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隐瞒 不愿说的话 ...
-
“......我们只是同门师兄弟。”
风吟之垂下头,微微侧身,有些回避温玉堂的目光。
听到这个答案,温玉堂心里莫名地不爽,他按住心口,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说这个了,温玉......温师兄,我现在身上中了一种寒毒,目前只能你来解,你能帮我吗?”
“寒毒?”
温玉堂的神色立刻认真起来,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风吟之面前。
“当然可以了,风师弟,我作为师兄,帮助同门是应该的。”
风吟之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样。
以前温玉堂替他镇压寒毒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他开口,那只手总是先他一步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灵力灌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把手腕放进那只掌心里。
温玉堂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脉门,动作很轻。
一股极细的赤金色灵力顺着脉门探入经脉,不急不缓地往丹田深处推去。
那股寒气刚冒了个头便被压了回去,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久违的暖意。
他有些舒畅地叹了口气,看着温玉堂坦荡的眼神,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先别动。”
温玉堂察觉到风吟之的动作,手紧了紧。
“还没完全压下去,你体内这股寒气盘踞了很久,不是一次两次能驱散的,以前我帮你镇压,能管几个时辰?”
“......六个时辰左右。”
风吟之收回视线,说了以前的时辰。
现在温玉堂失忆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这寒毒发作得越来越快,耽误对方的时间。
寒毒刚开始那段时间,他挺挺也能扛。
温玉堂没有再说话,他看着风吟之微垂的侧脸,看着那双低垂的睫毛,心里莫名地有些闷。
风吟之没有注意到温玉堂的目光。
他只是低着头,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
以前温玉堂给他镇压寒毒,总是会用灵力在他丹田里多绕几圈,确认每一丝寒气都被逼回了角落里,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连失忆都没有改变。
他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些了吗?”
温玉堂开口。
“......嗯,好多了。”
风吟之回过神来,把手腕从温玉堂掌心里轻轻抽出来。
指尖离开那片温热皮肤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贪恋那一点温度,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站起来,把安神香的盖子又旋开了一点,借此背对着温玉堂,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失落的表情。
温玉堂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风吟之的背影。
“风师弟。”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话说出来却直白得让风吟之差点把香炉盖子掉地上。
“我们以前真的只是同门师兄弟吗?”
风吟之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温玉堂认真地看着他。
“但我刚才握着你手腕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的身体好像记得怎么照顾你,所以我就在想,我们以前的关系,也许不只是你说的那样。”
风吟之的手指收紧。
男主的感觉也太敏锐了。
他没想到失忆后的温玉堂会这么直接。
“......你想多了。”
风吟之把安神香放回床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可能就是雏鸟情节什么的?你失忆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所以才有这种错觉,过几天就好了。”
温玉堂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风吟之说个不停,没有反驳。
他本能地觉得风吟之在隐瞒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涌了上来,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既然风吟之不想说,那就算了。
他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
“那你能跟我说说我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
温玉堂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有礼。
“既然我们是一起回来的,我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多听听,也能想起来一些。”
风吟之转过身,靠在床柱上,看着温玉堂。
那张脸上只有单纯想要弄清发生了什么事的好奇。
这种表情他从来没见过,以前的温玉堂永远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
“行吧。”
他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开始。”
温玉堂说。
“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们为什么会一起回来?还有你刚才说的寒毒,你是怎么中毒的?我以前是怎么帮你镇压的?这些事情我都想知道。”
风吟之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飞快地组织措辞。
他总不能直接说寒毒是他干的吧?
现在的温玉堂不记得这些事,他没有义务背负那些不存在的愧疚,也没有必要为那些他还不知道的伤害买单。
但他又不想编一套完整的谎话,干脆不说好了。
“我们是一起进了一个秘境。”
风吟之开口,选择了最客观的部分。
“出了点意外,你被秘境里的妖兽伤到了,昏迷了一段时间,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至于寒毒,是我修炼功法出了问题,只有你体内的一种灵力能镇压,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帮我。”
温玉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留下的温热触感。
难怪刚才他给风吟之把脉的时候,那股寒气一碰到他的灵力就缩了回去,像是认得他。
话说......他记得他只是极品火灵根来着,怎么一觉醒来,多了个契约兽凤凰,还能驱使凤凰火了?
他压下疑惑的心思抬头。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是以前一直在做的事,那以后继续做就是了,六个时辰一次,我会准时帮你压制的。”
“你不嫌麻烦?”
风吟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不嫌。”
温玉堂摇了摇头。
“你说寒毒只有我的灵力能镇压,那这件事对我来说就不是负担,而是责任,你是我的同门,我帮你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
风吟之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
温玉堂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明明在跟他道谢,表情却像是被人逼着吃了苦瓜。
他想了想,又问。
“那你刚才说,只有我的灵力能镇压寒毒,那我要是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以前就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温玉堂应该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
“忍着呗。”
风吟之想起了他给的那块玉佩,从怀里拿了出来。
“你会给我一块玉佩,里面暂存一些你的灵力,而且也不是每次都那么疼,刚开始发作的时候只是有点冷,后来才会慢慢疼起来,这段时间也习惯了,能扛一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玉堂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扛?既然只有我的灵力能解,那你随时来找我不就好了,我都在啊。”
“可是你不在了。”
风吟之脱口而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于沉重了,连忙摆摆手,试图把气氛往回拉。
“不是,我的意思是,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我身边,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温玉堂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刚才发现的一些端倪,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风师弟。”
他开口,直接牵起了风吟之有些凉的手。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既然这件事只有我能帮你,那就不要跟我客气,以后寒毒发作就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
温玉堂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包裹着风吟之微凉的手背。
他只是单纯地握着,像是要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
风吟之低头看着那只手。
以前温玉堂也喜欢握他的手,但和现在的握法不一样。
一般都是占有欲极强地攥着,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先放开。”
他往外抽了抽手,没抽动。
“抱歉。”
温玉堂立刻松了手,耳根微微发红。
“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看你的手太凉了......”
“没事。”
风吟之把手缩回袖子里,指尖在袖口的布料上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温玉堂掌心的温度,有些痒意。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你刚醒,身体还需要休息,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粥,你先躺一会儿。”
“好。”
温玉堂点头,看着风吟之起身往门口走。
那道背影削瘦而挺拔,衣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大概是瘦了不少。
他忽然想叫住他,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只是同门师兄弟,这种过分的关心似乎不太合适。
他靠在床头,听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的虫鸣声,慢慢闭上眼睛。
他能察觉到风吟之隐瞒了很多事情,但没关系,风吟之不愿意说,那他就自己去查,总会有结果的。
来晚了

好想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