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庆祝 为什么不开 ...
-
风吟之出了主殿，赵小胖第一个冲上来，绕着他转了两圈，确认他渡劫成功才放心地咧嘴笑起来。
“太好了！终于顺利突破元婴了，晚上摆酒席庆祝吧！”
夏绾绾和莫小鱼站在旁边。
“风师弟，恭喜！”
“风哥，恭喜！”
苏清也跟着点了点头。
风吟之被他们围着，正要应声，余光瞥见温玉堂站在石柱边，垂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这小子，又怎么不开心了。
“你们安排吧，我都可以。”
他开口，赵小胖正掰着手指数今晚要几个菜，突然被他打断，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
风吟之摇摇头。
“没怎么，我突然有点事情，不过不影响晚上吃饭。”
赵小胖没想太多，点头应下。
夏绾绾倒是眼神揶揄地看着风吟之，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温玉堂。
风吟之抬起手咳嗽两声。
“你们快去准备吧！”
看着几人离开，风吟之才转身看向温玉堂。
“明天我们就去恢复记忆的办法吧？你失忆是因为功法的反噬，功法的根源在斩月真君那里，或许我们可以去禁地看看。”
温玉堂缓缓抬头，看着风吟之，轻声说了句好。
风吟之皱眉。
“你为什么不开心？”
赤离站在一旁的台子上，看着风吟之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这种问题，有点尴尬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翅膀里。
温玉堂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想到风吟之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赵小胖他们还在不远处商量晚上摆酒席的菜单。
他垂下眼，想说没有，但看着风吟之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个字在舌头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渡劫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的我应该很厉害吧，可以替你挡天雷，可以帮你淬剑，可以在邪修来的时候护住你。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禁足的时候，你还给我做了三个月的饭。”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风吟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迷茫。
“你说要带我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我很高兴，真的。
但我也在想，恢复了又有什么用。
如果以前的我很强，为什么还会让你变成那样。
如果以前的我不强，那恢复了又能改变什么。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是怎么想的......
今天的雷劫你接得那么好，所有人都替你高兴，我也替你高兴，但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接住该怎么办。
如果我连替你挡最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那我的意义是什么。”
他看着风吟之的眼睛，像是在问一个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
“以前的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吗。”
风吟之看着他，看着那双干净坦荡的眼睛。
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堂堂温玉堂，居然还会有这么迷茫的时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用力捏住了温玉堂的脸颊。
温玉堂被他捏得一愣，眼里那份迷茫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变成了不知所措。
“没错，以前的你确实很强......但你想听实话吗。”
他看着温玉堂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更强。”
手上的力道轻轻松开，风吟之看着他脸颊被捏出的浅浅红印，语气认真。
“以前的你修为通天，手段莫测，能替我挡下天雷，能替我扫平所有前路阻碍，所有人都怕你敬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温玉堂澄澈的眼里。
“可那时候的你，不会过多考虑我的感受。”
从前的温玉堂，强势偏执，掌控一切，他给的保护与偏爱是密不透风的禁锢。
他能护着风吟之平安顺遂，却看不懂他的心事。
温玉堂彻底怔住了。
眼底残存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汹涌的酸涩与暖意，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嗓音微微发哑。
“我......真的比以前好？”
“当然。”
风吟之颔首，语气松弛了不少，抬手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吟之看着眼前干净纯粹的温玉堂，心里那点沉甸甸的顾虑，悄悄松动了一瞬。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份温柔只是暂时的，等记忆恢复，那个疯批的温玉堂又会卷土重来。
可此刻看着这人泛红的双眼，他终究没法硬下心肠。
而且以前的温玉堂本来也已经磨得他接受了那些事情。
风吟之无奈地叹气，不论是哪个温玉堂，那都是温玉堂。
只要温玉堂还坚定地选择他，那他就可以不顾一切。
虽然，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顾的。
温玉堂抬眼再望他，眼眶泛着红，眼底湿漉漉的。
“我会继续变强的。”
他说得格外郑重，像是许下了此生最重的诺言。
“我好好修炼，好好跟着你，早日追上以前的自己。下次不管是什么样的凶险阻碍，我都站在你身前，不会让你一个人。”
风吟之望着他真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搞得跟宣誓似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追上现在的我，我现在可是靠自己接了三道天雷的元婴期！”
他拍了拍温玉堂的肩膀，转身朝静风院走去。
“快点跟上，回去做饭。今晚赵小胖他们要在院里摆庆祝宴，你多做几个菜，别给我丢人。”
温玉堂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捏得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赤离从石台上飞起来绕着温玉堂飞了几圈。
两人现在没有契约了，但温玉堂莫名就能看出赤离在为他高兴，他忍不住低下头勾起嘴角，跟上了前面的风吟之。
当晚静风院里热闹非凡。
赵小胖把膳堂的圆桌搬到了院子里，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坛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灵酒。
“今晚不醉不归！”
夏绾绾带着莫小鱼把院子里一些破旧的器具全部换了新。
苏清炒了两道菜上桌，虽然味道一如既往地清淡少盐，但摆盘倒是很精致。
温玉堂从厨房里进进出出，端出一碟又一碟风吟之爱吃的菜。
最后一道红烧排骨上桌时，赵小胖已经喝了三杯，正拉着莫小鱼吹嘘自己当年在后山独自斩杀一头二阶妖兽的光辉战绩。
风吟之坐在石桌边，看着满院子闹哄哄的人。
赵小胖被夏绾绾抢了酒杯之后不服气地嚷嚷，苏清默默把最后一块香煎豆腐夹到碗里，莫小鱼端着一杯茶，有些畏畏缩缩地跟温玉堂碰杯恭喜。
赤离蹲在桌上偷吃虾饺，被他抓了个正着，最后扑腾着翅膀，叼着半只虾饺飞到了屋顶上，气得嘎嘎叫。
他靠回椅背，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忍不住勾起嘴角。
“行了行了，没不让你吃，过来。”
风吟之冲着赤离招招手，赤离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确定不是耍它，才飞过来慢悠悠地开始吃。
赵小胖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又开始拉着苏清讲他当年在外门被灵兔追着咬。
讲到被兔子踹了膝盖窝时还非要站起来演示，被夏绾绾无语地一把按回凳子上。
莫小鱼端着一杯茶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正在给风吟之剥虾的温玉堂。
温玉堂把剥好的虾放进风吟之碗里，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风吟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虾仁夹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碟桂花糕往温玉堂那边推了推。
“别光给我剥，你自己也吃。”
温玉堂应了一声，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后山松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把满院的酒菜香和笑声搅在一起。
风吟之靠回椅背，看着这群闹哄哄的人，心里那股紧绷了好几个月的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几分。
酒过三巡，赵小胖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鼾。
苏清放下筷子，把他从凳子上架起来，说先送他回去。
夏绾绾拉着莫小鱼收拾桌上的空碗碟，把没吃完的饭菜仔细包好放进厨房。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风吟之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安静收拾的温玉堂，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灯笼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石桌上杯盘狼藉，赤离吃饱喝足，缩在桌角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不一会就睡着了。
“明天去禁地，早点睡。”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里屋走了两步。
温玉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可以睡这里吗，我打地铺就行，不会吵到你。”
风吟之震惊地回头。
这小子居然还会得寸进尺了？
但他想了想，没有拒绝，转身进入卧室。
温玉堂看着他发红的耳根，满眼期待。
“柜子里有多余的被褥，自己拿。”
温玉堂弯起嘴角，双眼放光。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庆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