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Life Is Like A Boat与临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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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时期的艾露莎在看过戴利欧拉那一期周刊索莎拉后就对魔法界产生了向往。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能进入那个绚丽多彩的世界，是否她的人生也会变得不一样——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迷茫，这样的无依无靠、随风飘落。
如果她也像那个金色的小小身影一样耀眼，她抬头望见的天空会不会更加湛蓝广阔，而不是与现在头顶那封闭压抑的教堂穹顶对视。
她想站在无边的苍穹下，她想有充满希望的明天。
原先的她并没有这些想法，她只想活下去而已。可是看着光彩夺目的同龄人，她的心好像也跟着一起变‘野’了。
身为孤儿长大的她并非没有朋友或者老师，但她的朋友西蒙有自己的家庭，有一个每天等她回家的妹妹，教堂的老师要照顾太多孩子和来教堂祷告的人，她只是对方工作的‘一环’。
她不是向往能像露西一样年少成名，而是羡慕她一路上那强大到可以保护他人、行自己所想的力量，羡慕在照片角落里有着她所要保护的人。
她想要强大，她想要不孤独。
所以艾露莎之前对露西说‘很高兴认识你’，绝不是客套话。相当直爽和真性情的艾露莎是发自内心觉得能见到露西很高兴，虽然露西并不知道，但最初的那份力量，艾露莎是在露西的激励下握住的，她一直很想认识露西。
又一次行商的马车进过偏远的迷迭香村，急不可耐的艾露莎带着朋友的妹妹在商贩进村前就去迎接。
就在她购买新的索莎拉时，跳出有几个亡命之徒要劫杀商贩。
为了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神乐和商贩，艾露莎觉醒了换装魔法。她成功抢夺了对方的武器，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卓绝的战斗天赋打败了敌人。
艾露莎为自己拥有的力量感到新奇，原来自己是真的能像个战士一样的保护她人。
她骄傲的披上了商贩为了答谢而赠予的盔甲，对方说这身盔甲和她的换装魔法绝对很合适。
夜晚，回到自己的床上，月光通过陈旧的窗户洒在艾露莎的红发上，她毫无睡意，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次她看见的好像不是那个一成不变、总是带着扫不完的蜘蛛网的天花板，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广阔的天空！
那里鸟语花香，那里温暖明亮，那里的冬天不会冻的满脚是冻疮，夏天不会让人中暑晕倒，那里站满了可以拥抱她的人。
她要试试看，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
迷迭香村见证了她的出生，这里的教堂看着她十年如一日的长大，这里一颗颗的米粒帮助着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里不坏，但不是她的家。
于是十一岁的艾露莎和朋友告别，把自己攒的周刊留给了同样对另一个世界产生兴趣的神乐，和朋友与老师道别，踏上了旅程。
在旅程中她遇到了很多人，她也曾像露西一样把迷路的孩子送回家。
看着对方用闪闪发光的眼神感谢自己时，艾露莎好像有点明白力量的含义了。
在这期间她也遇到了新的朋友——杰拉尔·费尔南迪斯。
她又一次独自打败了盗贼之后气喘喘的站在原地恢复体力，就在此时，了上山材草药的杰拉尔出现了。
对方看她受了不少伤，在表明自己身份后邀请艾露莎去他家做客，为她疗伤。
已经有了些警惕心的艾露莎没有贸然答应，杰拉尔坚持说至少让我为你疗伤，随后就将背后的草药先用在了自己临时给自己制造出的伤口上。表示这些草药绝对没有问题，希望她同意。
艾露莎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她愿意相信他眼里的澄澈，对自己刚才的怀疑表示道歉后就去了他家休息。
杰拉尔说家里只有他一人，让她不要拘束，他的父母以前上山时遇袭了，所以他很感激能打跑盗贼的艾露莎。尽管那不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但总会有人因为艾露莎的行动而不用受到伤害，这已经值得他感激。杰拉尔还表示很抱歉没有在看见她打击盗贼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他本想下山去喊大人，但没想到艾露莎三下五除二就打败了敌人。
艾露莎听了以后深受感触，她欣赏着眼前这个孩子纯洁正义的灵魂。
包扎好后杰拉尔蹲在地上定定望着椅子上上的艾露莎。艾露莎问他怎么了，杰拉尔说她夺目的绯红色头发令人惊叹，十分夺目。得知她也是孤儿，还没有姓氏，杰拉尔思考一阵，在艾露莎的同意后，用艾露莎这头美丽至极的红发为她补上缺失的姓氏——舒卡勒托。
她不曾依靠任何人，自己一人骄傲美丽的走到现在，她不需要被别人来赋予补全，她能从自身上找到自己所需的一切。
杰拉尔私心希望，艾露莎这个像妖精一样突然闯入他寂寞人生的洁傲的存在不会被任何事物定义和‘冠名’，她的名字，应该是完全的她自己。
从此以后，她就是艾露莎·舒卡勒托，将来会是一个和她的红发一样耀眼热烈的人。
两个孤独的人慢慢融入了对方的生活，不知不觉间艾露莎就在杰拉尔家呆了很久。久到衣柜里有了她的衣服，餐桌上有了她专用的水杯和碗筷。她平日锻炼武艺，然后劈劈柴、修修栏杆，干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时候杰拉尔就去上山采药，拿去换钱，下午回家时还会带回一束漂亮的野花，装点他们的小屋，点亮他们的生活。二人不论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的相性都相当好。
好到她几乎认为杰拉尔会是她的第一个同伴，也许他们会一起踏上旅程，也许自己的未来里还会他的名字。
就在怀抱着这样的小小心愿入睡后，第二天她面临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小房子和桌面上言简意赅的留言：杰拉尔表示他昨天遇到了来找自己的亲戚，刚好他对这样的生活开始感到厌倦。他已经离开了这里，让艾露莎自己随便，这个小屋子他不会再回来了。
艾露莎追出去后漫山遍野都找不到杰拉尔的身影，她只能选择相信这荒唐的留言。
相信分割了她生活一半的人就这样直接消失。
她一个人在在床沿呆坐了整夜，天刚蒙蒙亮时起身。艾露莎像平日里一样洗漱、收拾起这个小房子的卫生：她将自己的衣服规规矩矩叠好，放到了衣柜最底下；专心致志洗好二人的餐具，擦干每一滴水后锁进了他们很少打开的柜子里；她将木椅摆回餐桌正下方，手指抚过桌面确认没有浮灰。
陈旧的木门上锁后，艾露莎的手指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她后退几步抬头，凝视了一会自己第一个还不算家的小家，最后转身，背起行李再次踏上了还没结束的旅途。
这次，她遇到了自己真的的同伴——妖精的尾巴。她加入了这个温暖的公会，从此她的人生真正的尘埃落定，她有了关爱她的父母，与她一起争锋的对手，需要她照顾的弟弟，以及一帮需要她来管教的大人…
她的人生真的如他所期待的一般，变得广阔而明亮。
在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到杰拉尔，对方已经淡出她的人生时，她却在战场上与其碰面。
还是失忆版的。
“你全部都不记得了？！你的父母，我，还有你的亲戚？”
“抱歉，我觉得你很熟悉，但我并不认识你。”
“布莱恩大人说跟着他就能找回我的记忆，我原本就是他的手下，只是实验失败，影响了记忆。”
艾露莎没有再拿剑指着对方，她看出对方还有沟通的可能性：“杰拉尔！清醒一点，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绝对是不会干出那些伤害他人的事情。”
“你刚刚一直提到的的‘杰拉尔’是指我？我的名字是七星，不是什么杰拉尔。”说着，杰拉尔皱眉，好像是有什么让他感觉十分痛苦，他捂着脑袋向艾露莎发出攻击。
“七星剑 Grand Chariot！”
艾露莎被击中后，单膝跪地，用一把剑支撑着自己：“那只是布莱恩称呼你的代号，才不能跟重要的名字相提并论！你的名字是杰拉尔·费尔南迪斯！给我记好了！”
她站起来，挥剑指向杰拉尔，眼神锋利：“罢了，这些之后再说，不论如何，我会把你打醒的！之后再问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战斗最后，被打败的杰拉尔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嘴里还断断续续重复着“舒卡勒托”，最终失去意识，重重摔在地上。
艾露莎放心不下，扛着他去寻找其他的同伴，然后就遇到了即将被毒龙打败的格雷。
毒龙不好对付，评议院判断错误，这个敌人并非是能听取人心声的心灵魔导士，而是具备超凡听觉的毒之灭龙魔导士。年仅十三岁的格雷刚刚在拉拉巴伊上消耗了大半魔力，此时面对毒龙克布拉，连防御魔法都维持得异常艰难，眼看就要落败。
好在艾露莎及时出现，二人联手打败了克布拉。
当克布拉被打败后，缠绕在他身上的毒蛇邱贝里奥斯猛然扑向艾露莎。艾露莎挥剑欲斩的瞬间，浑身是伤的克布拉扑过来挡在毒蛇身前。他背对着艾露莎，用颤抖的手臂紧紧环住蛇身，喊道：“不许，伤害我的朋友！”
见状，艾露莎和格雷收住了攻势。他们并不厌恶会保护自己同伴的人。克布拉用尽最后气力护住毒蛇，随即因体力透支昏厥过去。
不过连续战斗的艾露莎和格雷二人也比克布拉好不到哪去，二人已经力竭，无法再继续战斗，选择在原地恢复体力。
同一时间，乌鲁那边也把被她三下五除二打败的暗夜马克贝斯用他自带的毯子裹了起来。
打斗的过程中乌鲁也发现这就是个被邪恶的父亲刻意引导，就喜欢睡觉的倒霉孩子而已。
她无法对一个和她孩子一般大的小孩真正生出多少恶意。如果乌璐缇雅没有回来找她，而是跟着布莱恩被其引导的话只怕日子现在会比这个少年更难过吧。
顺便一提，暗夜的扭曲魔法可以扭曲人的衣服达到绞杀的目的，但战斗前喜欢脱衣服的乌鲁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战斗结束后她抖了抖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扯下已经被扭曲的不像话的背心，拉上拉链。有衣服穿不用走光是好事，但之后的战斗就没法脱衣服了，乌鲁想到这里撇撇嘴，把人扛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
露西和乌璐缇雅汇合后，乌璐缇雅就紧张的和她讲述了她发现的事情。
她站在地上举着刚刚她写下来的情报给骑在普朗修斯身上的露西看。
她在布莱恩那里的时候并没有闲着，为了能尽快逃跑她私下里调查了很布莱恩的东西，布莱恩并不相信她有能力逃跑，也准备着手培养乌璐缇雅，所以也就任由她翻看了。
她知道布莱恩一直在调查着一个叫“涅槃”的东西，随着她越深入这片森林，她越觉得这里熟悉。不是指她来过这里，而是她无数次看到过这里地图——从布莱恩那里。
涅槃是一种能将光明与黑暗互换的超反转魔法。同时也是古代人尼鲁比特族居住的都市，全名为“和平国度涅槃”。
涅槃启动时，位于善恶感情间的人会被强制改变：原本善良的人会变成邪恶的人，反之亦然，属于被封印的禁忌魔法之一。是尼鲁比特族在战争年代为了追求和平的产物，但是物极必反，涅槃在将充斥着黑暗的世界转为光明的同时，也逐渐将尼鲁比特族由光明转变为黑暗。因此导致一族的自相残杀至几乎灭族。*
显然，布莱恩的目的就是要启动被封印的涅槃，直接反转评议院、包括在场的人的善恶立场。他去评议院真正要偷的也不是什么魔笛拉拉巴伊，这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真正被他得到的是解开涅槃封印的密令。
说到这里，乌璐缇雅咬牙，这是直接把狗逼急跳墙了啊，但是涅槃启动需要大量魔力才是，就算布莱恩解开封印凭他和几个青少年也做不到啊……
总然言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消息传回评议院，然后赶紧去找到布莱恩。
露西让普朗修斯和普鲁去传话，顺便去把晕倒的天使也一并带回去。
她带着乌璐缇雅去找布莱恩，也就是涅槃坐在之处。
不过，也不用她们专门找就是了，露西抬头看向刚刚冲天拔起的光柱，那里应该就是能反转人格的涅槃所在之处。
涅槃，已经开始启动了。
“露西…”乌璐缇雅一脸担忧，她不敢想象要是时间善恶都反转会如何，她和母亲会失去如今幸福的生活，她最喜欢的露西也将失去光芒。
这样的世界，她不敢想象。
露西抱起乌璐缇雅，乌璐缇雅赶路没她快，这是最高效的选择。露西笑着看向怀里的人，明明二者之间年幼的是露西，但乌璐缇雅还是从她身上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安全感：“放心吧，乌璐缇雅，我们不会让世界变成那样的。”
“我们一定能阻止布莱恩。”
看着露西随着奔跑飞扬的金发，乌璐缇雅再次想起那个冬天，站在露西身边，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没有人能阻挡她们明天的来临，这一刻，乌璐缇雅如此坚信。
…
布莱恩脸上的黑痕只剩下两道，他站在开始启动的涅槃面前：“就靠你了啊，利萨。”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第一时间来到涅槃这里的二人——露西和乌璐缇雅。
露西已经拿出了摩羯座钥匙，她现在魔力还剩不少，可以继续召唤星灵。乌璐缇雅也摆出了冰之造型魔法经典的起手式，二人均做好了战斗准备。她们眼神坚定，充满信念，尚未生长完全的身体暗藏着无数力量和明天。
“这次不会再让你逃掉了，布莱恩！”
“布莱恩，妈妈的仇恨、我的仇恨，现在就是你偿还的时刻了！这次我们绝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就算是你第二个人格，我们也会打败给你看！”
两个少女互相信任，义无反顾的站到敌人前面。纵使前方就是深渊，拥有着彼此的她们没有一丝害怕。
布莱恩轻笑一声：“你说的‘无’，已经被我重新封印了，他不稳定性太高，会妨碍我的计划，之前被他跑出是个意外。别说‘无’了，就算是我解决你们也绰绰有余。”
“等待磐涅创作出新的世界，哼，我会网开一面把你们做成傀儡的，你们这么好用的魔力，我可不会轻易浪费啊。”
露西和卡普利科率先冲上去：“别说大话了，老头！”
此刻评议院中一个用高速度隐藏起自己身影的少年心虚的笑了一下，看着面前向自己妥协的议员松了口气，“布莱恩大人，幸不辱命。”
——
得到消息后评议员们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之前评议院遇袭，所以这几天评议员议长一直镇守评议院，时刻准备做出决定。
评议员议长克劳福德·希姆坐在最上方，努力摆正他肥硕不便的身体，义正言辞的宣布：“我提议直接对涅槃释放魔导精灵力，销毁这不该存在于世上的武器，并毁灭包括布莱恩在内的邪恶魔导师。”
魔导精灵力是评议院的战略武器，通过卫星魔法阵聚集全大陆魔力进行精准打击，是只有非常严重的时刻，投票表决后才能使用的高危武器。除了最后一座乐园之塔，前六座塔就是由魔导精灵力击溃的。
说是提议，但因为这是评议员议长所说，所以只要有议员支持，就能通过。
听完后议员米凯罗颤颤巍巍的敲了一下拐杖，对着中间昂气他干瘪的脖颈，上面的青筋颤抖着，汗液划过他出声附和的喉咙：“我同意议长的建议，魔导精灵力就是为了消灭这些黑暗所存在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这时候平时一直不参与争执的亚吉马出声：“简直胡闹！现在涅槃附近不只有布莱恩一行人。先不说那些青少年到底有没有到罪大恶极的地步，再者还有代理议员乌鲁和其他光明魔导士在，你是要连他们一起消灭吗！”亚吉马睁开眼睛，瞪向高高在上的议长，作为曾经妖精的尾巴中的一名冒险者，他有着一直在评议院腐烂生根的人没有的凌厉，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
议员蓓露诺在议长还没从亚吉马吓人的气势中反应过来也跟着点头，“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确定布莱恩是否是真的能成功启动涅槃，就算有密令启动涅槃也绝非易事。我们应该严肃考虑才是，力量越强大，使用起来才更应该慎之又慎。我想现在绝非必须要魔导精灵力上场的时刻。”
议长用自己肥硕的身体跺了一下脚，只有他身上的肥肉随之颤抖：“够了，你们连我这个议长的话都不听了？我的判断不会有错！现在就是发射魔导精灵力的时刻！怎么，你们以为我是在无的放矢吗？我这么做也是……”
在议长逐渐尖锐的嗓音下，众人突然感觉天色暗沉下来。他们同时扭头向窗外看去，只见一个高大无比的巨人一手撑着窗户，向会议室里看过来。
所有议员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亚吉马震惊的出声：“小马、马卡洛夫？！你在干什么？”
众人这才看清，眼前这个遮天蔽日的巨人就是被留下镇守评议院的妖精的尾巴会长马卡洛夫，还没等他们批评他的无礼，马卡洛夫另一只手就捏着什么东西伸了进来：“老夫我可是认真工作的。”
“看，这不就被我抓到小虫子了吗？”
只见马卡洛夫手里握着一个之前没出现过的、现在已经昏厥的黄发少年，看清他的长相后，刚刚力挺议长的米凯罗跌落在地，骨头碰地的声音让大家耳朵一：“怎、怎怎么会这样？！”
马卡洛夫掏掏耳朵，“老夫刚刚在门口感觉到有人在影响周围的速度，就抓住了这个小家伙。”他睁眼，一改刚刚随意的态度，锐利清明的目光在汗流浃背的议长和跌倒在地的米凯罗之间辗转：“评议员大人，你们这么紧张，认识啊？”
……
乌鲁最后用她新学会的失落的魔法·时间的弧形和露西发出合体魔法，成功打败了布莱恩。
打败一个布莱恩而已，对她们二位少年天才来说不算天方夜谭，但也确实废了很多力。
二人背靠背坐在一起，乌鲁已经留长扎成双马尾的紫黑色长发和露西已经散乱的金发纠缠在一起。
“这样，事情就算结束了吧。”
“从四年前到现在，乌璐缇雅，一直以来，你辛苦了。”
“啊，你也是，露西。”二人的放在一起，此时乌璐缇雅反手紧紧握住露西温暖干燥的手，这双手多年来带给了她无穷的力量：“谢谢你，一直在关键时刻帮助着我、看着我。”
“和你一起肩并肩战斗的感觉，真的、真的太棒了。”
乌璐缇雅，今年十五岁，此刻真切感受到自己的青春正在闪耀。她的少女时代正如带着晨露的牵牛花一样自在骄傲的舒展着。
与露西并肩时，她能听见自己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能感受到体内川流不息的血液，这是只有和露西一起时才能有的生命感。
与露西同台的感觉实在太好，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一切终于真正落下帷幕。
就在乌璐缇雅感慨时，她感到露西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她就听见露西略带疑惑的声音：“其实，我刚刚看见布莱恩的时候就想问了，他脸上的黑痕是不是少了几道啊？”
乌璐缇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扭头看向被打到在地的布莱恩。
确实少了几道黑痕，说起来布莱恩是什么时候脸上有黑痕的呢？好像是之前被妈妈第一次打败的时候。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无’已经被封印了”……
等等，封印？
乌璐缇雅停止发散的思维，拉着露西跑到布莱恩面前。被她们打倒后，布莱恩脸上只剩一道封印：“不好了，露西！封印…”
就在这一刻，布莱恩脸上最后一道黑痕消失，布莱恩眼睛瞬间睁开，印入二人眼底的是象征着‘无’人格的红色眼仁。
此刻乌鲁及时赶到，放下扛着的暗夜，冲上去把体力不支的两个小孩甩到身后，“Ice Make·盾！”
硝烟散去，乌鲁对面的赫然是全身完好无损的‘无’。
“又见面了啊，乌鲁。”
“布莱恩，不，‘无’。好久不见啊！”她看着和露西并肩而战，瞬间就做好战斗准备的乌璐缇雅，放心的说：“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逃脱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该结束了。”
‘无’看向已经被乌璐缇雅成功关闭的涅槃，“看来布莱恩那个废物果然失败了啊。无妨，我会来纠正这一切的。”
这时候陷入昏迷的暗夜通过乌鲁刚刚一摔，清醒起来。他伸手向布莱恩够去：“父、父亲，非常抱歉，我失败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看都没有看那个方向一眼的‘无’便直接打断：“虚无鞭打。”
“啊！”暗夜的惨叫声响在每一个人心底，大家都没想到‘无’会直接选择攻击暗夜，攻击他自己的‘孩子’。
乌鲁震惊的看向他：“你为什么要攻击自己的孩子？”
‘无’盯着乌鲁，不以为意的说：“孩子？他只是布莱恩用来封印我的道具而已，‘父亲’？呵，他被打败的那一刻，就被布莱恩抛弃了。我们从不需要废物。”
乌鲁握紧拳头，目眦欲裂：“布莱恩，‘无’！你这个人，真的是…不配为人！”
—
马卡洛夫盘腿坐在桌子上打哈欠，被士兵绑起来的议长克劳福德·希姆和议员米凯罗正在接受盘问。
普朗修斯汇报完情况后一直在一旁窝着，看管早早醒来但一言不发的空乃。
此时在森林里进行战斗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评议院门口。
格雷和艾露莎最先回来，她们一人背着一个失去意识的敌人。尤其是格雷，还要多抗一条大蛇。虽然没被打败，但差点被累趴下。
以扛着暗夜为首的乌鲁一行人是最后到的，被露西用星之大河绑着拖回来的布莱恩也在内。
她们把所有敌人用评议院提供的魔力抑制手铐铐住，放在一起，然后开始复盘和汇报。
刚开始议长还在狡辩，其他议员也不敢直接下令捕捉，最后还是马卡洛夫烦的看不下去，一巴掌打下去压住议长，然后摇醒了那个可以控制速度的小子，让他来解释。
在看到布莱恩被抓住后，利萨也已经放弃挣扎了，和空乃一人一句，大致补全了布莱恩的计划。
布莱恩潜入评议院还有一个目的：私通议长，帮助他完成计划。他这些年被评议院追捕，让他有机会调查到当今议长克劳福德·希姆也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权利和地位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对他来说这就好办了——如果帮助他使用涅槃，将整个国家的光明面反转，那么本就是黑暗中一员的议长行事也就能更加放纵。他只需要对着涅槃释放魔导精灵力就行，至于怎么利用这些能量布莱恩自有办法，他到处捕捉小孩研究如何封印无也不是白干的，他对力量的改写和再利用很有一套。
就算他失败，议长希姆也没有暴露的风险，他只是按规使用了魔导精灵力而已，最多是被说嫉恶如仇，行事激进了一点，无可指摘。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捕后是否会暴露他，他要是被捕可还指着议长放他出去呢，怎么可能主动断自己后路。
希姆一听横竖他都不吃亏，现在入股还能掌握主动权，此时不从更待何时？兴高采烈的加入了。
他还帮助布莱恩弥补了计划的漏洞，只有他一人要求释放魔导精灵力目的性太过明显。他们可以威胁议员里相比他人最明显的‘漏洞’米凯罗帮助他们，此人没有能力还胆小怕事，最适合被他们拿捏。事成之后他自然不敢说什么，事不成他也没有胆量暴露的。
布莱恩就派可以控制周围速度的利萨完成这件事，利萨本身也是速度型人才，适合潜入。他大概猜到露西有探测敌人的手段，所以一直以来都没让利萨暴露在人前。
果然利萨在露西离开后成功潜入了评议院没被发现，顺利完成了任务。
布莱恩的计划确实不错，但他低估了大家的实力，也漏算了妖精的尾巴的存在。
有妖精的尾巴加入战局，马卡洛夫一个巴掌下去直接把魔导精灵力的火苗掐灭在手心里，还替评议院拔出两个钉子。乌鲁一行犹如神助，在众人的努力下，成功无一牺牲就把布莱恩绳之以法。
这几年的恩怨，终于画上句号。从此乌鲁和乌璐缇雅也将卸下身上的担子，拥抱崭新的人生。
她们再次成为最自由的飞鸟。
——
在杰拉尔醒来后，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那天他上山后撞见了刚被乌鲁打败、带伤逃亡的布莱恩，对方正在收集体内含有大量魔力的小孩，此时身边已经集齐四个孩子，有些是在乐园之塔时就被看中的好苗子。
布莱恩看出了潜藏在杰拉尔体内的大量魔力，想强行把他带走。杰拉尔不敌，在即将被打晕时说自己家里人认识强大的魔导士，如果他没回家一定会被发现不对劲的，至少让他留个字条给家人。
只要他不是要闹个鱼死网破，布莱恩不介意他耽误一点点的时间，确定不是求救就随他去了。
杰拉尔想给艾露莎留个字条，目的是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如果贸然来找自己艾露莎绝对也会被布莱恩看中的。之后他跟在布莱恩身旁，总有机会可以逃脱，对方身后四个孩子也很让人担心，能救的话他也想救一把。
但没想到离开家里后他直接被布莱恩洗去了记忆，用类似涅槃，但完全比不了的手段扭曲了他的心灵。布莱恩无法放心这个半路收来的小孩，其他人还好，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教育’，不会背叛自己。但杰拉尔不是，他看出杰拉尔不一般，为绝后患，果断向杰拉尔出手。
对其他四个人宣称他看出了杰拉尔要对他下手，所以教育了他。
在凑齐五个魔力强大的小孩后他用活体链接魔法封印了里人格‘无’。这个封印还链接了他对杰拉尔用的记忆魔法和扭曲魔法。本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他，没想到作茧自缚，被打败后这两个魔法接连失效，让杰拉尔找回了原先的自己。
总而言之：“艾露莎，非常抱歉，我并非想伤害你，很抱歉因为我的无能，当时干出了那件事。”杰拉尔用满坏歉意和悲伤的眼睛注视着艾露莎。
这些年他跟着布莱恩干过太多错事，可是现在想来，让他最感到无助、负罪感最浓的就是当时被抛弃的艾露莎。
那是他短暂美好的结束，也是他漫长罪恶的开始。
也许他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人。
他们在夏天的尾巴处相遇，在枫叶落下的瞬间对视，然后在万物银装素裹时狼狈而仓促地分别。
艾露莎一把搂过大脑还在混乱中就已经自责的已经要把自己埋起来的杰拉尔，声音哽咽：“笨蛋，你真的，太笨了。”
杰拉尔闭上眼睛，跟随本能回抱住艾露莎。这个拥抱他期待了太久，熟悉安心的气息让他落泪，艾露莎视他为家人，他也如此。甚至更早地，早在艾露莎眼底还空无一物时，艾露莎就闯入了他的心里。
从他站在树木背后，窥见那飘扬的红发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眼睛再也无法从这个耀眼的人身上移开了。
他感到受电流窜过身体，心脏跳动的节奏从此错拍，血液此刻跟着流得曲不成调。他清晰地、像是被剑直接贯穿大脑一样明了这就是他灵魂缺失的、那还在流浪的另一半。
换句话说，对当时的他来说艾露莎就是他的全部。
这些所有，都沉睡在他的身体里，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更加汹涌的袭击着他。
但当时他没却想到，每个夜里都辗转反侧、惶恐着艾露莎继续踏上旅途，忘记这个临时的落脚点的自己居然是那个先丢下了这一切的人。此刻杰拉尔思绪混乱，无助地拥抱着如骄阳般的艾露莎。狼狈的试图让两颗心脏距离更近，好像这样那消失的三年就不会让他这么害怕，好像这样就会有一瞬间那三年从没有消失，他没有离开过艾露莎的生命。
“对不起，艾露莎。我真的、真的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他声音破碎，话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这点永远不会变，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啊！”说到最后，他泪如决提。
“笨蛋，那不重要，别道歉。我是说，”艾露莎把杰拉尔搂的更紧：“要道歉就为自已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而道歉，你太笨拙了，杰拉尔！”
“下次，一定要把我叫醒！别再选择独自一人了，我们是家人。”
“是能、也该一起面对命运的家人啊。”
“…艾露莎。”
“嗯，我在…”
杰拉尔蹭了蹭在失忆的每晚都会在梦里出现的红发，贴近了每晚在梦里用模糊的声音呼唤他的人，现在两颗心脏终于靠近，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的风口终于被堵上。
他想说‘我爱你。’
但这太过沉重，尤其对灵魂已经灰尘遍布的他来说。
“能让我再抱一会吗？”
“好，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你总是这样。”
“嗯？”
“没什么。”
“总是这样的…”
‘轻而易举就让我溃不成军。’
——
在格雷看的一愣一愣的时候，空乃把露西叫到了一边，乌璐缇雅见状想阻止，露西笑着跟她摆摆手：“没事的，她其实不是坏人。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看着露西跟着空乃离开的背影，乌璐缇雅撇撇嘴：“无处安放的魅力。”
乌鲁把胳膊架到女儿头上，调侃：“吃醋了？”
“才没有！”
“奥～”
“真的啦，如果露西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也遇不到她了吧。”
“所以还是吃醋了啊。”
“妈妈！”
“嘿。”
另一边跟着空乃一直往没人的地方走的露西发出疑问：“天使？”
空乃停下脚步，听不出情绪的说：“不要叫我天使，我的名字是空乃。”
“好的，空乃。我叫露西，很高兴认识你。”
空乃转过身来，有点生气的盯着笑容灿烂露西：“为什么把人家打败了还能这么自然的做自我介绍啊！”
“呃、那抱歉？”
“我用不着你的抱歉！…算了，这个给你。”
在露西还没搞懂空乃在想什么的时候，她手里就猝不及防的被空乃塞了个东西：“这是？”
摸起来有点像钥匙，露西低下头看，果然是空乃的天蝎座钥匙。
“唉？？”
“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反正等我入狱了钥匙也会被没收，还不如在这之前直接给你好。”
说到这里空乃别扭的撇过脸，声音小了一点：“反正斯卡皮欧这家伙在我入狱自动解除绑定后也会来找你吧。你安心拿着就是。”
“哎？找我？”露西另一只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看的空乃想打她几下，自己居然是被这样的天然呆笨蛋打败，想想就来气。
…其实也不来气，被这样的人打败，她心甘情愿。
想到战斗时露西闪闪发光的模样 ，空乃无奈的自言自语：“那样的人，没有星灵能拒绝吧。”空乃挥了挥手，“看了你我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星灵魔导士了。”
“太麻烦了我才不干。”
“可是当星灵魔导士真的很棒哦？”
空乃撇撇嘴，“也就你这么觉得，对我来说还要考虑工具的感情也太麻烦了。我只想要趁手的工具而已。”
露西又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说出了战场上没来得及说的话：“星灵不是工具，星灵是同伴。”
“啊啊啊就是这样！我真是学不来你这副样子。”
“总之同伴给你了，你就好好跟同—伴相处去吧。”
…
二人回去后现场变得一片混乱，露西问乌璐缇雅才知道马卡洛夫越看越觉得克布拉的朋友——那条毒蛇邱贝里奥斯不对劲，然后发现它身上带着诅咒，就顺手给它解开了。
解开之后毒蛇变成了一个紫发少女，惊讶的原本得知布莱恩对他们的欺骗背叛而愤恨的克布拉吐了一堆乱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少女解开封印时是没有衣服的，但有刚好跟评议院要了一套衣服的乌鲁陪同马卡洛夫解开封印，她在所有人看清之前用从小给女儿洗漱打扮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少女裹好衣服，现在醒来的少女正在一脸茫然的听克布拉吐乱码。
他吐乱码的过程中还夹杂着时不时抬头对马卡洛夫的感激，“¥%*/我一直都想听见你的声音&&#%=，老头！谢谢你帮助我最重要的&＃△…”
看着克布拉跟要杀人一样的眼神，马卡洛夫嘴角抽搐，不会感谢可以放在心里的，不要来刺激他这个老头的心脏了。
在一切都结束，六魔将军一脸了然的要被压入监狱时，孩子们拦住了评议院。
露西她们几个小孩一排排站开挡在士兵面前，就连跟这几个人没什么接触的乌璐缇雅也在内，皱着眉头的露西第一个出声：“我们不觉得他们应该和布莱恩一个待遇。”
“他们犯的错，应该全是布莱恩的错！他们从小被布莱恩带走，是无辜的。”
评议院的议员扭头对着先出声的露西：“‘无辜’？你知道他们跟着布莱恩给多少个家庭带来祸患吗？不论他们有没有苦衷，干了，就是干了！”
“异议！他们是被恶意引导、被强迫的！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如此！我不接受评议院的裁定。”眼眶还有点红肿的艾露莎声音很大的反驳了这个议员，用自己带着下三白的眼神凶狠的瞪了回去。
被她挡在后面的杰拉尔忍不住出声：“艾露莎…没事的…我、”
“你闭嘴，杰拉尔！这没你说话的份，别给我添乱。”
“好的。”杰拉尔乖乖低下头，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克布拉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平时傲的不可一世的七星原来还有这一面啊。
格雷也一脸奇怪的瞪过去：“就是啊，我也不觉得他们是坏人，那个毒蛇上吊眼还保护自己的蛇呢！连条蛇都保护的人能有多坏啊！”
这时候听见空乃的笑声、乐子绕道他身上的克布拉忍不住吼过去：“老子是毒龙！毒龙！还有我叫克布拉！好歹记住敌人的名字吧？啊！还有什么叫‘连条蛇都保护’？你信不信我再跟你打一架，看看到底谁厉害？！”
“哈？！我在为你说话啊！你这是什么态度！打就打！”格雷转过身揪着克布拉的领子，二人额头顶额头，眼看就要开始你揪我我踹你的小学生打架了，乌璐缇雅赶紧无奈的分开他们。
就在那个议员要发怒的时马卡洛夫和乌鲁也站了出来，二人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马卡洛夫揣着手：“我看这几个少年也没啥坏心眼子和本事，你们也别太死板了嘛。”
这时候这位经常给评议院添麻烦的会长就显露出来他虽然每次挨骂都低声下气的不行，但其实根本没把评议院放在眼里的态度的冰山一角了。
想来他们那个‘热闹’过头的公会平时给大家添那么多乱子也是有样学样。
乌鲁挠挠头：“我好歹也是个代理议员，说的话能有点份量吧。比如让他们几个在评议院工作将功赎过怎么样？他们能力优秀，放着干等也太可惜了。而且跟着评议院言传身教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不是一箭双雕嘛。”
这时候刚才一直没有发声的议员蓓露诺站出来，抢先一步堵住其他议员的嘴：“据我所知，你代理议员的身份只在抓到布莱恩之前有效。”
乌鲁耸肩：“所以你们知道是谁抓的人啊，看你们自然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马卡洛夫眯眼看向乌鲁，觉得此人对评议院无所X谓的态度颇有他们公会的风范，简而言之，此人可处。
最后是原妖尾公会的成员，现议员亚吉马出来打圆场：“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你们要是愿意给他们担保，保证他们之后不会再违法乱纪，评议院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怎么样，你们没意见吧？”说这话的时候亚吉马环顾了一圈那些止言又欲的议员，继续说到：“这次本来就是我们议员内部出了问题理亏，我们一群人的老脸已经被打的生疼，”他看了眼被绑起来的前议长和前议员：“妖精的尾巴和乌鲁她们已经给评议院擦好了屁股，我们还能有脸继续这样‘不可一世’吗？”
这话把其他人堵的哑口无言。十圣大魔导士马卡洛夫、实力强大的功臣乌鲁和某种意义上相当有代表性的哈特菲利亚，这三个颇有地位的人都愿意担保，这次的解决方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按乌鲁说的来。他们几个人最长时间的跟了布莱恩四年，那么就要在评议院工作四年来赎罪。
当然，在这期间人身自由是有限制的，不过对六魔将军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们几个人现在看来，一直空白漆黑的未来开始好像不那么模糊、令人烦闷了。
只有暗夜马克贝斯一直一言未发。
在即将被带走时他猛地抬起头，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乌鲁：“那边的。”
乌璐缇雅拽了一下乌鲁，乌鲁回头，“啊？你指我吗？”
“是，我不需要什么将功赎罪，也不用你们来同情我。”
“只要你们让我现在杀了父亲…不，布莱恩那个家伙，你们事后想把我怎样都可以。”
现场一片寂静，听到他的话的众人默默望向他，大家都不知道面对如此情况又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被他叫住的乌鲁开口：“少年，你杀过人吗？”
“没有，不过我会干脆利落的动手的。就像他对我一样，反正你们也用不到他了吧？”他们只是给布莱恩办事，布莱恩也没有心理变态到逼着几个孩子去杀人。与其花时间锻炼他们的道德底线，不如自己手起刀落的快，所以至今他们几个人手里也没直接沾上人命。
“这是好事啊，少年。已经看到头了，还要回头走向黑暗不是太可惜了吗？”
乌鲁走过去用手揉乱了马克贝斯的头发，马克贝斯挣脱后抬头就看见乌鲁笑着说：“布莱恩也是我和乌璐缇雅的仇人，但我从未想过直接把他杀了。”
“不是我太软弱，或者我伪善，说什么做不到杀人。刚得知他干了什么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剁了喂狗。只是这几年下来，一切都已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为什么还要决绝的扭头、亲手推开自己的幸福呢？”
“不要被仇恨遮住眼睛，从现在起他已经不是能拦住你的枷锁了。明天一定会更好，把这一切都甩的远远的，睡个好觉吧。”
马克贝斯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乌鲁，好像有千言无语炸在他的胸膛，好像他又什么都没想。
“我还可以…睡个好觉吗？”
“啊，可以的。”说完乌鲁没有管开始默默掉眼泪的马克贝斯，而是扭头走向乌璐缇雅和露西那边，她背对着马克贝斯挥了挥手：“提前祝你晚安，做个好梦吧。”
乌鲁没有再管少年的反应，而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啊啊——结束了、结束了。”
她走到前面搭起露西的肩，像没骨头的一样把重力全压在露西身上，蹭着她的脑袋说：“你接下来要回家对吧？也带上我们呗，我可好——久都没有和蕾拉见面了。”
露西也不介意，还顺手揽过乌璐缇雅的胳膊：“好呀，乌鲁，刚好乌璐缇雅也好久没来我家玩了呢。”
说完，露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格雷和艾露莎：“格雷、艾露莎！你们要不要也来我家？”
“哎？还有我的份啊。”格雷指着自己说。
“当然了，我们可是朋友啊。艾露莎也是，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吧？”
艾露莎露出了猫眼，呆呆的盯着前方，陷入了‘去朋友家！’的畅享。
这时候马卡洛夫提醒：“还记得你们接的任务吗？”
“啊！”x2
因为格雷接的那个任务其实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不太放心的艾露莎本就准备跟着格雷一起去。
世界上瞬间多了两个趴在地上做失意体前屈的人，一个念叨着“不能去露西家了…”另一个念叨着“不能去朋友家了…第一次…”
露西蹲在二人旁边，安慰到：“要工作的话，确实没办法呢。”
艾露莎抬头：“工作完去呢！”听到这句话的格雷也眼睛重新焕发光芒，看向露西。
“唔，我就回学校了。”
乌璐缇雅走过来拍拍格雷：“没办法啦，就由我来带着你的份一起和露西玩吧～”
“可恶…”
“说到学校…”露西捏着下巴，陷入苦思，“总觉得忘了什么，为什么我潜意识要非去不可呢。”
“嗯……”
“啊！”露西转头看向正在和乌鲁聊家常的普鲁：“那个啊那个！”
“噗噗？”普鲁歪头，不解的看向露西。
“就是那个！门票！专门带了一堆的！”
“噗噗！！”
普鲁从乌鲁脚边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了露西旁边，已经和普鲁熟悉的大家知道他这是回星灵界了一趟，不过还没见过这一幕的人正新奇的盯着普鲁看。
回来之后普鲁手里多了个小背包，这是蕾拉给他买的小书包，上学用的，他怕战斗弄破就先放在星灵界卡普利科那边了。
他从自己橘色的小书包里翻了翻，用肉垫小手颤颤巍巍的掏出来了一打门票。
大家好奇是围过去看，“这是什么？”“门票啊。”“我知道啦，我问得是啥的门票。”
露西擦擦鼻子，骄傲的抬起头：“哼哼，是我们学校音乐会的门票哦！我可是有两个节目呢！”
是的，在露西离校前音乐会就开始排练了，露西不仅有个人节目，也是他们班敲定的主唱。确定好内容和表演流程后露西就在认真排练，现在就算出来玩了每天晚上也有认真练习。
等回校之后也要抓紧排练，音乐节就在下下周了。
“哇——”
朋友们感叹的声音让露西很受用，她兴奋挨个发门票，这次出来一趟认识了不少人，还好露西带的够多。
乌璐缇雅、乌鲁、格雷、艾露莎、马卡洛夫、空乃、杰拉尔…
马卡洛夫拿着票，一脸惊奇：“老夫也有啊？”
露西一脸自然，“当然了。会长这次不是也帮了我们很多忙吗？这样我们也算朋友啦！”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小丫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老夫就不去了，你们这种年轻人的聚会我可吃不消啊，票你拿着给其他朋友吧。”
露西摇摇头，“票给您就是给您了，您给谁都可以，不过我可不会收回来了。”
“行吧，老夫就笑纳了，到时候会让感兴趣的孩子跟格雷他们来的。”
空乃拿着票看了看：“对哦，你还是学生来着。”然后瞅了眼露西经过几场战斗，已经灰尘扑扑、袖子还有些破烂的校服，胸前颜色漂亮的领结也烂的不成样子了。想到露西臭美的样子，空乃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战斗真的是很没意思的事情。
她看向别处：“我们不一定可以去啊，你可别抱什么期待。”
“我知道啦。只是让你们知道我过得很好而已。”
“你这家伙！”
在空乃走之前，露西对着她喊：“所以要好好向前走哦！我等你来，空乃！”
“…啊，知道了。”
“每天要开心点哦。”
“嗯。”
“别想着当天使消失啦，还是当个脚踏实地的好人吧！”
空乃离开的背影滑了一跤，她听见了旁边克布拉‘噗嗤’的笑声，果然看乐子终成乐子。空乃涨红了脸扭头看向露西：“你怎么知道的！”
露西笑的很张扬，一点也不收敛：“嘻嘻嘻，你当时自己说出声来啦！”
“可恶…”
阳光穿破乌云，洒在有点狼狈的大家身上，每个人灰扑扑的，但脸上的笑容明朗的好像都发着光，那光有特定的名字——希望。
今晚好好洗个澡，把沾满灰尘血污的头发用细腻的泡泡轻轻搓干净，让热水划过疲惫的身体，让疲惫和烦恼都和脏水一起流进下水道，换下脏衣服，穿上舒服柔软的睡衣，再伸个懒腰，睡个好觉。
然后明天就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Life Is Like A Boat与临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