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入狱 ...
-
诏狱内,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宋音时想吐,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更是让她心颤。
苍天啊。
这都叫什么事啊。
狱卒将她带到一间封闭的牢房内。
要关门时,
宋音时连忙将头上一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发钗取下来,
塞到狱卒手里。
“狱卒大哥,我能问问,我这是要马上被斩了吗?”
狱卒在手中掂了掂那金子做的凤凰发簪,
眼神发亮。
勉为其难地回答道:“放心吧,大人还没审你呢。是死是活,等定罪了再说。”
“大人?谁啊?”
“裴夫人莫不是被吓傻了?掌管诏狱的北镇抚司使洛玉徽,洛大人都不认得了?”
“哦~这样啊。”宋音时假装点头,“我当然认得,只是觉得,洛大人这么大个官,应该是日理万机的吧,没想到竟要亲自来审我。”
狱卒摇摇头笑道:“可不是吗。毕竟您可是裴府的人啊,还是裴大人的正室夫人。说句不该说的,裴大人宁愿落下个治家不言的名声,也要将您送来这诏狱,可见是气得够呛。外间传闻,说裴夫人你刁蛮善妒,如此可见,确实挺难管教。”
说完,狱卒便避瘟神似的,关上门走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宋音时愤怒地锤了锤门。
真有意思,东窗事发的时候,
人们永远在女子身上找问题。
没过一会,
门又开了。
来的是栖鱼。
“主子,主子!”
栖鱼焦急地将一个重重的大包裹递给宋音时。
“主子,这是二夫人让奴婢给你的。说你有这些钱傍身,多少能打点一下狱卒。”
宋音时打开包裹,
看见里面装着满满的金银首饰。
栖鱼支吾道:“主子,二夫人怎会对你这般好心。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宋音时收下包裹。
“不会的。”
这老登还想用她的身子生出郑美美呢,
定会千方百计地救她。
不过她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栖鱼,你去找纸笔来。我要写信给父亲。”
这宋尚书再怎么对女儿不闻不问,
也不能让她因一个小妾在诏狱受折磨吧。
她毕竟是宋家嫁出去的女儿,
这会让宋府也一起蒙羞。
只是她从穿越过来时就发现了,
古文多半是繁体字。
她调动了所有对繁体字的记忆,
最后只在信纸上写出了“父亲你好”这四个字。
等会。
不对。
你好用古文怎么说来着?
侬好?
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栖鱼被狱卒拉了出去。
“无关人等不许在此处逗留,赶紧走!”
与此同时,
被隔绝在外面的血腥味和其他囚犯的尖叫声鱼贯涌入。
随后牢门又飞快地关上了。
刺耳的尖叫声又瞬间戛然而止。
只是那难闻的血腥味还久久未散去。
宋音时皱着眉干呕时,
冷冽的声音在安静的囚室中响起。
“把她手上的东西拿过来。”
宋音时抬头,
看见说话的人是一袭黑色官服的男子,
正负手站在她面前。
身后的狱卒领命,
上前来一把夺走宋音时手中的信纸,
递给那男子。
男子将信纸展开,端详了片刻。
冷道:“竟还有心思画画?”
画画?
宋音时险些吐血。
她的繁体字就写的这么差吗?
狱卒向男子拱手行礼。
“洛大人,裴将军说了,裴夫人交给咱们北镇抚司,任凭大人您处置。”
洛大人?
原来他就是洛玉徽啊。
宋音时抬头,
正好撞上他如珠玉般的眸子。
宋音时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感慨道:“简直就像古早立绘人物走出来了一样啊!”
“你说什么?”
宋音时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我就是感叹一下。你长得真好看啊。”
洛玉徽声音冷冽:“把她给我绑起来。”
狱卒领命,狠狠地将宋音时从地上捞起来,
用力将她绑到刑架上。
“哎哟,我的天老爷,轻点大哥!我快骨折了!”
狱卒又搬来凳子,
恭敬地放到洛玉徽身后。
洛玉徽坐下,
俯视着台下被绑在刑架上呻吟的宋音时。
“诏狱的刑具,想必你有所耳闻。若不想吃苦,等下我问的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
囚室里只有三个人,
洛玉徽的声音在安静的囚室里回荡,
不重不轻,却格外压迫。
宋音时看着他手里的鞭子,起码有一米长,
还沾着血。
若是打起人来,那还不得要人命啊。
恐惧让她颤抖地大喊出来。
“冤枉啊洛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
许是这样的话早就听惯了,
洛玉徽丝毫没有反应,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宋音时接着道:“我真的没有要杀沈娇兰,纯纯是因为我被裴羡舟厌弃了,他看不惯我也容不下我啊!!我是被他陷害的!!求洛大人明察!”
电视剧里那些酷刑的场面一下子涌入脑海。
宋音时从未像此刻,求生欲这般强过。
洛玉徽起身,
缓缓走下台。
“我对你们裴家的家事不感兴趣。若你真的因妒忌家中妾室而杀人未遂,直接交给由刑部问罪即可。我之所以从裴羡舟手中接下关于你的报案,是另有其事。”
“什么事?洛大人你说,我必定知无不言。只求你千万别动手,我真的......很怕疼。”
洛玉徽并未理会她的哀求,
只径直问道:“裴羡舟的妾室沈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这......沈娇兰?她不是一个孤女吗?”
洛玉徽琥珀色的眼眸深沉好看,此刻却直直盯着宋音时,
让她仿佛有种被剥开审视的威慑感。
许久后,才又道:“好,我再问你。裴羡舟与楼兰来往的信件中,都写了什么?”
“啊?”宋音时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
洛玉徽冷笑。
将手中鞭子丢给狱卒。
“打。”
“哎?不是?!”
狱卒重重的挥下鞭子,
血腥味飞溅在空中。
宋音时一阵哀嚎。
洛玉徽抬头。
“停。”
狱卒恭敬地放下扬鞭的手。
“肯说实话了吗?”
宋音时只觉得肩胛骨一阵剧痛,
低头看,
是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连囚服都被撕烂,掀起模糊的血肉。
仅仅是一鞭子,
宋音时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恐惧席卷了全身。
宋音时虚弱道:“洛大人,你......你怎么滥用私刑呢。”
“裴夫人若仍是存心包庇,那么诏狱的所有刑具,你都会尝遍。直到撬开你的嘴为止。”
宋音时一阵战栗。
长发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
洛玉徽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松动。
冷冷看着她。
宋音时牙齿都在打颤。
“这哪里是什么古早立绘人物,这简直就是地狱的罗刹啊。长得这般好看,没想到这样可怕.....”
洛玉徽凑近。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
“啊,没.......我是说,求大人饶命。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什么也不知道。”
洛玉徽对着狱卒伸手,
眼睛仍旧盯着宋音时。
如鹰般锐利。
狱卒恭敬地将鞭子递还给洛玉徽。
宋音时眼见他扬手要打她,
拼劲力气摇头:“不,不要,求你了......”
这时,
囚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