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29章 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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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贝歆淼离开了医院。留肖正楠一个人照顾唐冠。
他在夜色中找到了哥哥的家。
“出了什么事？”哥哥并未责怪他的忽然来访。一个人在书房和他见了面，并没有惊动他的家人。
“玉山公司……”贝歆淼说，“做为副县长你一定很了解这个公司吧。”
哥哥不表态。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哥哥你帮我见到玉山公司的老板。”
“你总得告诉我原因。”
贝歆淼并不想让哥哥知道原故，不想把他扯进这件事情中来。哥哥已拥有成功的事业和美满的家庭。
“你在调查爸爸的死。”没想到哥哥竟然猜了出来。
……
天亮时，贝歆淼给肖正楠发了一条手机留言，让他先送唐冠去A城医院。他稍后再赶去。
中午时分，他见到了玉山公司的总经理。
总经理很热情地接待他：“贝副县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们将把你们的产品推向国外。但这种合作要和你们的老板亲自谈。”贝歆淼说。
“当然。”
“现在可以见你们的老板吗？”
总经理脸上笑容不变：“是我在负责这家公司。”
贝歆淼眯起眼睛。“你不是老板。我已经知道山上的秘密。如果他不见我，就算了吧。”说罢便走。
还没有走出玉山公司，便被门卫拦住。请他到玉山公司大楼最顶层。
大楼顶层是尖顶的结构，极为开阔的办公室，四面都是三角型的落地窗，可以辽望冥灵县城全景和山上风光。
一个身影细长的人立在向山的窗子前，他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手绣饰边的衬衫。
玻璃门在贝歆淼身后关上时，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涂了黑色眼线的眼睛笑成两抹弧线。
贝歆淼一瞬间呆住。
“你不该这么惊讶。”池央踱到桌前，拿出一个小瓶，用手指从里面取了膏状物涂在唇上。“我知道你今天会上门。虽然昨晚我就应该把你抓到这儿来……”
“昨晚？难道……你就是那个偷袭的人？！”
池央不屑地一笑：“哦，你以为我会躲在那种地方？”
“那昨晚你在哪儿……”
“我没不论哦。我派人请你们来坐一坐，结果你们大惊小怪地跑了。不过今天你亲自来也是一样的……”
贝歆淼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池央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央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总得有个藏身之处，不是吗？”他的面容缓缓地变化。“想一想人们的态度吧……”
“藏身之处？”
“你怎么会这么迟钝。哈哈哈。”池央大笑起来。
“我该让你知道，我爸爸当年进过林子，他死了！现在是唐冠！我告诉你，如果唐冠也有事，我会有你好瞧！”
“唐冠？跟你一起的小孩？呵，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电影里的怪物？那个小孩跟你那么久受到影响了吗？不，那些人会死，是因为……这就是活着的麻烦，经不起疾病。”池央拿起手边的一个小瓶，打开瓶盖，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你该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心灰意冷的家伙都和你我一样，还愿意爱护身体、假装常人。你还没有见过另外的一些，他们自任腐朽，任身体成为疾病肆意变异的温床。这就是我封起那片树林的原因。”
贝歆淼呆愣地说不出话来。
“人们如果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消灭。”池央将目光转向面向山的那面窗子。
池央的话，贝歆淼并不相信。
他说不出哪里荒谬。
“你是说像你我这样的人还有许多？”
池央点头。
“他们……就在那片树林里？”
池央点头。
贝歆淼露出一丝冷笑：“那你告诉我，我们算是什么？！”
池央没理解他的问题。
“活死人？怪物？僵尸？异类？鬼？”
“这些形容很酷。”
“酷？我们不就是已经死的人，却还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怪物吗？”
池央足有好几秒没有反应。
贝歆淼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告诉你好消息！”肖正楠在电话那边很喜悦地说。“唐冠没事了。他是一种未知毒素感染，也许是他碰了山上带毒的植物。我的医生朋友把他救过来了。”
贝歆淼顿感轻松。
肖正楠继而又低声说道，“我对这位神医朋友提起了你的状况，他很感兴趣。我相信他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池央悄无声息出现在贝歆淼的面前。“是肖正楠？”
贝歆淼切断手机对池央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我说实情。林子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池央紧紧地盯着贝歆淼的脸，“你是为了哪一个？”
“别再跟我讲奇怪的话！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你所说的，我进去过林子里面，我知道那里并不是你说的那样简单。”
池央向办公桌转过身去。
“不找到真相我不会罢休！”贝歆淼转身便走。知道玉山公司和池央有关已足够他吃惊，他需要些时间冷静。
忽然听到池央在他身后说：“现在就让你醒过来，如何呢？”
贝歆淼停下脚步。正待转身，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拉去，转眼间，他被池央仰面按在办公桌上。池央的右手高高举起一个粗长的针管，直朝他的左侧肋骨缝隙扎了下去。针头顿时刺入心脏。贝歆淼眼睁睁地看着管里的液体被推进他的胸腔里去。他完全不能明白池央为何要这样做——对于死去的身体无论注射什么都是不起作用的。但他却感到那些注射进去的液体几乎要撑破他已经干瘪的心脏。虽然他感觉不到痛疼。
他猛烈反抗推开池央。
池央跌倒一边。
贝歆淼拔出胸口的针，忽然他弯下腰去。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早已远离他的感觉，忽然在他身体里出现，那是痛疼！
随后整个世界摇动。他向四周看去。
忽然间，他明白了。
仿佛过了一世纪。有了第二次的震动！
他如木桩般呆立。完全无法相信。
痛疼感从四面八方开始包围他。渐渐加强。贝歆淼看向产生痛疼的地方，是身体上经年累月无意中刮破的几乎看不出的小伤口。左手上有一根木刺扎的很深，他之前甚至不知道它在那里。他咬着牙把那刺拔出去。
池央站在窗子旁默默地看着他。
“活着的滋味，为什么会让人留恋？”他说。“要那么多痛苦。你挺不过去的……
每一分钟跳动一次的心脏，现在还是如此虚弱。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刺激它，一天之后会停止。但这一天的痛苦足够你发疯……你可以选择放弃……”
贝歆淼震惊不已。“为什么！”他不解。
“这是你想要的啊！我记得你的话——不计任何代价。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如果你能让心跳加快。”池央缓缓走近，神秘地一笑。“我来帮你！”说罢他从贝歆淼口袋中取出手机，贝歆淼想阻止他，竟发现全身无力，如同虚脱病人。
池央调出了他手机最后一个通话号码。发了一条简讯过去：急事。速来。
贝歆淼摇摇晃晃地倒下去。
池央上前抚摸着他变得柔软的面庞缓缓地说：“你是如此特别，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现在就让我们看看，他会不会来，会不会愿意用他自己来换你的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29章 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