吃完巧克力蛋糕，喝了水，小谢镜离趴在沙发上翻看景应的摄影集。看着他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唇角带着笑意，景应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这张好看。”小谢镜离不时指着某张照片，对景应说道，“我喜欢这张。”或问景应，“叔叔，这张你是怎么拍出来的呀？”
跟小谢镜离聊着聊着，景应逐渐有种回到了小学的感觉。那时他和谢镜离都是小孩，常常在一起这样聊着可能成年人觉得很幼稚但他们两人觉得很有趣的各种话题。
“叔叔，”小谢镜离仰起脸，澄亮的眼睛看着景应，“你又会做饭又会拍照，为什么还没有老婆？”
“……我有老婆啊。”景应顿了顿，又吐出一句道，“我已经结婚了。”
小谢镜离一脸震惊。
“你骗人！我在你这里都没见到你老婆！”小谢镜离不相信道，“我要见你老婆！”
“……”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小谢镜离皱眉疑问道。景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冷地看他，他感觉景应没有生气。
景应起身，走进卧室。再回来，他把两枚钻戒放到小谢镜离眼前。
“婚戒。”景应道。
小谢镜离盯着两颗耀眼的大钻石，似乎在用目光检验真伪。
“你自己买了两个吧。”小谢镜离道。
“我真的有老婆。”
“那你们没有小孩吗？”
“我们不要小孩。”
“为什么不要小孩？你老婆也不要吗？”
“嗯。”
“我以后也不想要小孩。小孩太麻烦了。”
“……”
“我也不要结婚，结婚也很麻烦。”
“……那你想谈恋爱吗？”
景应话出口就后悔了。是不是不该对十岁的孩子说这种“早熟”的话题？
“谈恋爱太幼稚了，我才不谈。”
“……为什么会觉得谈恋爱幼稚？”
“就是幼稚。你爱我我爱你……你爱我啊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小谢镜离唱起歌，越唱越来劲，蹦起来道，“叔叔我们唱歌吧！”
景应：“……”
景应看着说着说着突然站到客厅中央开启“个人演唱会”的小谢镜离——大脑“跳跃性”也太强了。
小谢镜离用景应手机上的音乐app找歌找伴奏，说是唱着玩，但他唱的歌都在调上，显得颇为专业。如果是别的小孩唱歌，或许可爱大于好听，但小谢镜离是好听大于可爱。
景应给他鼓掌、为他倒水，看着他开心地在手机上挑歌，听着他用甜甜的童声唱歌，忽然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时隔多年，他竟然能够再一次听到谢镜离小时候的声音，见到小时候的谢镜离各种模样。
景应把相机拿来，给小谢镜离拍照、录像。小谢镜离又唱完一首，正好累了，蹦蹦跳跳到景应身边坐下喝水，要看景应给自己拍的照、录的像。
景应把相机给他，教他前后切换。看的过程中，小谢镜离始终笑脸盈盈，似乎相当满意景应的摄影作品。
“叔叔，你能把这些发给我爸我妈吗？”
“……可以。”
景应希望他下一句千万不要说“我要看着你发给他们”。
“咦？这是谁呀，叔叔？”
听到小谢镜离的疑惑声，景应视线转向相机液晶屏上，看到一个男人对着镜头露出白齿、眨眼wink的自拍照。
是成年谢镜离。
景应伸手，看了眼拍摄时间，是今天早晨。
谢镜离趁着他去洗澡，又拿着他的相机自拍给他留“惊喜”？
“这个是你老婆吗？”小谢镜离扭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看着景应问道。
景应还未作出反应，小谢镜离又扭回头继续看相机液晶屏：“他笑得好好看啊。感觉他很喜欢你。”
吃过晚饭后，小谢镜离玩着景应给自己的三阶魔方。景应全程旁观他两只小手不知怎么一转一扭，就把魔方复原了。
“谢镜离。”
“嗯？”
“你教教我，怎么把魔方复原。”
小谢镜离看看景应，低头看看手中六面颜色的魔方：“就是……这样……这样……我不会教人……”
“你会。”
景应坐到小谢镜离身旁，离他更近一些，将魔方打乱，让他慢慢重新复原，自己会边看边问他。
“为什么要扭这一边？”
“因为……嗯……要把这个白色转到这个位置……”
小谢镜离总是要想好久。他认为自己是直觉这样做，但景应说一定还是有原因的，并不断地猜测各种可能——“是因为这样不会影响已经拼好的吗？”“是因为这样等会儿就可以拼一起吗？”“是为了对齐这边吗？”——小谢镜离也努力从潜意识里寻找对应的正确答案。
待小谢镜离把魔方再一次复原后，景应把魔方拿过来，自己亲手试一试。
“你这个往这边扭……对对，就是这样……”
“是不是这样？”
“嗯嗯……”
魔方在景应的手上一点一点复原了，小谢镜离似乎比他还要激动兴奋：“你会了！”但很快，小谢镜离注视着景应的眼睛：“叔叔，你是不是本来就会啊？”
“我不会。”
“叔叔，说谎我要打你屁股。”
小谢镜离说着，抬起手向景应打了过来。景应躲开。小谢镜离举着两只小拳头追着他打。
两人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最后，小谢镜离一头撞进景应的怀抱里，景应听到他发出咯咯的笑声。
“叔叔。”
小谢镜离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景应从他脸上竟看到了成年谢镜离那熟悉的坏笑。
“你跟别的叔叔都不一样。”小谢镜离咧嘴道，“你很好玩。”
“……‘好玩’是形容朋友的吗？”
“朋友？”
“一起玩了一天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可是，你年龄那么大……”
“我还不到三十岁。”
“我是说……”
小谢镜离低下头，不语。
“是说我们年龄相差大吗？”景应道，“交朋友跟年龄有关系吗？”
小谢镜离不吭声，手指微微蜷起来。
这时，景应蹲下来，抬头看着小谢镜离，轻轻道：“我知道，你还是更想交到年龄相近的朋友吧？”
小谢镜离一惊，迅速扭开脸：“我没有说。”并转身背对景应。
“会有的。”
景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会有人愿意跟你一起玩，他很喜欢你，也会告诉你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
景应的声音慢慢由低变高，小谢镜离察觉他站起来了，接着听到他好像又低喃了一句：
“可能一开始会讨厌他爱哭吧……”
夜深了。熄灯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景应想，相机里面的小谢镜离的照片，会不会一直保存到谢镜离变回成人为止？如果他变回成人，这些照片……可能所有人只会认为是AI合成的吧。
“叔叔。”小谢镜离忽然说话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景应目光转过去，隔着黑暗与小谢镜离对视。
“其他叔叔对我好，是因为我爸我妈。但你敢打我，就不是因为他们。”
用这种方式作判断吗。
“你打我，你应该是坏蛋！”小谢镜离气呼呼道，下一秒又恢复刚才的语气，“但是你也对我很好。”
他能感觉出来，景应对自己很好。
“你喜欢小孩吗？可是你都不要小孩。”
不是因为爸爸妈妈，也不是因为喜欢小孩，那是为什么对我好呢？
景应沉默。严格来说，他对这个小谢镜离的感情确实不深，而是多源于另一个与他相处多年的谢镜离。他刚刚都还在祈祷明天醒来，希望躺在自己身边的不再是小谢镜离，希望成年谢镜离快点儿回来。
小谢镜离跟他一样，需要的是另一个小景应。
“你长大后，就知道了。”景应道。
“你们大人就会说这种话。什么都是长大后才能知道。你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吗？”
“不能。”
“你是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小谢镜离翻身背对景应，不说话了。
景应无奈地笑了。
谢镜离从小就觉得，大家对他好都是抱有某种目的，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他。
景应以前觉得他不会喜欢自己，现在看谢镜离其实也一样，他也觉得不会被人喜欢。
大学在网上匿名跟谢镜离陪聊，看到他说教自己追他，察觉他主动接近自己，景应也没抱有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希望，只是单纯想多看看他多跟他聊聊天。
直到那年暑假。
陪聊时，谢镜离告诉景应，自己高中时低谷期的事情。
他以为景应不知道自己是陪聊师，但他明知道对方就是景应，却还是冒着可能会暴露身份的风险，愿意告诉景应那些事情。
袒露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那么多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连父母都不可能倾诉出口的话语。
景应从他字里行间流淌出的感情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心中某种渴求也被再一次点燃。
……
清晨，景应醒来，看到小谢镜离的小脸面朝自己，在自己身旁睡得很香。
还是没变回来。
景应叹口气。昨天是休息日，今天可不能再休息了，手头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他继续躺了一小会儿，起床去洗漱。
走出卫生间，景应听到卧室传来动静，心想是不是小谢镜离醒了？他走进卧室，果然看见小谢镜离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小谢镜离似乎有些迷茫，叫道：“景应。”
还是童声，但称呼和语气都不一样了。
景应浑身一震，意识到眼前这个谢镜离，外表还是小孩，但内在应该已经……
“我的声音怎么……我的手！怎么这么小？”小谢镜离一把掀开被子，低头，“我的腿怎么这么短！”
景应：“……”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谢镜离变成十岁小孩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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