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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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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林哲生醒了,他摸了摸自己脑袋,发现不再发热,看来是药效过了。林哲生揉了揉眼睛,又拿起身边的手机看了看,发现已是中午十点。
他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和陈回喝完酒后,陈回甩手离开。
至于什么时候来到床边,什么时候睡着的。
浑然不知的林哲生只觉得脑袋空空。
林哲生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准备找杯水喝。可当他走到客厅时,林哲生发现地上早已干干净净。
“是我叫的保洁?”林哲生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记录。
里面的确有个不知明的电话,大概就是保洁吧。
林哲生倒了半杯水,正准备仰头一饮而尽。他发现自家的门锁被人打开。林哲生放下水杯,一路小跑到门旁:“进小偷了?”
林哲生正准备打电话报警。
周淮云提着一袋子早点走了过来:“林主编,你醒了?怎么站在门边上,还穿的这么单薄。”
林哲生的手一下悬了下来,他知道是周淮云开的锁。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址?”林哲生带着些警戒道。
周淮云说:“你在电话里面说的。”
林哲生突然大悟,电话里面的陌生号码不是保洁阿姨的,是眼前破门而入的周淮云的。
林哲生低头半捂了着脸,他知道自己又犯了原则性错误。
周淮云提着早点,看着害羞的林哲生:“还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末了,周淮云就要里屋走。
林哲生说:“我结婚了。结婚三年了。”
周淮云顿住了脚步,低笑道:“林主编,你在炫耀吗?”
林哲生跟着进来,关上了门,来到了周淮云的面前:“我并没有炫耀的意思,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
“哪样?”周淮云说。周淮云看着一脸懊丧的林哲生,明显小兔着急了,他害怕做出违反常规的事情。
周淮云又继续道:“放心,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干。门锁呢,我也会赔的。”周淮云把早点扬了扬:“作为朋友请你吃早饭不过分吧?”
周淮云笑着看着林哲生,等待着林哲生的回应。
林哲生霎那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回应周淮云:“吃完早饭,那就请周先生离开吧。我害怕我家先生中途回家,我不好作为合理的解释。”
林哲生转身往厨房走,他打算拿些盘子出来。
周淮云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有些不悦。翻了翻白眼,什么你家先生。就是一个到处播种的烂黄瓜。
昨天晚上,扔下这么可爱的小兔,让他独自在家发情,不知道他又在陪哪个omega春宵一刻。
这早饭都还没吃呢,就赶着自己走。
心情真令人操蛋。
见林哲生走了出来,周淮云又笑脸相迎:“林主编,我还有事情得处理,你先吃吧。”
话罢,周淮云就放下袋子,正准备往外走。
林哲生叫住了周淮云:“多少钱,我微信转你。”
“地下的狼藉也是你收拾的吧,谢谢你。”
周淮云挥手回绝:“不用谢,早饭就当我请你的了。”
周淮云哪有这么好心,自己动用的双手收拾这些烂摊子。自然是叫的保洁阿姨,至于把保洁阿姨的功劳摊在自己的身上,又让兔子记住了自己,感觉还不赖。
末了,周淮云就关上了门。
出了门的周淮云从口袋里取了一只中华烟。含在嘴边,正翻找着火机,突然来了兴致,他拿起手机发了消息给阿文。
周:阿文哥,帮我查个人。
阿文:昨天晚上查地址,今天又是查人。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周:你别管。
阿文:周理事让你回来管理公司。
周:叫老头子再等几年,画完这几年。
周:别扯其他了。记得帮我查。
阿文:有你这句话,没问题。
周淮云是周的儿子。周氏集团的大少爷。不,准确的来说,是唯一的少爷。是周魏的独身子,当年和许泰生下的天之骄子。
为了让周淮云全面发展,早期搏手让周淮云做了画家。一是培养他的兴趣爱改,二是让周淮云做自己。总的来说,就是爱周淮云,支持周淮云的一切。
思考之余,阿文发来了短信。
周淮云拿着手机,看着阿文发来的信息。
陈回,30岁。比自己大五岁。
男alpha。我也是男alpha,不对,是有钱的优质alpha。
一米八五。比自己矮五厘米。
已婚。…………
看到这里,周淮云就看不下去了,合上了屏。翻出了口袋里的火机,点上了烟,他猛抽了一口。
结婚了,还不能让你离婚吗。
边走边抽着烟的周淮云终于坐上了车,他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分。
自己在林哲生呆了整整十一个小时三十六分。身上有些甜橙的信息素味,他忍住不脱外套,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个小时。他就是享受着林哲生信息素在身边围绕的感觉。不为别的,单纯觉得他就是让自己心情愉悦。
只能是他。
林哲生闻了闻,待身上的气味慢慢变淡。才踩着油门离开。
家里的林哲生,把周淮云买来的包子摆在了盘里。还有其他的,春卷,粥,烧卖……
可自己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拿了个包子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喝了几口粥,仿佛就饱了。
他拿着勺子,在粥里不停地搅拌。心里是不安,心里是焦虑。林哲生还是决定先行联系陈回。
林: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消息依旧没有动静。
林哲生知道自己又搞砸了。工作上能做好,可偏偏到了家庭就无动于衷。是自己天生不适合结婚吗,还是我适合一个人孤独地老去。
想到这里,林哲生起身把盘子清理干净。把剩下的早饭打包好,来到楼下,准备投喂给流浪猫。
他一直如此,见不得无家可归的动物。总能给流浪的动物带来点吃食。现在是秋天了,流浪动物们过得更加艰难了。反正自己也吃不下这么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也没有什么。
林哲生细心地把烧卖撕成一小块,零零散散地放在塑料口袋上。
不到一会儿,小猫闻着味儿就跑来了,是只牛奶猫。林哲生给牛奶猫娶了一个名字,叫小爱。
小爱竖起毛茸茸的尾巴,"喵喵"地走来。小爱来到林哲生的身边,蹭着林哲生的腿,不停地撒着娇。
林哲生伸出手,顺着小爱的毛,摸了摸:“小爱,快吃吧。”
小爱又叫了两声,好似对着林哲生说着谢谢。
小爱在林哲生的面前狼吞虎咽了起来。
林哲生看着小爱,又摸了摸小猫的头。他很是喜爱这只小猫,可惜自己没有能力把它带回家。不,换句话来说。不是没有能力,是无法确定。家里不是自己一个人,陈回一直不喜欢小动物。要是把小爱带回家,被陈回发现了,小爱还不如继续流浪。
在林哲生眼里,小猫也是一条生命,它不能因为自己而收到伤害。
为何取名为小爱,林哲生不求大爱无私,只求小爱幸福。
林哲生看着小爱吃完了,又摸了摸它的头:“小爱,还要吃吗?”
正当林哲生要继续撕开另一只口袋时,向来怕生的小爱逃走了。
林哲生哎了一声:“小爱,你要去哪?”
“还有心情喂猫?”陈回一脸嫌弃。
陈回向来对猫就产生生理性厌恶。除了觉得它们麻烦之外,还觉得是个没节制到处发情的畜生。况且,面前的这只还是流浪猫,更加肮脏。陈回单单瞟一眼,感觉就浑身不舒服。
陈回看着林哲生油腻的手,皱着眉头说:“我说过了吧,不许和这些野猫接触。”
林哲生二话没说,拿出纸巾擦拭了几下,站了起来:“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
林哲生不想把事情矛盾化。陈回相信自己的母亲。与其说是受陈回母亲指示,陈回定会暴跳如雷。不如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你就这么缺爱吗?”陈回藐视道。
林哲生沉默不语,再三犹豫,还是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么想和我做吗?林哲生。”陈回说。
林哲生立即驳回:“不是那样的。”这一急乱中,林哲生和陈回对视上了。
林哲生急忙闪躲。
陈回长叹一句:“林哲生,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会更生气。结婚这么多年,我没有见过你生过一次气,你的好脾气每次都让我难堪。每次一下班,我看到你笑脸相迎的样子会让我恶心。还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做的饭,我觉得特别难吃。所以,你还不懂吗?”
字字如利剑直插林哲生的心,这样的场面时常发生,可偏偏这次更疼。
陈回继续道:“还是那句话,我们离婚吧。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你自己想想吧。”
林哲生知道自己做错了,嗯了一声:“好。”
结婚这么几年,林哲生本以为自己能够感化眼前的陈回。可现实告诉自己,这一招根本行不通。几年的闹剧应该结束了,林哲生暗暗发誓,再多给点时间,我自己可以逃走,心无杂念地主动离开。
“搬出去多久?”林哲生问。
陈回道:“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林哲生需要时间,他相信自己。他回了一声好。
随后,潇洒转身,他的眼角红润。随风而飘的,不是泪水,是吹走了心里的仅有的几分暖意。从此,林哲生心里的温室不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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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回搬出去的第一天,林哲生打开衣柜,看着自己仅剩的几件衣服,从中随便选了一件,穿了上去。
他准备去上班,今天是周一。
林哲生刚刚下楼,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迈巴赫。是周淮云的车。
出于礼貌,林哲生上去打了一个招呼:“周画家。”
周淮云摇下车窗。
只见周淮云身穿黑色大衣,带着黑色银色眼镜,梳着根根分明地背头。
说了一句:“早,林主编。”
林哲生回应:“早,周画家。”
“上车,我顺路带你去公司。”
周淮云哪有什么顺路,一大早上就起了床,选来选去地试衣服,还故意换了一副眼镜。死狐狸故意勾引,还说什么顺路,专车接送罢了。
停顿半拍的林哲生支支吾吾道:“周画家,不用了,我坐公交。”
周淮云睨斜着林哲生,盯了有半刻。现在的周淮云并不是发呆,他在扫视林哲生的脸庞。
红润的唇,洁白的小牙,不知道窄窄的能否吞下。
林哲生呆呆地站在,叭在车窗上。
些许周淮云看的太入迷了,让林哲生有些有些不在意。林哲生耳根带些胭红,他目光躲闪。
林哲生说:“周画家,我该走了……”
周淮云一颤,回过神:“林主编,上车吧。就当少几块车费,也方便点。”
周淮云怎会忍心小兔去坐公交,冷冷地天气独自站在那。身子本就瘦弱,站在远处看,孤零零的,怪会让周淮云心疼的。
周淮云看着林哲生并没有答应的意思,又道:“继续林主编执意这样的话,那我只好下车亲自接林主编上车了。”
周淮云话完,就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林哲生看这场面,不好推脱。林哲生不打算坐副驾驶,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除了上次无心之举,偶然坐过副驾。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认为应该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再发生类似的问题了。
周淮云知道他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周淮云通过后视镜,看着低头的林哲生,默默地打开了半扇车窗。
“很闷吗?”周淮云问。
林哲生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周淮云,不好意思地:“有点……”
周淮云把林哲生那户车窗又往下降了些。周淮云也把自己那扇车窗摇了下来,胳膊肘放在了上面,手指不断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片刻。
周淮云问:“林主编,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哲生吸了吸外面的空气,转过头,笑着回:“周画家不妨说来听听。”
“林主编,万一某一天你的丈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和你丈夫离婚呢?”周淮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