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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爸爸回来就站起来了 ...

  •   一串优美的钢琴铃声从校园的广播中流淌而出,预告着今天的课程结束。下一秒,穿着简单白色校服的学生,从各自教室鱼贯而出。
      男孩个头很高,穿着校服裤,晃眼的蓝白色上边,校服外套拉链敞着里面一件简单的t恤,袖子微微挽起,他一截手腕,在外面十分修长,指节分明,而他的手臂上,一道道青紫的痕迹格外明显。江屿飞快的穿过人群,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他在跟学校只隔一条街的一家菜店前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见到没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乖巧地对着店老板叫了一声“大叔”。老板似乎就在等着她,看到他出现就弯腰拿起脚边的一袋子菜递给他。
      “阿屿,今天卖菜剩下的一些菜叶子,我挑拣了一下,这些都是好的,够你跟你爸爸吃两顿了。”
      “谢谢大叔!周末我来帮您看店。”
      “没事没事,快回家去吧。你爸爸还等着你做饭呢。”
      “好嘞。那大叔再见。”
      江屿抱着那袋菜叶,再次朝店老板鞠躬致谢,然后转身一溜烟朝家里跑。
      “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又要上学读书,又要回去做家务。”菜店旁边的一个摆小吃摊的大婶如是感慨。她在这里摆摊摆了好几年,以前江屿也会在她这里买点糖果解解嘴馋,但自从江屿的爸爸受伤瘫痪之后,江屿就再也没买过了。
      菜店老板摇头,惋借道:“还不都是穷闹的。这孩子小的时候,
      他的爹爹得了癌症,家里给他爹爹治病借了不少钱,最后人还是没能留得住。不过,那时候他爸爸还能在工地上干活,所以欠债也不怕,慢慢还总是可以还掉的,日子还算是有奔头。可谁能想到,他爸爸也出了事。”
      桥西镇地方不大,发生点事情不一会儿就能全镇皆知,所以江家的事情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吃摊大婶想到一件事,说:“不是说他受伤是因为在工地上救了一个大老板吗,那个大老板还给他付了医药费。”
      “医药费是给付了,还给了一笔赔偿金,加上他们公司之前给他买了保险,拿到的钱是可观的。可还了阿屿爹爹治病欠的
      钱就所剩不多了,加上他伤病在家,每天的药费、营养费也是要花的,加上没有收入,早就用得差不多了。”
      这时,菜店老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一家子的事情全落在阿屿身上了,苦啊!”
      “他也能撑得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才十多岁的小兔O,所以我们能帮的也就帮一点。”
      只是大家都生活艰苦,能帮到的也不多,只是一些举手之劳的小事。
      江屿住在一个违规搭建的小窝棚里,环境破旧逼仄,里头也光线昏暗。当初为了给他爹爹治病,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了,一家人搬到了这里。现在,里面躺着他腿脚不便的爸爸。屋内摆着一高一矮两张床,稍大一点的上面躺着江爸爸,另一张小床是给江屿的。其实这张小床是用木头架子搭起来,晚上用于睡觉,白天充作书桌。厨房就在门口,与卧室之间用塑料薄膜隔着,免得晚上透风。
      此外,一些生活杂物就整齐地靠墙摆放,一旁还放着一只长条形的泡沫箱,里面种着邻居们送来的铜钱草、吊兰…
      虽然整个房间很简陋,但不难看出,生括在这里的人很热爱生活。
      江屿早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环境。他放下书包跟爸爸打了一声招呼后,拿着睡衣跑浴室里了。
      江屿随手脱下身上的衣服,纤细的
      腰身,白皙的皮肤,如此诱人的身体上是
      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江屿倒也没有多大
      反应,今天没有遇见他们,他已经很庆幸
      了....…
      镜子中倒映出他的身影,娇小的垂耳兔在命运的安排伤得遍体鳞伤……
      花洒冲刷着他的身子,水珠顺着他腰身滑落……可怎么也洗不掉那些人留下的伤痕……江屿穿上衣服,算了,为了爸爸再忍忍吧……
      走出浴室,他的脸上又带上了笑容,走进厨房,麻利地将那袋子菜叶倒在塑料盆里,然后淘米煮饭,把淘米水倒在菜叶上接着洗菜。
      江爸爸从床上直起身,看着儿子熟练地把那些没人要的菜叶子清洗干净,分成叶子和菜梗放两堆。
      被苦难磨砺得没有血色的面容上满是心疼,他暗自狠狠地捶了几下腿,但不痛不痒,他真
      的残废了,像个垃圾一样还要拖累儿子。
      做完这些事,江屿擦干净手,搬着塑料凳坐到小床前,边打开书包边问爸爸:“爸爸,你饿了吗?”
      “没有。”
      “那爸爸今天腿疼吗?”
      “不疼。”
      “那就好。”
      小小的垂耳兔不懂这个不疼并不是一件好事,只知道他爸爸不受苦痛折磨就放心了,“爸爸,你要加油。我也一起加油。”
      他的尾音每次都习惯性地上扬,听上去有一股活力,在这个房间里显得生机勃勃。
      “好,爸爸听你的。”
      “那我先做作业,等饭熟了我再炒菜。”
      他面带尊敬地看着父亲,从父亲虚弱的脸上得到认可和鼓励后,心满意足地低头,专心写起作业。
      四十多分钟后,江屿把书包收拾好,马上又去炒菜。他把菜叶跟菜梗分别做成两道菜,一道清炒,一道酸辣。
      他从一旁拿出一张小折叠桌,摆在大床上,把菜端过来,又去端了两碗米饭。
      “爸爸,你多吃点,我放了油进去。”
      江屿想起送油来的邻居奶奶说的话,“林奶奶说,要多吃点油荤你才能好得快。”
      “好,爸爸听你的。”看着眼前的漂亮小O,他心里突然酸涩,和他爹爹长得真像……低头夹了几根菜梗。忽然看到儿子手指间有一道血痕,应该是刚刚切菜时不小心割的,江爸爸看着若无其事的儿子,几度自责得想要落泪。
      江屿又给爸爸夹了一筷子菜,抬头对上他快要哭了的双眼,不禁一愣,问:“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没有,爸爸心疼你。”
      “可我没事啊。”江屿很诧异。小兔子还小,又没过过好日子,而且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儿子的懵懂戳中了江爸爸的泪点,他擦拭着不断涌出的眼泪,挤出笑容:“看你对爸爸这么好,爸爸很开心。”
      江屿眯起眼笑得很灿烂,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对你好啦,你是我爸爸呀!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另一边,洛家书房里,洛木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眉头紧锁地翻看着资料,秘书齐程正在给他汇报情况。
      今年是洛氏企业成立的四十周年,为了扩大企业的社会影响力,企划部和公关部联合制订了一系列活动,其中一项就是帮扶本市的低保残障家庭。
      而洛木森手上拿着的是这次活动的帮扶对象资料,其中有一个家庭被秘书罗列为汇报重点。
      “江明雨。董事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这个人?”齐程介绍,“三年前他在我们负责开发的洛阳府小区工地上做事,恰好您那天带着人去视察,在查看三楼阳台的时候,因为护栏没有焊死您差点摔下楼,是他救了您。而他自己却摔了下去,摔断了腿。”
      洛木森单手撑头发,看着他:“我记得当时是给了一大笔钱吧?”
      齐程翻了翻文件,点了下头:“是,但因为他们家本身给他的Omega治病已经花了很多钱,欠了许多债,还完债就没剩下多少了……”齐程低下头:“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后面看他没有联系我们,也就没有再跟进了……”
      洛木森知道这也不能怪他,原来的秘书两年前调岗到东南地区分公司做了副总,而齐程是在那个时候才新招来的。
      “那你再去联系一下他,带他去医院里再详细检查,让医生们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来。”
      “好的,董事长。”
      “顺便,也帮他把家里安排好。”
      “是。”
      处理完一件事情,洛木森才想到家里的孩子
      他问:“斯言呢?”
      齐程迟疑了一会儿后,尽职尽责地汇报:“少爷今天去了
      城南一家新开的酒吧,据说是跟新交的朋友出去玩了。
      “混账东西!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他还这样不求上进!”老爷子把桌上的资料挥在地上,强大的压迫信息素传来。,“再说,白禾跟小言只是意外,既然悲剧已经降临,那我们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可他居然连家业前途都不想要了,到处厮混,要不是我就只有这一个孙子……”
      齐程在一旁吓得噤若寒蝉,A3级的信息素,是他一个C1的人承受的了的吗,可也不敢出声打扰。
      洛木森强行平复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怒。他疲累地挥了挥手,说:“算了,你去忙吧。
      齐程低头应答,内心暗暗松了口气:“是。”
      半夜,窗外轰隆的雷声让江屿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腾地坐起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硬是回忆不起来刚才做的梦到底是什么内容,居然能让他满头虚汗,不是那些人的嘴脸,到底是什么?
      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加上外面雷鸣不断,让江屿莫名产生了些许恐惧。他用手背擦掉冷汗,准备躺下去继续睡觉,忽然,天边劈过几道闪电,她在一闪而过的光亮中无意瞥见隔壁
      床上似乎没有人。
      爸爸呢?
      乐优县凑到大床前,小手在床上一通乱摸。确认床上没有人。
      他心里略噔了一下,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爸!”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慌乱地撩开透明膜,看到灶台边坐着一个人影。见状,他的心稍微安定下来,语调重新上扬道:“爸爸,你怎么下床了?”
      爸爸没有回应他。他以为声音太小,爸爸没有听见。于是,他又问了一句:“爸爸,你是口渴了吗?我给你倒水。”
      江屿一靠近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慌道:“爸爸,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雷声在耳边炸开,她从墙上的挂钩上摸索到一个小手电筒,
      打开。
      然后,屋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号。郁金香在血色中凋零……
      医院的手术室外,送江爸爸来医院的村干部浑身湿透,一步一个湿脚印地跟着护士去交手术费用,离开前安抚地拍了拍江屿的肩膀,安抚信息素包裹着他幼小的身体。
      江屿没力气说话。他拒绝了要带他去换衣服的Omega医生,独自坐在手术室外,脑海里仍旧是爸爸垂头坐在血泊中,紧闭双眼的样子。
      村里的叔叔们说,他爸爸是不忍心拖累他,而选择了这条路……
      他一定要向爸爸问清楚,明明说好一起努力的,为什么要扔下他呢?玫瑰离开了土地还怎么活下去?他的爸爸,可是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支柱啊……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慢慢氤氲成一小摊水渍。他莫名很是委屈,怎么也停不下哭泣,被人霸凌时都没有这么难受,心里像是破开一个大洞,四面而来的风呼呼往里灌,让他不得安宁。
      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双黑皮鞋,江屿以为是村里的叔叔回来了,但他现在哭得一抽一抽的,非常伤心,根本不想打断自己的情绪,于是难得任性地不想抬起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叔叔不是村干部,他在江屿身边坐下,淡淡的薄荷味安抚信息素弥漫在四周,技量很少,但足够安抚眼前的小兔O了,他轻声询问:“小朋友,陪你来医院的叔叔呢?”
      江屿抬头,脸上还挂着泪,他警惕地看着这个出现得很突兀的叔叔:“叔叔马上就来。”
      “好,那我在这里等他。”
      江屿没有再理他,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手术室。
      没过几分钟,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村干部拿着医院
      开出的各种单据急急忙忙跑回来。
      陌生男人率先站起身,伸手跟村干部握手:“你好,我是洛氏企业的董事长助理齐程,S1Alpha,这次代表我们董事长来的。”做过介绍,他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江先生三年前救过我们董事长,这次我们集团有帮扶活动,正好乐先生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接下来,我们会承包江先生的治疗费,请国内外医生来给他重新诊断,有可能的话能让江先生恢复行走。”
      村干部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他为江明雨的峰回路转而激动,忍不住对江屿说:“阿屿,听到了吗?你爸爸有救了!你赶紧谢谢他!”
      江屿在听到爸爸有希望能恢复行走时,耳边就似乎炸响了烟花,再也听不见其他。他恍惚地看着难掩欣喜的村里的叔叔,顺着他拉扯的力气站起来,机械地弯腰鞠躬。
      他的爸爸终于有救了……他不会是一个人了……

      一年后,洛家大宅。
      欧式装修的卧房外面连着一个小书房,此时,一个小Alpha正坐在书桌前,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一些要点,狼耳时不时抖动一下。
      他的无线耳机里传来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视频会议内容,这正是洛氏企业公司内部的投标会议。
      洛斯言刚满十八岁时便在洛木森的安排下,开始接触公司的一些项目、经过锻炼,如今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也算是得心应手。
      他好不容易看完洛木森给的会议视频,他揉揉眉心,扭头透过窗户看向远处。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老师说,看半小时屏幕就得看一下窗外。嗯…眼睛会瞎的……要不然你就看那边。”小兔子那白皙的小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山上一个几乎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地方,“爹爹说,你就盯着那里的山看一分钟,眼睛就休息好了。”
      回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浮起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柔。
      别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洛斯言想,至少两年时间这个药效并不太好。
      尽管他接受了爹爹和弟弟遇难离世的事实,并决定继续生活,可他还是很容易想起他们。
      他翻出手机中他们一家人的合照,手指指腹轻轻触碰照片上的爸爸、爹爹和弟弟。
      他这辈子的遗憾有很多,其中之一是早早地失去至亲之人。
      长大不过是一场接一场的告别……后来啊,睡觉,是唯一见你们的门票,可是,梦里想见一面都是奢侈……
      小时候父亲去世,再大一点是弟弟和爹爹坐船遇难。如果较真地论起来,爹爹和弟弟的突然离开是他最难以接受的。
      后来他在网上看到有网友提问:亲人的哪种离世最让人痛心?他很赞同那个问题的答案——意外。
      因为难以预料,活着的人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天人永隔的悲恸。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洛斯言的思绪,只见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消息提醒。
      另一边,沈意安戴着副茶色墨镜躺在沈家的大花园里的躺椅上,非常懒散地拿着硬币往前一抛,要是能听到轻微的入水声,那就说明扔进了喷泉池里。
      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扔进去,沈意安顿时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跟好友洛斯言消息。
      “兄弟,我好无聊。”还好有个更无聊的人能让他骚扰。
      “去找你男朋友。”
      “刚分手。”
      “兄弟,无聊的话,爸爸邀请你来花园里一起晒太阳。”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沈意安认清洛斯言不会再理他的事实,总算死心了。
      “为什么我的兄弟就不能再健谈一点呢?”他对着空气感慨了一句。
      给洛斯言安了一个莫须有的“无趣”标签,沈意安伸了个懒腰,哼着歌继续举着手机去骚扰刚找上的小O了……
      人来人往的舟曲市机场出发大厅,江屿嘟着嘴耷拉着脑袋推着爸爸的轮椅,缓慢地朝安检口走去。
      江明雨虽然舍不得儿子,仍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阿屿,爸爸只是去国外进行第二次手术,你在国内好好学习,不要老是担心爸爸。”
      “可我不想跟你分开。”小兔子撅着嘴,一脸不满。
      虽然知道这次爸爸出国治疗机会难得,心中十分感恩洛爷爷的帮助,可此时此刻,与父亲离别的不舍占据了他情绪的第一位。
      “爸爸也不想离开你。但这次的分开是因为爸爸要接受更好的治疗,说不定等你下次看到爸爸的时候,爸爸就可以站起来了。”
      “嗯……我知道。”江屿眼圈泛红,“但我们要分别好多年。”江屿大概听说了治疗的流程,她爸爸去国外先要做几次神经修复手术,然后留在那里接受后续的康复训练,全部完成最少需要三年时间。
      他从未与爸爸分开这么久,一时间有些惶恐。
      到达安检口,他们停下来,江明雨握住儿子的手,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兔子,事无巨细地嘱咐道:“你洛爷爷说,爸爸在国外这段日子让你搬到洛家去住,这样可以更好地照顾你,爸爸也能更放心。我们家麻烦洛爷爷太多了,你在他家乖乖听话,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跟爸爸说。”
      “嗯,我知道。爸爸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我身边还有你洛爷爷请的护工照顾我。”
      一年前那个晚上之后,江明雨和江屿就接受洛氏企业的帮助,因为江明雨救过洛木森的原因,洛木森对他们格外关照。
      齐程帮忙给他们租房子,给江明雨联系医院做第一期手术,帮江屿找对接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齐程还跟国外的知名专家发去了江明雨的病例,上个月有一个医生发回邮件愿意接诊江明雨,于是又安排他去国外接受后续治疗。
      考虑到江屿还不能独立,洛木森特地让齐程转达,在江明雨出国期间,让江屿去洛家居住。
      江屿对洛氏的安排感激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洛木森的帮助。
      齐程开着车,车后坐着一个Omega,看起来有些过分瘦弱,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是这个Omega毫无疑问拥有一张十
      分漂亮的脸蛋。薄薄的眼皮轻轻地下垂,Omgea的眼皮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睁眼的时候看不
      到,这样低垂着眼皮的时候才能窥见这红
      点。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眨眼的时候轻轻颤
      动着,往下是直挺精致的鼻子,最后是带
      着唇珠的嘴唇,因为肤色太白还有皮肤太
      薄所以还能够隐约看到皮肤的血管。
      一身白色长袖,一双手臂被遮的严严实实,只有偶尔能看见里面淡淡的血色……
      汽车很快就到了别墅区大门外,随着
      雕花铁门的打开,它缓缓停在花园入口处。
      “我们到了。”齐程提醒副驾驶座上的少年。
      江屿压制着心中的惶恐,看着眼前这栋富丽堂皇只在电视中见过的别墅,内心滋生出一种面对未知世界的忐忑。他怯怯地跟齐程说:“齐叔叔,我有点紧张。
      这一年时间都是齐程来代表黎振海跟乐景明接触,时间长了,江屿也把齐程当作可以依靠的长辈。
      齐程放缓声音,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你不用太担心,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好了。董事长平时多半是在公司,在家的时间很少。董事长的孙子也是,不太爱在家里待着,平时除了睡觉时间,基本都在外面。况且就算大家都没出去,你看看洛家别墅这么大,每天能不能碰上面都不好说,所以不用担心。董事长让你过来也只是因为你年纪小,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他不放心。而且洛家的帮佣多,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齐程很好地安抚了江屿,尽管他内心仍旧踟蹰不定,但那种不安和慌乱稍稍减缓了。
      见江屿脸色略微放缓,齐程提议:“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好。”
      洛家的别墅非常大,江屿切实体会到了齐程的话“你看看洛家别墅这么大,每天能不能碰上面都不好说”,因为他迷路了。
      齐程带江屿坐内部电梯到三楼,拐了几个弯来到他的房间,还没等多介绍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出去接电话,江屿放下东西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外面墙上的壁画很漂亮,他一不小心看入了迷,人也跟着壁画的延伸不自觉变动了位置。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洛家别墅的哪个位置了。
      江屿想放声呼喊齐叔叔,但这个时间别墅太过安静,初来乍到的他有了一次葬撞的教训之后,不敢再立刻做太过张扬的事情。
      他只能绞尽脑汁回忆刚才走过的方向,可并没有多大用处。
      他左右徘徊,一咬牙选了一个方向就走,没多久就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看样子跟她的房间门口差不多,这应该就是这间吧。
      江屿松了一口气,决定要在这个房间里安安分分地待着,等齐程打完电话回来。
      他没再多做思考,打开房门大步走进去。
      然而,当他进入房间之后,才感觉到事情有一丝丝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房型跟刚才齐程带他去的房间相差不大,外面一个小书房连着里面的一个卧室,但房间里面的装饰完全不一样,正对门口的玻璃展示柜里放着好多枪械武器,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叫不出名字的武器。
      江屿没有太过惊讶,齐程来的路上已经提前跟他说过了,洛家每一代人都会参军的,军功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有枪械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洛家在□□也有一定地位,不然它是怎么成为八大家之一的?
      大概是洛爷爷孙子的房间。
      江屿心虚地准备溜出去,余光中瞥见玻璃柜里的一张照片,他如遭雷击,脚步不由自主地靠近。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合照,两个身高不一的小Alpha中间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Omega,他们的前面还趴着一条边牧犬,三个人弓着腰、眼睛直视前面,手指也跟着不约而同地指着镜头,似乎是在让边牧犬往镜头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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