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羞恼 自己解决 ...
-
“扣扣扣。”
温玉堂拿着食盒站在门口,敲门半天没得到回应,他皱了皱眉,指尖灵力穿过门缝,门栓被一道力量轻轻推开,落在了地上。
进入静风院,院里一片安静。
温玉堂气压渐低,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抬步进入里屋。
看清里屋的情形后,才缓缓舒展了眉眼。
一道身影躺在床上,胸口缓缓起伏。
温玉堂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床上那道蜷成一团的身影,方才眉间那点阴沉早就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风吟之睡着了。
毫无防备地大字型摊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外衣没脱,靴子还挂在脚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印。
温玉堂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把风吟之脚上那只摇摇欲坠的靴子轻轻脱下来放在地上,又从床尾捞起被蹬到一半的被子抖开,重新盖回他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风吟之只是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又拱了拱,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做完这些,温玉堂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点灯,只是安静地坐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风吟之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半张脸。
温玉堂伸手把风吟之额前搭着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他寒毒发作的时间。
不急,还能让他睡一两个时辰。
他站起身,回到院子里把已经凉透的食盒重新拎到厨房温着,又把石桌上风吟之练剑时随手搁下的茶具洗了一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重新走进里屋,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来,单手撑着头,闭上眼睛。
赤离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无声地落在床尾的踏板上,把嘴里叼着的那朵小花搁在风吟之枕头边。
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人,趴在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只小红球,闭上了眼。
月上枝头,温玉堂正闭目养神,床上传来隐约的动静。
他睁开眼,就见原本躺的四仰八叉的风吟之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唇色发白,整个人打颤。
温玉堂站起身来到床边,熟练地伸手抱起了风吟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风吟之感受到舒服的热源,睡梦中疯狂往温玉堂臂弯里蹭。
温玉堂愉悦地勾起嘴角,没有第一时间动用灵力给他解寒毒,只是靠着比常人更温热的体温引诱着风吟之。
风吟之在睡梦中本能地往那热源里又拱了拱,整张脸都埋进了温玉堂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听不真切,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温玉堂的衣袖。
温玉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风吟之的眉头还皱着,嘴唇依旧发白,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但比刚才蜷成一团的时候已经舒展了不少。
只有这种时候,风吟之才会毫无防备地靠在他怀里,主动往他怀里钻,把他当成唯一的暖源。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舍不得打断。
风吟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气息又浅又凉,打在温玉堂的脖颈上。
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整个人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拼命把自己往那团暖意里塞。
温玉堂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脸颊微微泛红,感受到某处渐渐特殊的感觉。
那么多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动情。
这感觉太过新奇,温玉堂有些无措。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风吟之的背,另一只手拢着他散在枕上的头发。
再拖一会儿,等他真的疼醒了再说。
到时候风吟之会睁开眼,看到他。
那双眼睛会因为疼痛而泛红吗?会有一瞬的依赖吗?会在他帮忙解寒毒的时候撒娇吗?
温玉堂想着,身体控制不住兴奋地颤抖。
风吟之是被疼醒的。
那股熟悉的寒意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
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往旁边那团暖源里又拱了拱,鼻尖蹭到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触感和布料不太一样。
他脑子还糊着,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
手感很好,紧致结实,还在微微发颤。
“......?!”
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映在温玉堂脸上。
温玉堂正垂眼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整张脸都泛着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喉结在月色下缓缓滚动了一下。
风吟之眨了眨眼,脑子里的睡意还没完全散干净,只觉得今天的温玉堂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体温比平时更高,呼吸比平时更急,连扣在他腰间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撑着温玉堂的胸口,从他怀里坐起来,抬手捏了捏发麻的手臂。
呆坐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一直把脸埋在人家胸口上蹭,还拿手摸来摸去。
他动作一僵,耳根开始发烫,但很快又觉得不对。
寒毒发作的时候温玉堂应该第一时间给他渡灵力才对,今天怎么拖了这么久?
“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解寒毒?”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温玉堂。
目光从对方泛红的脸颊移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往下移。
然后他看到了某个明显不正常的弧度。
风吟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大脑在这一瞬间从半梦半醒到彻底清醒。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把抓起旁边的被子往身上一裹,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床里缩,后背砰地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你,你你你!!!”
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温玉堂,声音劈叉劈得不成样子。
“你趁我睡觉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温玉堂没有急着辩解。
他坐在床边,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将眼角那抹薄红衬得愈发明显。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无辜。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抱了你一会儿。”
“你糊弄谁呢!什么都没做会......”
风吟之说不下去了,他连指的方向都不敢再看,只能狠狠把手指往上移了几寸,对准温玉堂那张因为动情而泛红的脸。
“会这样?!”
温玉堂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风吟之,表情坦荡得几乎让人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认真。
“你在我怀里蹭了半个时辰,我又不是石头。”
风吟之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
他想反驳,但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佐证温玉堂的话。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拼命往一团暖意里钻,手指攥着什么东西不肯松,鼻尖蹭到光滑温热的皮肤时,心里还感叹了一句好舒服。
他以为是做梦。
结果全是真的。
他把温玉堂当暖水袋蹭了半天!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他恼羞成怒,把矛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睡得很香。”
温玉堂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火大的从容,不过语气软了很多,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而且你抱着我的时候,感觉你很享受,我就不想吵醒你。”
风吟之被他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玉堂说的是实话,他抱着温玉堂的时候确实不冷了,也不疼了,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根本不想醒。
可这种舒服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要命。
他崩溃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在里面,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先把你那什么解决一下再跟我说话。”
“.......抱歉。”
温玉堂站起身,往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细听之下尾音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食盒在厨房温着,你饿了就先吃,我去去就回。”
关门的声音响起,风吟之这才缓缓探出头,看着空荡的房间,双颊通红。
他愤愤下床穿好鞋子,小心翼翼打开房门,确认温玉堂已经离开了,才到厨房去拿了食盒。
刚才想着事情就睡着了,没想到温玉堂居然直接进了他的院子。
他拿着食盒看了眼门栓,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在桌子前坐下,打开食盒准备开始吃饭。
闻着熟悉的美味饭香,风吟之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响,没吃晚饭,胃里空得很。
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一股寒气又开始微弱地往外冒,朝着四肢缓缓扩散。
“.......”
刚才扯了那么多,温玉堂没有给他解毒啊!
但想到温玉堂现在应该在干什么,风吟之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趁现在还没有那么疼,赶紧先吃为妙!