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宝宝回归 ...
-
三天，短短三天，度日如年。
森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存在的，虽然对他来说，时间没太大的意义。
这天下午，森又是坐在书房里，远处传来几声"叮叮咚咚"。
听管家说，泰勒已经摸过一遍全庄园的武器……甚至盔甲，昨天从工场那边以骑士的名义拿来了铁砧，至於锻炉则要过待泰勒研究过地方才开始建造。顺带一提，泰勒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了一个铁锤和一套整形工具……真不知他把那堆东西藏在哪儿。
森笑著听管家的报告，又问，"那导师找到没有？"
"听到圣光骑士要请导师，就立刻有几个导师来求见。"管家这才发现选择导师比平常算帐更难。
森没看漏管家的眉头，就提醒道，"经验方面不太重要，最重要是喜欢和小孩相处，不要让小孩子们觉得学习是一件苦事。"
管家听到后，又点点头，然后就准备退下。
与此同时，待从罗德尼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外走进来，口里喊著，"来了！来了！"
对於罗德尼这样失态，森颇感意外，当下起来跑去门外看。
只见几个牧师在屋外朝著他走来。
"圣堂的？"管家从后赶上。
森举手示意管家和罗德尼不要跟上去，自个儿去跟牧师说话。
森还没有开口，就见到走在最后的那个牧师手中抱著的正是朝思暮想的小宝宝。
"啊！小宝宝他……"
走在最前的牧师停下来说，"扎克圣人说这个小孩子不宜留在圣堂，送还给你。"说罢就让给后面的同伴。
牧师快速地把小宝宝送到森的手中，"噢？"
森还来不给理清楚自己的情绪，牧师们就匆匆告辞。
站在远方的罗德尼忍不住埋怨，"他们还真当这儿是自己的圣堂……"森示意罗德尼小心点说话。
罗德尼一边动嘴巴，一边观察森手中的小宝宝。只见森好像松了一口气，口里说著，"终於回来了。"
罗德尼虽然好奇，但又不敢发问。倒是管家懂得观颜阅色，加上从泰勒口中听说过一二，就立刻说，"要找那个矮人的妻子来吗？"
森抬头看了看管家，眼中又是惊喜，又是嘉许，就点点头。
管家立刻拉著罗德尼去找安娜，并叮嘱他暂时不要再多说话。
森抱著小宝宝回到睡房，小宝宝似乎感应到熟悉的人气，睁开双眼四处看看。
"卡！卡！"才不见了三天，小宝宝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还会笑出声音来呢！
森听得乐了，就用手指逗著小宝宝的下巴玩。
"咳咳！"
大概是怕主人的模样会让人见怪，管家进门时咳了两声。
森却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跟站在后边的安娜笑著说，"看来又得麻烦你了！"
安娜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豪气地说，"没关系！"
自从小宝宝回到怀中，森便忙过不停，一方面要举办庆祝会，另一方面又要亲自前往国安部处理户藉问题，还好圣堂那边好像已通知过国安部，否则又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才能证明小宝宝是个孤儿。
"孤儿......"
话说回来，庆祝会除了要庆贺小宝宝回归外还有著特殊意义--命名。对於塞国的孩子来说，这是相当重要的仪式，至少要邀请孩子父母两方的亲人，若是皇亲国戚或富有人家，还会邀请一些相熟的社会人士，见证孩子命名。当然，有些人会趁机会替孩子找个亚父或亚母，希望藉此讨个吉利。其实更多的是希望亚父母能在孩子成长间提供多点不同形式的照顾。
"该请谁来？"小宝宝无父无母无朋友，森为此而烦恼了半天。后来觉得如果只有自己和管家，待从，矮人一家的话，又太过让人觉得没面子。
这可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是为了小宝宝。於是，森决定打骑士同伴的主意，反正艾斯德和蒙德绝对愿意出席，至於其他人......这时，他才想到艾凡，"他也被释放了吗？"
听说他是圣堂的扎克圣人的弟弟，按理说圣堂不会难为他，至於能不能重获自由，嗯，森还是立刻命令管家去铁伊家里打探。
半小时后，管家回来报告艾凡经已到了铁伊的家人。於是森兴高采烈地安排邀请名单，再交给管家和待从处理。
地点当然是自己的庄园，时间就定在大后天，这才有充足时间预备食材和孩子的礼物。
"礼物......"森抱著刚饱了的小宝宝，继续考虑庆祝会。突然想到发现小宝宝时，他颈上挂著精致的银叶。也许那片银叶有著关系著小宝宝身世，不如再替小宝宝预备一个空间魔包，好整齐放妥属於小宝宝的东西。
"罗德尼，我们到城里办货。"森拍了拍腰间的口袋。
罗德尼立刻从衣柜找了一件深蓝色的绵质披风披在森的身上，森单手抓住了两边的绵绳，就灵活地打了一个结。
小宝宝虽然吃饱了，却没有睡意。突然其来的披风彻底地罩住了他，於是他嗯唔著舞动小手，像要把披风拨开来。
"看样子，他喜欢看著周围的环境吧！"森让小宝宝露出一个小头来，又轻抚了一下小宝宝，小宝宝像是相当受用地往森的怀里钻。
"已经会撒娇啦！"森低头亲了小宝宝的小额一下，小宝宝即时扭动小身子，又嗯嗯地叫了几声。"小宝宝一定很喜欢我呢！"
站在旁边的待从罗德尼却一方面认为小宝宝看来不太喜欢主子的热情，另一方面是跟了这个主子几年，怎么看不出他是这样自恋。
总之一主一待一孩沿著庄园的圣骑小径来到东部城下区的。
塞浦路国都城分成西部皇城和东部城下区，东部城下区是国民居住区，又从北至南、不均等地分成四大区，其中以南一区最接近皇城，所以有不少商会、公会、国政部门在该区设立工作点，而地租也当然贵一点点，不过仍有不少富有的商人住在这儿。不过，森的目的地不是南一区，而是南二区，那儿是普通平民的居住地。
这儿平日不太热闹，除了双数月份的首三天，那儿摇身一变成为全国最受欢迎的地方，整个地区都挤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来这里搜罗来自全国各地的货品，除了日用品外，还可以找到不少奇珍异品。这就是塞浦路国有名的都市集。
据说自尤利斯大陆的和平时代降临后，都市集就一直维持至今，各地的商人、农民都会从全国四方八面、连日赶路来到都城。为什么人人都要挑这个时候来摆卖？因为这是摆卖的人唯一一个不用缴纳租税的机会。反正人太多，财务部、商会、工会都来不及登记和逐一纳税，而且来摆卖的人不一定是占著地方来摆卖，有的可能放在身上某口袋里，遇上客人才掏出来卖……再说，货品种类之多，市集期短，全国上下都忙於奔命采购，谁会愿意花时间理会计算地租的问题。
平日爱静的森对这个都市集都不太感兴趣(采购的任务都交给管家呢)，不过这次是要给小宝宝买礼物，於是难得离家，来到这人潮之中，找寻合适的魔包。
"罗德尼，替我看看有谁在卖魔法用品。"森吩咐道。
罗德尼点点头，就往市集的南边走去。
至於森，则护著小宝宝，往一堆高帽子走去。
顶著高帽子的大都是牧师或者施法系的人，也许那边也会有卖魔法用品的商人。
不过，待森千辛万苦挤进去人堆之中后，他感到相当失望……原来只是几个贩卖枯柴、干花的商人。
那些枯柴干花也许有些许药用价值，但对森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森转身准备离去时，怀中的小宝宝动了一动，他的小手紧抓著森的被风。
森低头看看小宝宝，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圆大，看著那些枯柴和花。
"你想要吗？"森好奇地问道，话才出口，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这个还在吃奶的宝宝怎么会懂得想要甚么花药。
"嗯嗯！"神奇的是小宝宝的眼睛眨了一眨，然后又小声地哼了两声。
森疑惑地看著小宝宝，难道这家伙真的听懂成人的话？还是巧合？
"嗯嗯！"小宝宝又再哼两声……"唿唿！"……
"噢！"森来不及惊叫，一团灰球从小宝宝的衣领钻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竟然藏在这儿！"那正是小亡灵鸟。
"唿唿！"小亡灵鸟一阵摇头晃脑后，又转个头看著那些枯柴。
"你也想要吗？"一只鸟要这些花药干啥？
小亡灵鸟立即点点头。
森本来不想花这些钱，不过见小亡灵鸟双眼睁得又圆又大，一脸期盼，还是叹了一声，"这些甚么价钱？"
冷不防卖花药的抓住森的衣袖，大声地在森的耳边喊道，"真是好眼光，我卖的是最便宜、最好！"
森厌恶地想甩开商人，不过那商人转眼间已包下了两大扎枯柴，然后再递上一包干花……森无奈万分地取出一片小银叶。
商人神速地接过小银叶，然后又喜滋滋地再送上两包连森也不知道的花药(姑且称之为花药)。
森本想著那商人找回银子，但那商人却盯著骑士怀中的小宝宝说，"这两包彩虹花药粉是来亚斯洛国的，最适合小孩子吃，让他们快高长大的！"
……果然是商人！说到人心去，森只好放弃了跟商人讨回余款的念头。
看到森这样豪爽地买下一大堆货物，其他商人都一股脑儿涌过来，他们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商品是否适合森，就扯开了嗓子大喊著，"买啊买啊！"
虽然森已铁了心，绝不再买无谓的东西，但他们喊得用力，差点就教有一半精灵血统的森忍不住要可怜起他们……
"唿唿！"幸好，小亡灵鸟的喊声让森回复了一点点理性。
不过，接下来，森又看到小亡灵鸟的双目正贪婪地盯著一棵有半个人高的梨树。
"你不会吃梨子的！"森安慰小亡灵鸟道。
"唿唿！"小亡灵鸟紧张地摇摇头，像是吃不下也要买回来！
"难道你会种吗？"森觉得自己越来越失常，竟然跟一只鸟讨论种树的问题。
"唿唿！"小亡灵鸟在小宝宝的脸上轻啄两下。
森试著推敲小亡灵鸟的意思，"你是指小宝宝想吃梨子吗？"
"唿唿！"小亡灵鸟先是垂头失望地叫了一声，突然又提起劲，用力地点头。
"这棵树还小，种下去也许要等上几年才能结果，不如干脆买个梨子回家做梨汁给你俩喝。"说罢，森就迈步继续向前走。
"唿唿！"不过小亡灵鸟似乎不太同意，它跳到森的肩上，用它那铁般坚硬的喙，朝森的脖子狠狠地啄下去。
"哎呀！"森虽想一下就把小亡灵鸟拍个扁平，但奈何手上还有两扎枯柴，只得大喊救命之余，怒视著小亡灵鸟。
可小亡灵鸟一点也不惧怕，继续在森的肩上跳来跳去，又唿唿地叫个不停。
森再次感到无奈，"我买给你俩了！"
於是，森走回那个卖树的商人前，正确一点，这个应该是农民。
农民在市集里呆坐了半天，正愁著怎样把这棵一直长不高的梨树卖掉。
"这棵树要多少钱？"森语气凶凶地问道。
那农民先是吓了一跳，过了片刻，才想起要回答森的问题。
他吞吞吐吐地说了个价钱，森觉得还算合理，就告诉那被吓得仍是一脸苍白的农民骑士庄园的位置，著他小心地把树送到家去。
"满意吧？"大概是被农民眼中的惊惶所提醒，森的语气回复了一点冷静，不过态度仍旧相当不满。
"唿唿！"这下小亡灵鸟才心甘情愿地钻回小宝宝的衣领去。
"下回应该要安娜缝个口袋才行。"
对了，口袋，怎么还没有看到罗德尼，也没有看到魔包？
森猜想著年轻的罗德尼可能在市集中迷失了自己，只好自个儿去找卖魔法用品的商人。
结果，走了几步，就撞上两个熟悉的人——艾凡和铁伊。
"嗨！你们也在逛市集？"森问道。
"嗯！因为艾凡的哈马琴断了弦，所以来看看。"铁伊答道。
艾凡则默不作声，只是在看到小宝宝时，露出了些许笑容。
"你们都接到我的邀请，大后天小宝宝要命名。"森问。
艾凡点点头，铁伊则说，"就是收到了，所以顺道来看看有适合他的礼物。"铁伊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指去戳小宝宝的圆脸。
森笑著向二人道谢，"那我先谢了！你们刚那边来吗？有没有看到卖魔包的？"
铁伊想了想才回答，"刚才是有看到一个好像在卖包的，但不知道有没有附空间魔法。"
在没有分门别类的市集中找货品真的不容易，这下总算找到线索。森赶紧向二人道别，然后立刻走向铁伊所指的方向。
果然，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卖口袋、腰包的老人。
"有附空间魔法的吗？"森一边说，一边趁空把两札枯柴和几包花药放到自己的腰间的口袋中。
那老人看著森的口袋，就失望地说，"这些都没有附魔。"
森一听到没有附魔，便头也不回离开。
只是那商人拿著一个深啡色的小皮包追著森，声音颤抖著地说，"大人，这个虽然没附魔，不过也很耐用！是我花了三天才缝上的！"
森一眼也没有看过那小皮包，怕自己会忍不住又买下不适合的东西。
老人仍然苦苦相缠，"大人，我花了大钱从大老远来，但两天只卖了几个口袋，还没挣到回程的钱！"
果然是这样，森皱著眉头，加快步伐。
但老人没有放过森，又继续说，"这个口袋很适合……很适合小朋友的……我家的花儿也有一个，她最喜欢这个款式……"
小朋友……老人也是商人，森虽然不想回头，但还是回头，稍稍看了小皮包一眼。
的确是手工精致的货色，那块皮……似乎是难得北山山羊皮。
於是森总算停下脚步，他接过老人手中的小皮包，在小宝宝身上比了比。
老人像是快要感激流涕地说，"我还可以替你在小皮包上烙上小孩子的名字。"
森咬了咬牙，"价钱！"
老人伸出三只手指。
森看那老人的手都枯槁得比刚才买的枯柴还要可怕，有点於心不忍，就掏出了三个小金币，放在老人的手上说，"这应该足够你回家以及接下来两个月的生活费。"
老人睁大了深藏在眼窝中的灰目，像是不敢相信的……突然就跪下来，抓著森的被风下摆，号啕大哭起来。
"你起来吧！"森抱紧小宝宝，同时弯下腰来扶起这个老人。
"大人真是……"老人似乎也想不出该怎样表示谢意，靠著森的手再站起来，然后又跑回摊档中。
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回是买不到魔包，还是回家预备庆祝会吧！
走了没两步，老人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大人，我跟你回家吧！"
森呆住了，只是买个皮包，还要附送一个人吗？
"……但我家……"
老人挽起森的手，一脸渴望地说，"别看我年纪大，手艺还很好！"
听清楚老人的意思，森头大了。
虽然庄园真的空间多了点，但也不能随便又多养一个人，管家一定会埋怨的。
就在这时，小宝宝的手又伸过来，在老人手上拍了一下，像是答允地哼叫，"嗯嗯！"
森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中，当他回个神来，看到一老一嫩……
"这又是谁？"
管家回答，"他是亚伯，这个小姑娘是玛花，亚伯的孙女。"
"我什么时候说让她也跟著！"森小声地问。
"但那女孩好像很得小主子的欢心……"管家用眼神示意。
森扭过头，就见小宝宝端正地坐在旁边，用欣赏的眼光看著小女孩。
"他什么时候学会坐得这样四平八稳……"想起他那软绵绵的身子，实在叫森接受不来。
"……好像是刚才。"管家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宝宝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