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遇到海胆头的第九天 普普通通的 ...
-
玩了一上午的两人打开便当盒,一顿胡吃海塞,风卷残云之后决定先去伏黑家休息一下。
“惠,今天津美纪不在家吗?”光希把书包旁的苹果掏了出来。
惠接过光希手里的苹果,准备拿去洗一洗:“津美纪今天和朋友约好出去玩了,就像我和你约好一起玩一样。”
“我们可以等津美纪回家再一起吃苹果吗?”
光希有些想念津美纪,半躺在沙发上晃荡着小腿。
惠顺手将苹果放在窗台上。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向日葵杯子是光希的,黑色杯子是自己的。
端着杯子的惠看到沙发上的光希用手揉着眼睛。
第四次了,他想。
“喝完去睡觉。”惠说。
光希满意地仰着小脸,接过惠递过来的向日葵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牛奶,两条小腿还在沙发边沿惬意地晃荡着。惠则拿着自己的黑色杯子,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头喝奶。
喝完牛奶,惠收起两个杯子洗干净放好。光希已经很自觉地爬下了沙发,再次揉了揉有点犯困的眼睛。
“客房收拾好了。”惠指了指走廊另一边的一个房间。津美纪不在家时,那里偶尔会成为光希午睡的地方。
但光希站在原地没动,她眨了眨因为困意而显得有些水润的眼睛,小声说:“惠,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一个人好安静。”
惠愣了一下,看着光希那副又乖又有点可怜兮兮提出请求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扭过头避开她期待的视线,声音有点闷:“…随你。”
“好耶!谢谢惠!”光希立刻小小地欢呼一声,困意都仿佛被赶跑了一点。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惠走进他的房间。
惠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收拾得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简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色调偏深,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清感。
只有书桌上几本关于动物的图册,稍稍透露出一点属于孩子的气息。
光希不是第一次进来,但还是好奇地看了看。
“啊,这个《贪吃的小蛇》我也有,”光希指着书架上的幼儿绘本,眨着大眼睛望向正在整理铺在地上被褥的惠。
被声音打断的惠,抬起脑袋:“津美纪买回来的。”
光希正想拉着惠开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发表自我感言。
被掐住命脉的惠提醒道:“先睡觉。”
光希手上做着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又坐在地上,脱下袜子正要往被褥上踩,却被惠叫住。
“去床上。”
光希看着地上铺好的被褥,又看看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乖乖地脱掉鞋子,爬上了那张对于她来说有点过大的床。
她躺下来,拉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正在地铺上躺下的惠。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惠,”光希在安静的空气中又小小声地开口,“午安。”
“…午安。”地板上传来惠低低的回应。
两个人并没有睡很久,等闹钟响了以后就很顺利的起床。
“惠,头发散了。”光希坐在床上发现发绳掉了下来。
惠刚关掉闹钟,听到光希的话,转过头。只见她坐在沙发上,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捏着一根断掉的发绳,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好像…被我睡断了。”光希小声说,晃了晃手里的“罪证”。
惠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文具和零碎物品,他从角落拿出一个深色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几根全新的、颜色素净的发绳,黑色、深蓝色,还有一两根带着向日葵花朵的装饰。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那根向日葵发绳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一根最简单的黑色发绳,走到光希身后。
“转过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光希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小脑袋仰起来,方便他动作。
惠小心地用手将光希散乱的头发拢在一起,指尖偶尔轻轻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发丝柔软温暖的质感,和他自己的硬发完全不同。
他试图将头发束紧,但手实在有点小,扯到了光希的一小缕头发。
“唔…”光希小声哼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抱歉。”惠立刻松了手,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僵硬。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尝试,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
他努力回忆着津美纪或者由美阿姨平时是怎么给光希扎头发的,用那根黑色的发绳一圈圈绕上去,小心地打好结。
“好了。”惠退开身体,方便光希绕过他去照镜子。
光希只是伸手摸了摸脑后那个有点别扭但扎得紧紧的马尾,又转头看向惠,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惠!扎得很好!”
“走吧。”他率先向门口走去,似乎有点同手同脚。
“惠。”光希慢慢的走着,感受夏天热量。
“怎么了?”惠扭过头,明显看到光希脑门上的薄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提给她。
“毕业是什么感觉啊?”
这个学期已经结束,开学后惠就是一年级小学生了。
两人的学校隔着一条街,就是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光希很是伤心,不开心了好几天,和宏也哄了好几天。
“没什么感觉。”惠回道。
“我都不能白天去你的班里找你了!”
竟敢说没什么感觉,可恶,我要讨厌惠。
气呼呼的光希用力瞪着脚下的砖,试图让地面凭空裂开绊一下惠。
倒是惠忽然笑了一声。
光希:?!
“为什么笑!”
真的要讨厌惠了!
光希皱着眉头将手揣在兜里,一股脑地向前走。
“还会一起玩的,”惠轻声安抚道。
“就是安慰我才这么说的,惠一点都不想和我做好朋友!”
光希气鼓鼓地回怼:“我都没有和京子成为最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和惠才是最最好的朋友!现在你都不为我们白天不能一起感到伤心了!坏惠!”
惠哭笑不得,他第一次挠挠脑袋,只能尽力安抚:“我还是会让式神来找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但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呀…而且我们放学时间都不一样了。”
光希压着嗓子,不开心地抖抖肩膀。
“那我们拉钩吧,等我放学就一定去找你。”
惠说着,伸出手想要拉钩。
光希盯着眼前光洁的小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伸出自己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惠骗人的话就是小狗!”
“如果我骗人的话,我就是小狗。”惠又重复一遍。
“我还想再加一条!”
“什么?”
“惠只能和光希做最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
“我还要再加一条!”
“加什么?”
“惠只能把学校发的零食给光希吃!”
“好好好。”
“我还要再加一条!”
“喂,光希你有点…”
在光希一声声大声申讨下,惠又应下了不少让地赔偿协议。
终于哄好了…惠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汗水。
两人又玩起了互相踩影子的游戏,玩了一会儿,双双瘫坐在长椅上。
“其实我这段时间总是觉得有人在偷偷看我。”光希苦恼地挠了挠脸。
“你和由美阿姨说了吗?”惠问道,这可不是小事。
“很奇怪啦,我找来找去都不知道是谁!”
光希将衣服压在脸上,哀嚎几声。
“在哪里会感觉强烈些呢?”
惠直起身子分析。
“隔壁吧…”光希扣着衣服的拉链,努力回想着,“上次去找野村奶奶的时候,明明看到她进家门了,但是后面再去敲门就没有人了,妈妈让我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可以回来了。”
“那可能是奶奶没有听到,”惠将她的手拉开,把水杯塞进手心,“是上次放东西感觉到的吗?”
“是放东西以后!”
光希大喝一口水,脱下鞋子站在椅子上,幻想自己是水手,“那天我非常听话把东西放在门口,看到奶奶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从后门进去了!”
惠扯好她翘起的衣角,又把水杯的盖子拧好,沉思一会,“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光希哈哈大笑两声,“这是我编的。”
惠:……
“真是的,不是在说你感觉有人在偷偷看你吗?”
惠简直觉得刚才非常同理的自己被耍着玩。
“我们不是在分析到底是谁吗?你居然还编故事!”
这下轮到光希来哄惠了。
“好惠,很帅的惠,我乱说的啦,刚刚我错了,我不应该编故事的。”
光希跪坐在惠的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就是一阵撒娇,把对和宏由美的三十六计都使上了。
惠冷哼一声。
“那有人偷看也是编的吗?”
“这倒是真的,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感觉怪怪的,一直在回头。”
光希已经不注意有没有人偷看自己了:“我长得这么可爱,说不定是他们想和我聊天,但是又胆子很小不敢说话呢?”
光希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就像特摄片女主角的爱慕者跟踪她一样。
惠简直没耳听:“你…”
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今年5岁。
一阵闹挺后两人还是和好如初,准备回去等待津美纪的投喂。
惠踩着光希的影子,边走边思考,如果是隔壁,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