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错，翻个墙吧》翎度

18、第 18 章 “你喜欢我

　　柳昭阳：“畜生。”
　　柳雁：“畜生不如。”
　　端着面条姗姗来迟的柳父：“对。”

　　桑寒抬头，看着周围三个人，目光诚恳：“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同桌。”
　　他拿起筷子，歪头：“那我先吃了？”

　　“吃吧吃吧，”柳雁笑出声，“昭阳你好好招待人家。”
　　“那谁，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柳父应上一声，和柳雁回房间。

　　一关上门，柳雁脸就一垮：“这也太不是人了。”

　　“没事，多张嘴咱们也不是养不起。”柳父宽慰道。

　　“小寒这孩子虽然成年了，但到底还是学生，也没出社会，就这么被个老畜生欺负。”
　　“不行，得想办法帮帮他，之前昭阳交代的事情咋样了？小问题有，但我这边没查出什么大问题。”

　　柳父和柳雁面面相觑：“咱们人脉不是高度重合吗？你应该也清楚。”

　　“等等，我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当初转专业去法学了，我去她那边了解了解。”柳雁执行力极强，说完就开始摇人。

　　门外，桑寒还在吭哧吭哧嗦面条。

　　“你爸手艺真不错啊挺好吃的。”桑寒赞不绝口。

　　柳昭阳安静陪着桑寒，闻言不免有些争强好胜：“我也会做，明天要尝尝吗？”

　　桑寒疯狂比大拇指：“要要要！”

　　饭后柳昭阳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桑寒被他赶进房间。

　　冬天的水实在冻手，柳昭阳等了会热水，连着柳父下. 面的锅一块洗了。
　　等他擦干手，却见桑寒正坐在他桌前。

　　桌上开着电脑，上面不是别的，正是写了一半的他第一人称x小狮子同人文。
　　以及桑寒的聊天窗口，备注一览无余。

　　柳昭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连心跳都有些慌乱。

　　桑寒不怀好意笑，就这么看着他。

　　门在身后关上，柳昭阳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都看到了？”

　　“嗯哼~”桑寒大大方方承认。

　　“那你，有什么看法吗？”柳昭阳问。

　　桑寒用食指和大拇指摩挲自己的下巴，故作沉思：“我觉得很贴人设，同桌你写得真好！”
　　“非常适合用来宣扬社会主义兄弟情，高举团结友爱互助进步的旗帜！”

　　贴人设。
　　柳昭阳抓住这个字眼。

　　听起来桑寒也并非完全不看小说的类型。

　　柳昭阳犹豫：“……没了吗？”
　　桑寒坦然：“你还要啥？我给你写八百字读后感？那不行啊我收费的。”

　　“我写文也收费，”柳昭阳走上前去，“你的表就是这样攒出来的。”
　　说到表，柳昭阳下意识看向桑寒的手腕。

　　空空如也。

　　“不喜欢吗？”柳昭阳问。

　　听到这话，桑寒弹射起步去床边翻自己的书包，掏出小盒子拆开，三两下把腕表扣好：“喜欢的~谢谢同桌~”
　　他想从胸口比心，却又觉得这样太过于暧昧，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他可不想带直男误入歧途。

　　“喜欢就好。”
　　柳昭阳点头，趁桑寒离开桌面的机会，重新占领自己的桌子。

　　把文档点击保存，匆匆关上。

　　“我里面衣服是干净的。”柳昭阳听桑寒说。

　　他转过头，就见桑寒扒了自己的外套，往床上一倒，喟叹一声：“保送真好啊，还有时间发展兴趣爱好。”
　　“现在想想，我好像什么也不会，不爱写作不爱唱歌没学乐器也不会画画，好像还挺没意思的。”

　　“你很有意思。”柳昭阳不认可。

　　桑寒乐：“你说这话也很有意思，要不是和你认识久了，我得觉得你在讽刺我。”

　　“没有，”柳昭阳否认，“我不是这种人。”

　　“嗯嗯嗯，”桑寒点头，“我知道的。”

　　“对了同桌，”桑寒从床上坐起来，“你今晚还辅导我学习吗？”

　　“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调水温，洗完澡去床上，我找个电影看，然后睡觉，明天先做六套卷子。”

　　“好——”桑寒把声音拉得长长的。

　　他目送柳昭阳的背影，心跳却“扑通扑通”跳得一声赛过一声。
　　他不是没和柳昭阳一张床睡过觉，可现在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完全，没办法，正常躺在柳昭阳身边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想法很多很杂，心思也不堪入目。

　　桑寒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柳昭阳也觉得自己完蛋了。

　　水流在手上渲染暖意，脑海里却是桑寒的体温。
　　冬天这么冷，睡着睡着抱在一起……应该也很合理吧？

　　可是这样真的道德吗？
　　柳昭阳的欲. 望在和道德感打架。

　　“桑寒。”柳昭阳喊道。

　　“来了！”桑寒应。

　　柳昭阳和桑寒擦肩而过，轻轻叹息，最终还是欲. 望打败道德。
　　他要抱着睡！

　　一小时后。
　　一米五的床，一床被子，暖乎乎的空调，穿着秋衣秋裤的两个人，一台电脑。
　　肩靠着肩，放着一部老片子。

　　桑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金色的毛毛搭在颈间，连睫毛也是金色的，小扇子一样披散下来，投出一片阴影。
　　乖巧得紧。

　　倒也合理，桑寒今天心情不好，上学又累，睡得快很正常。

　　柳昭阳轻手轻脚关上电脑放到床头，扶着桑寒躺下。
　　关上灯，清瘦的少年骨骼灼烧着他的思绪，圈在他怀中。

　　抱着他，柳昭阳却觉得拥抱了全世界。
　　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让他想要大力揉搓桑寒，狠狠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最后，柳昭阳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桑寒的背。

　　他闭上双眼。

　　晚安，桑寒。

　　*
　　桑寒安安稳稳在柳昭阳家里住了三天，把母亲的遗物又重新收拾一遍，和柳昭阳絮絮叨叨说着小时候的故事。

　　嗷呜嗷呜的小狮子被爱包围，无忧又无虑。

　　“桑寒，会好起来的。”柳昭阳说。

　　“嗯嗯！……嗯？”桑寒点头应着，备用机却在响铃。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联系人姓名，果断接通。

　　“（啊……开门吗？我现在不在家，我在好朋友家借宿呢，桑景行带秋慧回家，还要把妈妈的东西丢掉，我气不过就跑出来了。）”桑寒切出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对面人通话。

　　柳昭阳在一旁安静等待，把对话当英语听力做。
　　无他，实在是太标准了。

　　“（没，他这次没对我做什么……诶？你说的门口就是我朋友家门口？直接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啊……）”

　　“（哦哦，你们提前联系过了……提前联系过了？！）”

　　“（当然舍不得你干站着啦，我这就来！）”

　　桑寒挂断电话，从地上蹿起来：“同桌，我外公在你家门口！”

　　笃笃笃——

　　家门被敲响，桑寒一阵风一样刮出去，柳昭阳慢慢起身，跟在他身后。

　　桑寒打开门，直接和面前金发碧眼的成熟老男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外公！我想死你了！）”

　　老戴瑞利拍拍桑寒的背：“（我的小柯登受苦了。）”

　　桑寒拥抱过后忽然转身面向柳昭阳：“同桌快叫人！”

　　柳昭阳欲言又止，卡壳在称呼上。
　　这个高中英语不教啊。

　　犹豫过后，柳昭阳开口：“（初次见面，您好，外公，我是桑寒的同桌柳昭阳。）”
　　口音并不地道，但语法上没刺可挑。

　　“你好，昭阳。”老戴瑞利说。

　　柳昭阳差点没绷住。
　　原来会说中文啊。

　　老戴瑞利放开桑寒，眼神在两个成年小伙身上流转，敏锐捕捉到二人身上微妙的气氛和联系，调笑桑寒：“（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桑寒原地裂开：“（你别乱说啊外公！他什么都不知道！）”

　　柳昭阳呼吸一滞。
　　真是重磅消息。

　　不是直接否认，而是不要乱说，这是不是说明桑寒也……

　　柳昭阳挑眉：“（我可以是。）”

　　桑寒差点嘎巴死在这里：“你在说什么啊啊啊！”

　　“在说事实。你先高考，别乱想。”柳昭阳说。

　　桑寒几乎失去表情管理，“嗷”一声蹲下身抱头，努力消化以上信息。

　　老戴瑞利笑笑，丝毫不管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惊世骇俗改变二人现有关系的话，抓紧时间解决桑寒现在面临的问题。

　　“昭阳，你父母现在在哪？”老戴瑞利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

　　柳昭阳掏出手机：“出去拜年了，我催催她们。”

　　老戴瑞利笑而不语，等待柳昭阳联系家长。

　　柳雁和柳父响应速度极快，约上老戴瑞利附近一叙。
　　还勒令柳昭阳把桑寒带出去玩，接下来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该放假放假该上学上学。

　　柳昭阳当然乐意，毕竟桑寒现在看起来有许多话想和他说。

　　于是他们去了第一次看电影的电影院，挑了部新年档的电影。

　　桑寒一直处在自闭状态下，不肯主动交流，但是好歹说什么听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在电影内容质量不错，很快转移桑寒的注意力，让他从龟缩状态探出脑袋。

　　直到电影散场，他才真正振作起来。

　　桑寒握着柳昭阳的手腕，一路带到没什么人的角落，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
　　他用力咬了下嘴唇，疼痛让他快要变成浆糊的脑袋清醒过来。

　　他犹豫着开口：“同桌……你说‘你可以是’，是什么意思？”

　　柳昭阳揉了两把桑寒的金毛：“你还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桑寒又要开始当某种忍术很好的乌龟，柳昭阳主动挑明：“你喜欢我。”

　　桑寒尖叫着抱头蹲下，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思完全暴露。

　　柳昭阳觉得好笑，在桑寒身边蹲下来，凑近他耳边：“我说我可以是，因为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